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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在意区隔,开始介意会不会被丢下,开始对于穹“另谋外卖”的玩笑话有了过激反应。 以往他会怎么回答呢? 哦,那你炒了吧,我马上带着你的全体员工找下家。 哪怕他稳住了心态,很快做了挽回。 但他知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上下位的区别。 一步一步深入,一步一步了解,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安室透无法不觉得迷茫。 一个远高于他曾经见到过的,听到过的,认知过的世界,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曾经以为的,普通无辜且年幼丧母父不详的孩子—— 推了开来。 他不是什么可怜的小孩子,他是真正的,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人之一。 对,这一点,穹本人也没隐藏过。 他没信而已。 富江事件的时候,他说朕早知道爱妃是浣熊变得。 咒术界被清洗的时候,他再一次对于小浣熊的能量有了新的认知——他第一次对于借穹的手,铲除黑衣组织有了想法。 再之后。 就是如今。 他们之间,已经被拉开了鸿沟般的距离,太远,太远了。 安室透闭上眼,想起那些血流成河的残忍。 可那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当权者的一句话。 一句话,挡路的人,就通通成了地上的尸体,再也没有办法爬起来做什么谋划,或者求什么利益。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有罪,他当然也知道,这些人死有余辜。 可是。 权利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会让人觉得害怕的。 他想要,横滨就是他的了。 他说要在军事法庭上配合点,人命就变成了讨他欢心的工具。 那些高高在上的国家,对着他友好的说着家常邻里的关心话语,世界对他全然是友好的,他的任何愿望,只要想,有的是人迫不及待的帮他实现。 他的身边环绕着朋友,环绕着家人,为他而来的人熙熙攘攘,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万里挑一。 只要打动了他,一飞冲天,几乎就是弹指间的事情。 他甚至不必出面,只是知道了,决定去做了,军部的事情就解决的简简单单。 他随手轻巧的打开了会议室,别管他们在干什么,都得在一分钟内进入其中。 根本没有通知……也不需要通知。 血流成河的样子他不必看,军部的下场也就是一两句报告上的描述,哪怕他们曾经搞出过多么风风雨雨的大场面,如今也就是一行白纸上的黑字。 他们大概自己都没想过会如此草率的落幕。 所谓的挣扎,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不,或许应该叫做跳梁小丑。 算计,阴谋,利益…… 这些暗地里的东西,谁都知道,谁都不会在他面前挑明。 他可以在回来之后,说一句想吃蛋炒饭和加玉米的冬瓜排骨汤。 不管今天下午死了多少人,不管那场会议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他就算知道了,也没多在意。 也没多在意。 这些事情,大概对他来说,还没有烦明天吃什么重要。 安室透按着自己的心脏,只觉得呼吸都带着冰寒的如同刀子一般的痛。 权势滔天。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权势滔天。 黑衣组织算什么?他们面临的困难算什么?只要楼上大概正在抱着玩偶睡大觉的小浣熊想,没有处理不了的。 可是。 他们的距离好像已经很远很远,远到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他开过那些轻松的玩笑,闹过那些无伤大雅的热闹。 他居然已经到了有意识的伪装曾经的自己的程度。 何等的可笑—— 这些年的了解,好像也只是在皮毛上蜻蜓点水。 过去了,就过去了。 安室透透着月色,在刚关掉灯的黑暗过后,习惯了周围的眼睛,重新看到了夜晚下的厨房。 一切都寂静的好像死了。 热闹落下之后,寂寥的到底是谁呢? 他若有若无的利用,是不是也落在了穹的眼中? 穹有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多真心相待的人——他难道会分不清其中的区别吗? 大概……只是不说而已。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 他早就是个成年人了。 居然在穹的事情上,第一次觉得比年少时候的友情还要刺手与复杂。 穹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只是为他推开了一扇门——而这扇门,甚至是他自己要求打开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进这门,他看他,如井中蛙观水中月,仿佛比邻。 进了这门,他看他,便如一粒蜉蝣见青天,远过整个人间。 他所烦恼的,所思虑的,所悲伤难过,甚至无力的—— 不过是随手就能解决的小事。 但他偏偏不能去求,也不能去问,更不能去借。 若人真有一颗寻常心。 红尘哪来无数痴愚客。 天呐,他竟然如此卑劣。 这段关系,已经是回不去的模样了。 或许等他覆灭黑衣组织之后。 才能把那份曾经的纯粹找回来吧。 安室透看着那串在月光下散发着些许银光的钥匙,把自己的复杂情绪,缓缓收敛。 安室透把琴酒爱车的备用钥匙塞进口袋里。 他不是守着傲骨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串钥匙代表了什么。 琴酒对他的信任不同以往,现在,他稍微做些出格的事情,只要能有正当的理由,大概也不会被琴酒怎么样。 那枚他特意粘在窗户旁边的窃听器,已经帮他试探出了琴酒如今对他是态度的宽容。 下一步…… 得找个时间联系柯南那边了。 希望这个窃听器能让他们得知一些关键信息。 靠在房顶上的观察员,目光落在出了厨房,顺便把店里剩下的东西全都收拾好的安室透身上。 观察员拉了拉帽檐。 年轻人,还是有些想不通啊。 也对,毕竟世界翻天覆地——谁都得有个心态转变的过程。 离得远了,才能看得清自己的渺小,摆的正自己的心态。 至少没想着越界疯一把……算他过关好了。 观察员从房顶翻下来,悄无声息的进了厨房,单手把放在厨房柜顶的螺丝拧了拧,悄无声息散发气体的小东西,又变回了平平无奇的螺丝。 情绪放大剂,无色无味的好道具,用在基金会的一些审讯上的表现也相当亮眼。 给考察项目打了个对勾,观察员转身回了房顶。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不行嘛。 那窃听器还是他亲眼看着安室透放的呢。 与此同时,刚出完任务,坐上车的琴酒,把口袋里报废的窃听器第二次拿了出来。 不对劲。 基金会虽然确实不管他们这些“非全职编外人员”的事情,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靠近咖啡厅,并且把窃听器装在厨房外的窗户上—— 这人多少得带点超能力了。 “大哥,你把车钥匙给安室透了,那你的怎么办啊?”前面的伏特加傻乎乎的问,“我们再配一把?” 琴酒:…… 我看你配个几把。 咳。 没说脏话。 “安室透……波本……”琴酒嗤笑一声,将窃听器丢到窗外。 无所谓。 利用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既然他想试探,那就给他态度。 基金会的事情上,暂时还缺不了他。 他如果一直有用的不可替代,这些无伤大雅的试探,当然可以一直被容忍。 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小尾巴,波本。 琴酒的手机震动,熟悉的声音,昭示着这是BOSS发来的消息。 【BOSS:横滨的情况,再详细些。 】 琴酒动了动手指,发了消息过去。 【琴酒:横滨现在已经被基金会和那位全盘接管,之后大概率要交到那位背后的势力手上,我们的动作恐怕有些艰难。 】 BOSS很快回了消息。 【BOSS:派人先进去。日本的其他势力先收缩回东京,剩下的……还有一个任务。 】 【琴酒:会不会打草惊蛇? 】 【BOSS:不只我们一家想吃点草。 】 琴酒发了个明白的消息,又问了新任务,最后在对方不再发消息的时候,关掉了手机。 横滨…… 果然是风暴的正中心。 横滨是不是风暴正中心是一回事,小浣熊欢欣鼓舞是另一回事。 因为—— 以他在解决了横滨和书的小问题之后的开拓值—— 终于!可以召唤第三个伙伴啦! “选谁呢选谁呢?”小浣熊搓手手,“三月?姬子?还是杨叔——” “实在不行看看我呢?”星哀怨道,“我也想去啊——” “要不我们问问全知全能的黑塔女士?”小浣熊掏出手机,老实巴交,“我觉得恐怕不行。” “就不能给我留点悬念嘛——”星在床上打了个滚,“要不你留下,我出去玩两集呢?” “要不还是姬子吧?”小浣熊问大浣熊,“横滨要建成开拓的港口,得参考参考我们领航员的意见嘛。” “你刚刚其实是在转移话题吧?”星眯了眯眼睛,大声指责,“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爱了?” “哪有!”小浣熊不服,“我可是刚刚就问黑塔了!” “嗯……得到回答了呢。”穹一低头,星就觉得事情应当是多少有些不妙—— 星凑过去一看。 【大黑塔:不行。 】 【大黑塔:这是你们的故事和旅途,主角跑路可不行,至少得留下一个。 】 【大黑塔:或者,你们找个短期偷渡的办法,最好别让这个世界发现你们溜了。 】 星:…… 啊啊啊她要一拳打爆这个世界! “哇!姐你自动切换毁灭命途了耶!”小浣熊棒读,“看样子毁灭的意志非常纯粹了——”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呢?”星死鱼眼,“你不也切……等等!” “情况不对!”星从床上啪的坐起来,揉了揉手腕。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你有没有觉得身体里热热的?” “啊?”小浣熊疑惑的摸了摸脑袋,摸得着头脑的问,“我发烧了?” “那我难道是要在最烧的时刻遇到我的天命五星了吗?快给我抽一发——” 星:…… 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愚蠢的弟弟就好像把脑子还了一半给卡芙卡妈妈了啊! “发个什么烧啊!”星无语道,“那玩意是共鸣!这个温度……” “白厄出事了!”星一手拿起棒球棍,一手拿起蠢弟弟,鞋都没换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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