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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威士忌皱眉看了一眼,他知道那是波本逆鳞般的存在。于是他摆摆手,将那个医务人员赶出去了。 “好了,睡一觉吧。很快就好了,只是一个很小的微创手术。”加拿大威士忌戴上了乳胶手套之后,就那样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试验品。 波本讨厌失控,他的四肢已经被控制在了实验台上。但是如果这是必要的话,波本的眼前又回忆起了那些爆炸、那场车祸、那个自杀。如果说改变时间线的因果必须由我承担,那么无所谓了。 再加之,如果能让那个人醒过来的话…… 波本的意识瞬间沉入了黑暗。 只剩下了滴答滴答的仪器的声音和医护人员低声的交流声,他们看着实验台上的人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全世界,那种痴狂令人害怕。 降谷零的意识沉了沉,他不能完全地昏过去,这样他就无法知道具体黑衣组织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在上辈子的卧底培训的时候,他的教官曾经让他们背过安全词,当觉得失去意识或者忍受不住的时候,就念这串安全词。 这个安全词可以是与自己有关的,也可以是与家人有关的,主要目的就在于能够迅速脱离当前受桎梏的状态,以达到清醒的状态。 不能是上辈子的警察证件编号号,也不能是上辈子的卧底联络方式。 所以降谷零的安全词是那串在冰天雪地里情窦初开时给诸伏景光的第一个承诺——那份保险单上的银行卡号。 那个时候的降谷零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地背诵才能把那串银行卡号记牢,刻入自己的记忆。这份卡号也象征着他作为降谷零的那一部分人性和那一部分爱意。 冰冷的针头刺进了皮肤,降谷零口中开始不断地默念那串银行卡号。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就像刮过了一阵长野的冰雪和经历了一场颤栗的细吻。 所以慢慢的,他的意识清醒了起来。 啊,这里是针刺入了头皮;啊,那里有人又补充了一下药剂;啊,头有点昏,是已经注射成功了吗。 可是明天还答应了诸伏景光要去参加伊达航的乔迁礼,我可以赶得上吗? 精神再次混沌了起来,降谷零躺在病床上以更快地速度去背,又是一遍又一遍,去找寻自己精神中的支撑点。 好像结束了。他睁开眼睛,头炸裂般的疼痛,降谷零慢慢地蜷缩起身体。 “上一个肿瘤其实恢复的效果还可以,只不过模拟数据终究是模拟数据,无法知道真正的APTX的效果。” “看看波本的脸吧,如果真的细胞可以再生的话,为什么他的脸和他的身体还是这么差?他的咽喉和肺部还是老样子,我听说APTX不是刚让他吃了一颗,但是看起来也没什么改善的空间啊。” “呵,看起来雪莉没有成功继承她母亲的才华啊。地狱天使,真是讽刺的代号。” “他醒了。” 旁边的人没有直接摘到束缚他四肢的东西,而是让他先适应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金发男子睁开了空茫的双眼,果然,又看不到了。看来新加的那颗肿瘤还是影响到了视觉神经,他转了转头,依旧是全黑的黑暗,这比上一次失明更严重了。 脑袋好痛,太阳穴在突突的疼,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麻药还没过,这居然是可以忍受的疼痛。 波本躺在床上听着对方几个人的讨论,他的身体恢复情况取决于他承受因果的多少,这次他成功救下了萩原研二,所以有些该被修复的器官这次居然也没有被修复。 有些神奇。 他感叹完,又动了动散架的身体,嗯,还能走,BOSS也不会让他这么好用的实验体垮掉,所以看起来植入的肿瘤并没有对肢体上的能力影响多少。 就这样评价完之后,降谷零咳了两声,努力弄出点动静,意思是让旁边的人帮他把束缚带解开。但没有人动弹。 波本挑了挑眉。 “你觉得在你躺上这个病床之后,你还能轻易离开吗?”加拿大威士忌的声音越来越近。 波本朝着声源转过头,面无表情。 “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再加上你暂时说不出来话了吧。伟大的波本大人,你现在是不是该为你几个小时前说的话道个歉呢?” 冰冷的手术刀挑起了眼前金发男人的下巴,加拿大威士忌看着眼前这张丑陋的脸和空茫的眼眸,眼睛暗了暗。 “看啊,多么可怜的折翼鸟儿。不管在外面看上去多么的光鲜亮丽,其实内里还不是躺在这里任人宰割。” 眼前的金发男人像是已经放弃了挣扎那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话。于是,更大胆一点的加拿大威士忌往前探头,他的手术刀越靠越近。 只见这时候手术台上的男人迅速低下头,咔嚓一声精准地叼住了手术刀,猛地往前一划。 眼前的精英男人鼻梁上唰拉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而床上还被束缚着全身的金发男子只是叼着刀朝他无辜地笑笑。 情势反转了,那把手术刀上还一滴滴的向下滑着血,衬的对方的脸像修罗。 “我的脸……你……”还没等加拿大威士忌怒骂出声,就见身后的医务室大门咣的被人推开了。 那个走进来的人戴着兜帽和全脸面具,身着一件黑风衣,整个人黑漆漆的。他径直往波本所在的手术台走去,一拳就把还没站起来的加拿大威士忌再次打翻在地。 “啊——是卡慕啊——那个疯子来了——”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来,像是奏响了恐怖片的前奏。 【作者有话要说】 1207诸伏景光杀青日快乐[红心] 所以卡慕就是—— [求求你了]接下来大家期待的都会有,别急,每章都有猫猫们贴贴w(但跟哪个猫贴贴就不一定啦[撒花])
第33章 景光,苏格兰,卡慕,欢迎回来。 * 只见那个黑漆漆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味地砸乱所有在他目光所及的医疗设备,那些医务人员害怕地到处逃窜。 加拿大威士忌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像是卡带了一样地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是失踪了吗?” 卡慕又扭过头,用着戴全脸面具的脸对着他, 他歪歪头, 转身挠挠床上已经在剧烈喘息的波本的下巴, 波本像是蹭到了满意的位置, 安心地把下巴放在他的手心上。然后卡慕轻柔地把波本咬在嘴里的手术刀拿了出来,掂量了一下,作势就要往加拿大威士忌脸上捅。 鬼魅般的男人动作十分快, 那把手术刀反光了一瞬, 刀尖的位置就已经靠近了加拿大威士忌的眼珠。 就在这时,波本坐在床上,只是无声地念了一声:“卡慕。” 于是,那个如鬼神一般的男人动作瞬间停下来了。 “卡慕。” 这两个字就如同缰绳一般牢牢地套在男人的脖子上, 好像只要波本一说,卡慕就会停下所有动作, 然后等待对方的命令。 于是, 加拿大威士忌赶忙连滚带爬地抱着实验资料往外跑, 只听卡慕轻柔又缓慢地说道:“让你, 走了吗?” 就好像卡慕每说一句话就要思考很长时间一样。 当啷一声, 手术刀被狠狠地扔进了门口的地面上, 整把刀还在震颤。 “解开。”又是一句温柔但又强势的祈使句。 于是, 加拿大威士忌只得颤颤巍巍地解开了波本所有的束缚, 波本心满意足地蹭到了卡慕的怀里。 降谷零摸摸对方的胸肌, 蹭蹭他,然后满意地靠上去。那是不同于现在青涩诸伏景光的味道,满身的硝烟和鲜血。 卡慕也把怀里的人抱着摆正,给他戴上呼吸器。 只见波本还要再挣扎一下,他急切地想要贴近卡慕,卡慕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摁着束缚在深色皮肤的颈圈,些微的窒息感袭来。 只见戴着面具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有些急速呼吸但又笑着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乖,惩罚。” 波本讨饶地蹭蹭对方,湿润的唇微张,他好看的下垂眼因为窒息充盈了水雾,慢慢地无声地说道:“一年了,好久不见,卡慕,我好想你。” 只见戴着面具的人只是沉静地看着他,但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放松。就好像想要拖床上的人一起沉入地狱。 身下的人也只是空茫地看着他,并不挣扎,就好像卡慕对他干什么他都甘之以殆。 旁边的仪器开始滴滴滴地响。 “我明天还需要去参加hiro邀请我的聚会……班长搬新家了……不知道是不是在为结婚做准备呢……”降谷零无声地慢慢说道。 只是一句,就把眼前的人从血与暗的地狱里面拖出来,那只还摁在项圈上的手终于慢慢缩回去了。 * 卡慕,组织中的人形兵器,疯子一样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加入组织的。 他常年戴着一个全脸面具,头戴兜帽,一身黑漆漆的,仿佛一只蝙蝠。又因为洗脑的原因,思考慢吞吞的,所以说话的时候经常又温柔又缓慢。偏偏他摆弄枪械的动作仿佛可以不经过大脑一般,这个可怕的男人可以在瞬间以最温柔的力道取人性命。 组织中的人都害怕跟他一起出任务,因为如果卡慕失控没有人可以擒住他,如果失控的太过彻底甚至会出现敌我不分的情况。 他是格斗大师,同时也是枪/械大师,其中最精通的就是狙击枪。虽然不及最近加入组织的诸星大如此惊才绝艳,但他的精准度和稳定度确实无人能及。 偏偏这组织里面只有两个人可以控制他,一个是BOSS,一个就是波本。BOSS手中控制着卡慕的洗脑词,勉强能够让疯狗一样的男人听话。 而波本,人尽皆知的是波本追求卡慕,对卡慕爱而不得。卡慕为了摆脱和折辱他,甚至给那个以honey trap为傲的波本戴上了刻有自己代号的颈圈,可对方却仿佛毫不介意,反而以此为傲。 就好像恶龙终于把自己的宝藏盘进了自己的巢穴。 后来,卡慕就好像终于被波本打动了一般,有段时间只要波本出现在组织里,基本五步之外就会有卡慕黑漆漆地窝在角落里。 卡慕就坐在旁边看波本跟别人交谈甚欢,觥筹交错。他就看着自己的宝物耀眼地炫耀着自己,但只要卡慕说出对方的代号,波本一定会立刻回到对方身边。 卡慕给波本打上了自己的印记,波本也可以让鬼神一般的男人停下来。 他们是彼此的羁绊,也是彼此的半身。 * 降谷零怀念的摸着对方面具的纹路,他轻咳出声。 他想起来第一次遇见卡慕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实验体,没有恢复上辈子的记忆。 第一次见到卡慕的时候,那时候好像对方执行了一个很艰难的任务,全身都被血液湿透了,就好像从血海里爬出来的幽灵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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