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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发青年吓得赶忙抱住自家幼驯染,忙问道:“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可是萩原研二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松田阵平安静的哭,也不说话。 “不是,哎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松田阵平赶忙抽出纸,一边擦一边懊恼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也体验了搜查一课和爆处组,可以根据你自己的喜好来选择,没有必要……再坚持跟我一起。” 食堂外仍然在聒噪,可是萩原研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眼泪滴下的声音,于是他轻轻的说:“你不要我了吗?” “什么……?”松田阵平擦眼泪的动作顿住了。 “你不要我了吗?”那么大只的青年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拉开松田阵平的手,强硬地问眼前的幼驯染。“不然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地不顾我的意愿推开我?” “意愿……?” 萩原研二说话时候的鼻音很重,他不管不顾这里是嘈杂的食堂,只是整个人如同淋湿的小狗般用额头抵着松田阵平的肩头。 “也许一开始当警察是因为想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和追随小阵平的理想,可是当我真的了解了樱花徽章背后的意义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当一个好警察。”萩原研二低低地说道。“我想做一个不会冤枉任何好人以及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好警察。” “搜查一课……”松田阵平赶忙接道。 可是萩原研二竖起一根手指轻柔地放在了松田阵平的唇上,于是卷发青年未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小阵平知道的吧,我擅长飙车和极限运动,而每一次拆弹都能给我以不逊色于这两种事情的肾上腺素,所以我真的享受在其中。” 可是hagi你可能会因此粉身碎骨的,这跟你渴望平稳有编制的生活相矛盾。松田阵平沉静地盯着萩原研二。 “最后。”萩原研二珍重地捧起松田阵平的脸,慢慢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站在你旁边,一直一直一直。当别人提起我们的时候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而我已经为这样的行为习惯了将近二十年,小阵平凭什么要把它从我身上剥离下来。” 梦中的萩原研二和现实的萩原研二一起碎成了千百片,随后又重新拼合成了一个完整的萩原研二。而这个人已经陪自己走过了将近二十年的春夏秋冬。 松田阵平恍然发现,原来比起萩原研二,他自己的PTSD好像更严重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对方想要站在自己身边是他一直以来的意愿,就像自己那样。 幼年时候他尝试过逃避萩原研二的“骚扰”,他还恶狠狠地问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当时幼年时候漂亮的像小姑娘一样的萩原研二一边可怜的吸溜鼻涕一边沙哑的说,因为我想和小阵平做朋友。 真是倒退了啊松田阵平,hagi说得对,自己明明自诩为对方最好的朋友,却罔顾对方的心意,一味地把对方推走。 松田阵平凌厉的下巴绷紧,长出一口气,那股憋了几个月的郁气哗啦就消散了。 “哼,说的那么好听,结果第二天就欢快的抱着申请表跑去了搜查一课。”松田阵平把脸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喝下了最后一口味增汤。 “诶!那还不是小阵平前一天吸烟吸的那么凶!” “嗯?那只是在担心你去搜查一课万一给班长惹麻烦该怎么办。” “小阵平好过分啊——” “好像目暮警官和我们科长还在争论你要不要把你直接放在搜一,毕竟之前你也经常往搜一跑。” “那只是因为有女孩子请我帮忙带饭啊!我给小阵平带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收拾完桌面,端着盘子往前走。依旧是那种熟悉的站位,萩原研二在前,松田阵平在后,可是那股凝滞的气氛却消散了。 熟悉的打趣声渐渐远去,降谷零就坐在角落里撑着额头微笑地看他们俩一会哭一会笑,安静的吃完自己最后一口米饭。这辈子的身体多吃一点就会胃疼,但看同期们打闹简直比胃药还有效。 真有趣。 接下来,降谷零掏出手机,他查看了一下还在连夜搜电脑的情报组手下,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琴酒把任务派给他应该就是BOSS的意思,所以到底这个药企背后藏着什么。 他眯了眯眼,眼睛中的美瞳折腾的他有点难受,下午回去吧。 * 诸星大照例把他送到了别墅区,他时常觉得自己这个新上司有病,是的有病,物理意义上的有病。就跟现在一样,明明知道自己胃不好,结果乐颠颠地偏要在警察食堂吃很多,结果现在就捂着胃疼的假面都遮不住的扭曲。 “需要我去买点胃药吗?”诸星大觉得自己很有好下属的自觉。但他知道下一句肯定必然是不用了。 “不用了。”安室透摁着自己的胃部慢慢地挪出车子,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别墅。 这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有病,好像折磨自己上瘾了一样。 诸星大曾经也想要从自己上司身上下功夫,倒不是说对对方有什么想法,只是他想知道为什么当初在那么多新人中直接挑中自己。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见过自己上司的真面容,波本在组织中出任务的时候戴的是各种假面,如果不出任务就戴最普通面貌的面具和宽大的口罩,以至于组织中的人都说波本应该是个丑八怪。 这样被说的安室透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美瞳摘了,他可没有勇气再被诸伏景光骂第二遍。两辈子降谷零最怕的人就是生气的诸伏景光了。 “我可是好好的听你的话了,hiro。”小声嘟嘟囔囔的金发青年摸索着戴上了门口的框架眼镜,眼睛瞬间轻松了不少。 * 诸伏景光在结束一上午的工作之后,伸了伸懒腰,身体发生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一个周过去了,他和同组的同事终于把那天晚上码头上失手的案件汇报完毕了。当时公安选中他的时候,告诉他未来的培养方向是狙击手,但现在显而易见自己写报告的能力确是真实地提升了不少。 阳光照射下来,猫眼男子缩了缩眼睛,他看向自己桌子下面的公文包。 今天早上离开家的时候,他拿着那份保险合同来到了警视厅。这份保险合同上投保的名字是诸伏零,正是那个小家伙的名字。高中时候的他不懂,但诸伏高明不能不懂,这份保险合同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因为“诸伏零”从根本上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他的来历成谜,他的去向又由于自己的记忆原因而变得扑朔迷离。 诸伏景光无奈地挠挠头,再加上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安室透。 在这次报告中,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疑心病报告安室透的存在,诸伏景光下意识地还是回避了那个想法。只是偶然对吧,金发的人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诸伏景光决定去保单上的保险公司去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期望那里还留有什么证据。 猫眼男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保险单上的保险公司是保英信人寿,这是一家美国离岸公司,因此秉承了一贯美式企业保密性较好、条条框框较少的规则。换句话说,如果是投保这类公司,只要前端操作合理,保险公司承担的收益大于风险,资料的合法性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班长停在原地,正尴尬地举着想要打招呼的手,而诸伏景光就直直地走了过去。 “嗯,看来是要聚聚了。诸伏心里又憋问题了。” 警校时期相似的情况让伊达航警铃大作。上一次诸伏景光魂不守舍之后,他抱着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从熊熊大火的二楼直接跳了下来,这次魂不守舍可不能发生类似的问题了。 保英信人寿保险就在警视厅马路的隔壁,所以诸伏景光趁着午休就过来了。 忐忑的、无法理解的情绪越积越多,直到柜台小姐疑惑地对自己说:“您这张保单早就在六年前就已经给付了呀?” 那种情绪终于如同雪山塌陷了一样扑面而来。 保单上那个大大的诸伏零的名字仿佛在嘲笑着他。诸伏景光想要扯开嘴角向眼前的人微笑,但嘴角仿佛千斤重。 我怎么能让一个冠有我姓氏的孩子冷冰冰的死去而我连他的事情都记不清呢? 雪崩了,记忆碎了,那些记忆咔嚓咔嚓泛着血色游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萩原哭完,景光预备哭[求求你了] 你们两个相方怎么回事!(rua松甜甜和零零脑壳) ps:前面提到过这张保单是以零君生命为给付条件的保单,所以这就意味着……(明个会详细解释w鞠躬)
第15章 我是景光的幼驯染山村。 *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对着天书一般的保单研究过一遍了,简而言之这是一份以被保人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人寿保险,保额高到足以负担当时零君所有的医药费。 而现在,如果说这份保单已经给付过的话,也就是说那个孩子终究还是不在人世了是吗?那为什么诸伏高明会说“我也希望这个孩子活着”? “那我能看一下当时的影像材料吗?”诸伏景光轻声说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啊,因为当时还没有全面上线摄像头识别,所以我们这里留存的只有签字记录。” “没有关系,我能看一下吗?” 影像中纸质保全单上龙飞凤舞地签着诸伏透的名字,那是投保人的名字。是的,这份保单是以诸伏透的名义买给诸伏零的,这份笔迹就好像是以暹罗猫救了零一命开始,然后又以暹罗猫埋葬零的结局而结束。 那份模糊的记忆仿佛随着字迹的出现越来越清晰,猫眼男子有些难受地敲敲自己昏沉的脑袋。 “难道是这份钱没有收到吗?”前台小姐大惊失色地问道。 “方便问一下是哪个银行账户吗?我这边可能因为时间久远把这笔钱的去向忘记了。”坐在阳光下的男人白的像雪雕一样,就那样轻轻地问道。 “嗯……是您的账户没错啊,好像是一张归属地是长野的卡,嘶好像当时您是未成年所以款项没有完全打进去,您去相应的银行更新一下信息就可以啦。” 记忆又一次咕噜咕噜地浮上了水面,被刻意遗忘在角落里面的回忆慢慢清晰了起来。 * 那是即将回东京的一天,零君由于在入秋的一个晚上跑到阳台上吹冷风荣幸地感冒了,于是诸伏景光就抱着他去诊所看病。 那个时候的诸伏景光其实挺烦恼的,因为本来暑假中期的时候变得有些开朗的孩子到了暑假后期又开始蔫巴了,嗓子还没有恢复好的零君对外交流的手段只有写字这一条途径,所以当小孩拒绝跟自己交流的时候景光愁的头发都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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