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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学生这一条路他并不觉得是无用功,只不过教导学生并不仅仅是教他们学会咒术。 “拉起摔倒的孩子很简单,但是教师的工作应该是教会他们自己站起来。”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蛇喰夏树,怀里比想象中还要轻,“教导过分早熟的孩子学会依赖别人也不容易啊……” 夏油杰也许比起他更适合当老师吧。 “多谢了,硝子。”五条悟向她点点头,下一秒消失在眼前。 留在原地的家入硝子失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于是她随手将其丢进垃圾桶里。 和她用得着说什么多谢吗?还不如请她喝一杯来得划算。 —— “鲑鱼。”狗卷棘俯身,伸出一只手触及蛇喰夏树的额头,将已经变干的毛巾拿起。 温度好像暂时没有降低,刚刚摸到的额头烫得要命。床上躺着的人似乎仍然被梦魇所困扰着,时不时皱着眉难受得发出呻吟。 先应该量个体温。 狗卷棘转过身开始搜寻起蛇喰夏树宿舍的体温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蛇喰夏树的宿舍桌面上是咒具和相关的护理工具。衣柜里只有几件简单的日常装。其他的柜子之类的似乎也不太好随意翻动。 还是去他宿舍拿他的体温计更快一点。 “金枪鱼。”狗卷棘蹲在蛇喰夏树的床边,轻轻拍了拍他。随后拿起已经干掉的毛巾,到洗手间重新沾上水拧干一些,叠好之后放在蛇喰夏树的额头上。 今天下午的任务已经交给五条老师了,但是真希他们的暂时没办法。也就是说下午只有他一个人照顾夏树,毕竟真希是女孩子,熊猫是熊猫,不论怎么看还是他最适合了。 好了,快去快回!等到夏树恢复好了一定要痛骂他一遍。 狗卷棘伸出食指,在蛇喰夏树的脸颊上一戳,随后很快缩回来。他转过身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衣角被很小的力气拽住,他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的蛇喰夏树睁着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一只手从被褥里探出来,抓住他的衣角。 “你要走吗?” 狗卷棘顺着蛇喰夏树的力道转过来,伸出手将蛇喰夏树的手扯开塞回被子里。他神色严肃地回视蛇喰夏树,一只手安抚般拍了拍蛇喰夏树的被子,对着眼前人迷茫的表情伸出手揉揉对方的头发。 “大芥!鲑鱼!”(我很快回来,不用担心。) 虽然这样安慰着他,狗卷棘不确定现在的夏树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好在蛇喰夏树现在很听话,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为了以防万一,狗卷棘以最快速度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又拿着一些能找到的药,没来得及辨别什么功效,只好一次性都带过去。 回到蛇喰夏树的宿舍,看见床上乖乖巧巧躺着正盯着天花板发呆的蛇喰夏树后,狗卷棘松了一口气。他将怀里杂七杂八的药放在桌子上,拿出其中的体温计朝着蛇喰夏树走去。 “啊——”狗卷棘张开嘴,示意床上躺着的夏树也张开嘴好让体温计放进去。 蛇喰夏树紧紧闭着嘴,沉默地盯着狗卷棘手上拿着的体温计,最后撇着嘴侧过头去,连毛巾都滑落盖住眼睛,整个人慌乱起来。 你是小孩子吗? 狗卷棘伸手拿起毛巾,向前探着身将自己的额头和蛇喰夏树的额头贴在一起,对方肌肤的滚烫清晰地传过来。狗卷棘能感受到蛇喰夏树鼻子呼出的热气,对方平时很有威慑力的金瞳此刻由于病情而氤氲泛着雾气。 “木鱼花。” 狗卷棘思考着,感觉屋子里的温度也变得炽热起来。他将衣领拉下来,注意到蛇喰夏树正盯着他嘴巴边的花纹。他试探着移动一下,将脸往右偏,而夏树的视线也紧紧跟住他嘴巴的咒印。 “啊——”他再一次尝试张嘴,伸出体温计递到对方嘴边,但是蛇喰夏树依旧没有张嘴,只是直勾勾看着狗卷棘舌头里面的咒印。 注意到递过来的体温计,蛇喰夏树很警惕地偏过头,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灼热的视线注视狗卷棘嘴巴的咒印。当对方闭上嘴看不到舌头上的咒言时,他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失落。 狗卷棘感到一阵好笑,突然他想到一个点子。 “!”蛇喰夏树猝不及防被捏住鼻子,他挣扎着却被狗卷棘半个身子压住手臂没法扑腾,最后呼吸困难迫不得已张开嘴巴呼吸。这时,狗卷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体温计塞到他嘴巴里,一只手松开鼻子捏住脸颊不让他吐出来。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终蛇喰夏树气鼓鼓地变得乖巧,用控诉的目光谴责着有些心虚的狗卷棘。 五分钟转瞬而逝,体温计被拿出来。 “鲑鱼。”狗卷棘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温度,虽然已经降了一点但是还是很高。他将体温计放在一旁,转身去桌子上找退烧药。 找到的唯一的退烧药是胶囊,狗卷棘犹豫着看了看躺着床上发呆的蛇喰夏树。 真的能乖乖吃下去吗?恕他直言,现在的夏树的智力可能只有七岁小孩那么多……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狗卷棘倒了点热水,重新来到蛇喰夏树的身边坐下,将手里的药片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他伸手将躺着的蛇喰夏树扶起来,后面的枕头竖起来方便他倚靠。等蛇喰夏树坐好之后,他再一次探身和对方头碰头量体温。 蛇喰夏树沉默着任由狗卷棘动作,他就像是路边看到有趣东西的猫咪一般鼻子轻轻嗅了嗅,目光向下盯着狗卷棘微张的嘴巴,下意识凑近一些想看得更加清楚。 两个人同时凑近,一不注意鼻子撞到一起去,两人同时捂住鼻子往后撤去。 “鲑鱼鲑鱼。”狗卷棘将手里的药片递过去,另一只手拿着水杯准备一同递过去。 蛇喰夏树捂住鼻子,他盯着狗卷棘手里的药看了看,出人意料一只手捏起药片一口气塞下去,另一只手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结果狠狠咳嗽几声。 “大芥!” 他上前轻轻拍了拍蛇喰夏树的背部,等到对方顺利吞下药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蛇喰夏树重新躺下,他脸颊泛着红呼吸急促,额头的温度似乎在逐渐下降。他眼睛不自觉流出一些生理盐水,从眼眶滑落沾到贴在脸侧的碎发。 “棘。” 狗卷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看过来才发现与刚刚不同,蛇喰夏树的眼眸之中此刻清明一片,眼眶泛着红。看起来已经恢复起理智了。 这种情况应该可以放心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 蛇喰夏树沙哑的声音传来,下一秒又咳嗽起来。 听到这话的狗卷棘眯起眼睛露出无奈的表情,上手毫不客气捏住蛇喰夏树的脸颊,另一只手将被子往上盖了盖。 “木鱼花!明太子!”(夏树你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好痛诶,棘。”他含糊不清地说。 —— “你说夏树应该退烧了吧?”禅院真希提着买好的外卖,戳了戳边上的熊猫。 熊猫一只爪子提着袋子,另一只爪子挠了挠脸。它思考着望向夏树的房间,又看了看手机里发给狗卷棘暂时未读的信息界面:“大概?” 两个人走上楼梯,来到蛇喰夏树的房间——门没有关。 “喂!棘——”禅院真希的呼喊在看见房间里面的画面之后戛然而止,立马制止住熊猫准备说的话,“嘘——” 夏树的宿舍是他们之中最简洁的一个,而此时桌子上是一堆乱七八糟功效的药。床头柜上放着吃完的药片盒子和留了一半的水杯。蛇喰夏树躺着床上呼吸平缓,像是在做什么美梦。而一直没有回消息的狗卷棘趴在蛇喰夏树的床边睡着了,上半身被盖了半边的被子,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仿佛幼稚园一起睡午觉的小孩子一样。 “睡着了他们……” “我们先走吧,一会来叫他们吧。” “等等,我先拍下来。” “那我也要。”
第15章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蛇喰夏树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他本来好不容易退了烧浑身都是汗,一醒来洗了个澡出来之后,他的房门被敲响了——门外是穿着睡衣的同期们,提着一大袋子的东西闯入他的房间说是慰问他。 “所以说,为什么开始看起电影了?”他提问,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大家所有人都挤在他的床上,前面的桌子上摆放着他们带回来的饮料和零食。 “夏树,你吃爆米花吗?”熊猫捞起一桶爆米花递过来,同时按下电影开始的按键。 “……吃。我明明是在生病中吧?为什么给我带的是零食啊……”蛇喰夏树嘴上这样吐槽,但还是伸手接过爆米花,捞了一把之后又递给边上的狗卷棘,“给,棘。” “之所以在你这里,是因为你这边的网络最好,而且毕竟是来慰问你的。爆米花什么的,正好路上看到就买了。我想吃有意见吗?”禅院真希解释像是没解释一样,电影屏幕的反光让她的镜片闪烁,她随手将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调侃他们,“你们是什么幼稚园小孩子吗?睡觉都要牵着手?” “哈?”摸不着头脑的蛇喰夏树呆愣地塞入一口爆米花,一只手指着自己困惑地看向他们。 这位病号睡到黄昏才醒过来,而在他睡醒之前,趴在一旁的狗卷棘就已经睡醒,他轻轻松开和蛇喰夏树握着一起的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将被子重新给夏树盖好。 他低头试了试蛇喰夏树的额头,感觉到两人的温度差不太多才松了口气。 而狗卷棘一出门便是熊猫和禅院真希调侃的眼神。 “我还拍了照片哦。” “你们俩牵得很紧诶,是什么小学生吗?” 听完熊猫和禅院真希的描述再加上有照片辅助,蛇喰夏树终于在依稀之中回忆起高烧意识不清醒的一切。他在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注意到边上是睡着的狗卷棘,他脑袋一热……好吧当时本来脑袋就热,觉得对方睡着会冷就干脆把被子分了一半给他。 至于手为什么握在一起,他暂时回忆不起来了…… “啊,电影开始了。”禅院真希示意电影开幕,没有继续追究他们为什么牵着手这件事情。 屏幕的开始无数星星滑出成为电影公司的名字,接下来冒出好几个名字,最终电影的开头是在一艘船上,一个外国男人面对镜子打气,随后往脸上摸了一把水。 “抱歉啊,棘。”蛇喰夏树凑近了狗卷棘,放低声音贴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着,滑落的发丝扫过狗卷棘的耳尖让人发痒,尚未完全降下来的体温由于过紧的距离没有阻隔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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