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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猫眼青年背起了金发少年,像是扛起了全世界。 安室透怜惜地摸了摸他今天打的地方,上面沾了点亮晶晶的东西。 “嘶,跑的有点快,所以那应该是水吧。”诸伏景光蹭蹭背上里的少年。 “对不起。”怀里的人无声的念叨着。然后他去掉口罩,轻轻地柔和的抱着诸伏景光的脸吹了吹:“不疼啦。” 诸伏景光今天完全也是受了冲击,从现场狙击到现场急救,再到最后被手刀敲晕,再到上医院,他的精神也疲惫到了极点。 于是,两个人上了车之后,就那样以握着手的方式头对头睡着了。降谷零蜷缩着,口罩下的唇角向上勾着,诸伏景光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了一眼,然后看到对方也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自己。 两个人又同样闭上眼睛,伴随着汽车的颠簸回到了公寓。 走到公寓的时候,诸伏景光见躺在自己肩上的降谷零睡得正香,他叹口气,把对方抱起来,对方在抱起来的一瞬间把头埋在了诸伏景光的腹肌里。 不得不说,怀里这人还挺会找地方。 等走到家,把安室透放在他的床上,并裹成被子卷,诸伏景光才松口气。 对方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甚是好看,像是披了一层纱。诸伏景光慢慢靠近对方,将安室透的口罩慢吞吞地摘了下来,免得对方睡觉的时候呼吸不顺畅。 谁知对方却像是蹭到了热源一样,整个人窝在了诸伏景光怀里。 不会吧。深夜给了诸伏景光胡思乱想的机会。 于是,诸伏景光趴在安室透的床前,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疤痕,轻声问道:“你今天晚上怎么了,哭成小花猫咯。” “唔。”被裹成春卷的人有些许的颤抖。 “怎么哭的那么伤心,还一个人站在那么暗的地方。”诸伏景光梳理了一下对方的头发。 “呜。”被裹成春卷的人整个人现在骨骼都痒痒的,睡得很不安稳。 “所以你为什么会选择打电话给我?”诸伏景光歪歪脑袋盯着对方。 安室透可能嫌诸伏景光的声音太烦人,翻身去了另一边,哈罗这个时候慢慢踱步进来,看到自己的主人熟睡,于是也嗷呜一声爬上床,睡着了。 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走着。 “你跟零君有关系吗?”终于,这个问题还是问出口了。 时钟继续滴答滴答地走着,哈罗平稳的呼吸声和安室透疲惫的呼吸声交织着,安室透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诸伏景光叹口气,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了,就在这时,房间里微微响起一声“嗯。” 猫眼青年瞳孔皱缩,他转过身去看安室透,却发现对方睡得正香,连眼珠子都不舍得动一下。 “哼,小骗子。”他摸摸自己的下巴,点点对方金色的脑袋。“就会已读乱回吧你。” 诸伏景光想了一下,他试探性地说道:“周末陪我去联谊怎么样,我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 “嗯。”比上一个“嗯”更加清晰,也更加快。 诸伏景光笑了,他的猫眼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光,轻声的说道:“就当你答应了。” 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卧室,长出一口气,将领带拉了拉。 今天真是复杂的一天。 他默默地打开放有保险的抽屉,又翻开了那本薄薄的责任简单的保险单,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上面的两个名字,然后把溜进房间的透酱抱起来。 诸伏景光举起猫咪的爪子,弱声弱气地说道:“看我签的字,写的不错吧。” 暹罗猫疑惑的“咪”了一声,像是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干嘛,结果却收获了自家主人的手指暴击。 “哼,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有人把你名字拿走,然后偷偷给钱了。”诸伏景光又把暹罗猫整个掀过来。“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零用钱。” 透酱委屈地咪咪喵喵,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甩着尾巴逃脱,跳到了诸伏景光的桌子上,那上面还有来不及收拾的两人的房屋租赁合同。 诸伏景光一把将还在跑酷的诸伏透抓进怀里,摁住猫猫头,捡起地上的文件。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猫眼睁大了,他看着洒在地上有着安室透签名的笔迹,然后又怔怔地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份保单。脑海中那场关于长野的风雪突然的又凌冽而来。 灯光下,那两个“透”字的写法简直一模一样。 他记得,安室透当时是用的左手签的名,当时诸伏景光还想询问安室透是否是左撇子来着,现在想来如果是为了伪装呢。 只是安室透或许忘记了,六七年前他还曾经用相同的伪装签过一份保险合同,而那份保险合同阴差阳错的在他的手里。 怪不得是同样的金发,怪不得总是接近自己。 难道是零君的哥哥?曾经听说过零的故事所以才会接近自己?亦或者是冒用零身份的人?或者是曾经知道零君死亡真相的人。 茫然,无助,很想冲到对面的卧室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很想问问零君是否是在无人在意的、大雪纷飞的长野深山里无助地死去了吗?还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透酱看到自己的主人情绪不对,以为是自己把东西推下去犯了错,于是它用柔软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主人。 只看到猫眼青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猫,就好像穿越时光抱住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 或许,穿越风雪,是你回来了吗? 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他看到签名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抓住了众多线索的毛线团里面找到了一条易于抓住的线头。 那个盘旋在他脑袋中的想法又出现了,honey trap。 诸伏景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热水袋,他想到了隔壁房间中手脚冰凉的青年,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毯子。他走到浴室与灌浴室,开始接热水。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诸伏景光,你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心动吗? 虽然相处时间较短,但是从初遇的咖啡馆,再到归家时等待的那盏暖黄色的灯,再到脆弱的青年靠着自己的门口委屈的睡觉。 热水冒了出来,把诸伏景光烫了一下。猫眼青年这才回过神来。 好吧,有些事情是得搞懂了。 打开门,转过身,看到安室透抱着枕头整个人站在自己的门口,金发乱糟糟的。 他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看起来是一副很不清醒的样子。 诸伏景光踏着月光来到金发青年面前,不是错觉,自己的室友就是莫名其妙矮了两三公分。 “怎么了吗?”诸伏景光把热水袋递过去,安室透被热水袋热的往后缩,然后整个人埋的更深了。 “该睡觉了,给你热水袋。”诸伏景光再次尝试把热水袋往前塞。 金发青年摇摇头,抗拒地表示自己不要。 诸伏景光从下往上看,安室透的瞳孔整个人是散的,说明人是不清醒的。好吧,不应该跟睡着的人计较。 “不想要热水袋,那你想要什么呀?”诸伏景光低下身子,跟眼前的青年视线齐平。他刚刚换的细软的睡衣在月光下露出了一小节白色的皮肤。 诸伏景光从警校毕业之后,已经晒黑很多了,再加上狙击手的培训,使得他整个人的体型都变大了一圈。但就算这么说,可能因为诸伏景光本身的肤色过于白皙,所以导致他的肤色还是比同期白很多。 于是,安室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天地一样,在那微弱的月光映照下,他像是被光照吸引的飞蛾一般。 冰凉的手贴近了诸伏景光的脖颈,金发青年点了一下,然后他发现手下面的肌肉收缩了一下。 随后,诸伏景光轻轻地抓握住了安室透的手,有些喘息地说道:“别闹。” 安室透撇撇嘴,继续抱着枕头就那样委屈地站着。 诸伏景光眨眨眼,想到了存在自己脑袋里的那本honey trap攻略,于是他咕咚一声,将热水袋咬着,然后慢慢解开自己睡衣上的第一颗扣子。 那片莹白色更大了。 安室透像是受惊了一样,他拼命地眨着眼睛,能听到闷在枕头里面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想要吗?”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青涩公安,耳朵都红透了。他别过脸去不敢看眼前人的眼色。 安室透则被吓醒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梦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会有一个幼驯染对他宽衣解带? 震惊、疑惑,但最终还是被送到眼前的美好猎物给吸引了。于是小猫用轻轻地肉垫将计就计地踩了上去。那手感确实很好,于是猫爪又用力踩了踩。 这下诸伏景光惊呆了,他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眼前人的手轻柔地在自己那片区域打转,使得他没忍住闷哼一声。 “坏猫。”诸伏景光这样说道,突然就把热水袋趁安室透不注意的时候塞进了对方睡衣的肚腹处,烫的安室透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安室透这下子真的没法装睡了,他瞪大了下垂眼,他的幼驯染学坏了,不仅学会用honey trap,还学会突然袭击了。 但碍于人设,他还没办法反击回去,只得弱弱地往上看,轻声说道:“诸伏,好烫呀。” 诸伏景光就看着安室透状似刚睡醒的样子,其实刚刚他在摸自己脖颈的时候眼睛已经开始扑簌簌的眨了,也可能眼前的人就没想着伪装。 于是,诸伏景光反而也贴心地把自己手中抱着的毯子卷成条状,往安室透的腰间一围。热水袋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安室透的肚腹处,鼓鼓的。 “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诸伏景光点点安室透鼓起来的肚子。“这个热水袋很保温的,明天早上吧,你再换给我。” 诸伏景光特意在“明天早上”加重了读音。 安室透明白了,他刚刚因为一时的美好□□冲击忘记了伪装,结果被眼前这人发现了装睡,现在在这里“惩罚”自己呢。 他抿一下唇,温温柔柔地说:“就一个吗?如果这个凉了怎么办呀?” 诸伏景光又从腰后变出来一个,然后故技重施又塞进金发青年的睡衣肚腹里。这下,就算没有什么奇怪癖好的猫眼青年也得承认眼前的安室透过于诱人了。 安室透震惊地睁大了下垂眼,他抱着枕头下方的肚子因为放了两个热水袋而鼓鼓的。 安室透:…… 不,幼驯染是纯洁的,是他自己在黑暗中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不对劲罢了。 微微隆起的腹部和因为被惩罚而委屈的下垂眼,但那张普通的脸又显得格外的违和。诸伏景光整个人突然觉得如果有个手机就好了,可以记录下来。 好吧,如果这是honey trap比拼,他输了,但他输的心甘情愿。 安室透瞥见灰暗月光下,自己幼驯染略微泛红的耳朵。感谢APTX让他自己身体的机能提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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