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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费劲了,这个帐已经设置为蛇喰夏树无法出去而所有人都能进入,也就是说你无处可逃了。” 记忆里那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顶着辅助监督的壳子,腰腹上明明被他贯穿伤口流着血却毫不在意,语气笃定地说道。 倒在地上的蛇喰夏树被他扯住头发拉起来,他感受到头皮传来的刺痛随后又被狠狠丢到墙上,后脑勺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浑身都像是被血液浇灌。 “咳……术式……” 咒术师的声音微弱,仿佛是死去呢喃。 “【视线之内皆遂我意】。” 倒在血泊中的咒术师再一次睁开眼睛,强扯着最后力气发动着术式。 注视的是手机屏幕碎片里的自己,发动的术式内容为时空跳跃。 既然地点无法跨越,他无法逃离现在这个帐。 那便跨越时间,前往未来的一分钟后。
第35章 “夏树出任务的时间是一点半左右,不过过去了一天便直接判定为叛逃。”禅院真希率先开口,他们不是傻子当然会觉得有蹊跷。 事情发生毫无预兆,而判决又像是早已定下一般,怎么可能不让他们存疑。 “正道说,这是总监会的意思。”熊猫从夜蛾那里问来一些消息,“夏树一下落不明就直接判决了,就连悟都没来得及赶回来就已经下达了命令。” “那,这不就是早有预谋吗?”乙骨忧太扯住自己的衣角,他不明白为什么高层对于蛇喰夏树是这种态度。 “木鱼花。”狗卷棘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眼底神色暗淡。 非家族的咒术师总是不受他们高层待见,尤其是在最近这种五条悟和高层的摩擦愈发激烈的状态,想必夏树也是他们的眼中钉之一吧。 年轻又有天赋,最重要的是术式很少见和六眼有着一点相似性。 距离蛇喰夏树消失过去了足足三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即使是派出冥冥小姐的乌鸦去寻找都没有任何下落。 案发地点的摄像头早就被破坏了,五条老师去现场也看过了,现场的咒力残秽的的确确是夏树留下的,而死掉的辅助监督身上的伤口也确实是夏树的咒具造成的。 人死便死无对证,蛇喰夏树的下落不明更像是畏罪潜逃。 不论是冥冥的乌鸦还是五条悟的六眼,哪怕是摄像头都没办法找到夏树的踪迹。 就像是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即使是五条悟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扭转局面,只能将总监会判决的抓捕后就地处决改成抓捕回高专。 “明明说好一起吃寿喜锅的。”熊猫叹了一口气,用爪子挠了挠脸。 之前就说好了要那天晚上吃次寿喜锅,连食材都差不多买好了,结果出了这种事情论谁都没有心情吃。 话说,夏树到底去哪里了? “鲑鱼鲑鱼。” 狗卷棘摸了摸口袋,发现润喉药落在自己宿舍里了,等会他还有任务要用,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得回去一趟。 “快去快回。” 不知道为什么,狗卷棘有种预感,像是心脏莫名来的悸动浑身都开始颤抖。 夏树的宿舍门不知道为什么开了一条缝,心脏在剧烈跳动着。 他下意识加快了步伐,深吸一口气打开夏树的宿舍门——空空如也,和夏树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木鱼花。” 也对,夏树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刚刚还在激动的心脏重归平静,他下意识攥紧了门把手又后知后觉轻声将蛇喰夏树的宿舍门合上。 他愈发沉默走到隔壁自己的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钥匙插进门锁,只听见齿轮转动咬合的声音。 房间和夏树的房间没什么区别,他走进去,桌子上除了自己的润喉药还放着一瓶吃了一半的胃药,那是之前夏树吃冰结果半夜胃疼过来找他的时候留下的。 蛇喰夏树总是很擅长让人担心,洗完头发不喜欢吹干也好,明明每次吃冰都会胃疼却还是会吃死不悔改这点也好,喜欢说本人不自知的冷笑话也好,在大家争吵的时候打圆场也好。 爱逞强的家伙。 明明已经还完债务了,为什么还那么努力做任务。 “棘,你知道吗?”那家伙得寸进尺钻到他的被窝里,黑暗中只记得对方眼眸亮得像是夜空的繁星,他额头还有刚刚胃疼流的冷汗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狗卷棘困得不行,从鼻子挤出一声疑问。 “小时候我生病时,姐姐就会握住我的手,轻轻喊我的名字。”蛇喰夏树伸出一只手盖在狗卷棘的手背上,注意到对方的困倦之后笑着,为了压制声音浑身微微颤抖着。 最后只记得耳边传来蛇喰夏树仿佛玩笑般的调侃。 “好像没有机会听到你叫我名字呢,棘。” “我开玩笑的,晚安。” 夏树总是这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这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 狗卷棘敛眸,无法克制般嘴巴一张一合念出了对方的名字,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芥菜。” 果然没有出现。 所谓名字是最短的咒这件事也不算是正确吧?不小心诅咒对方就不好了,他绝对不能诅咒夏树。 “咚”一声,毫无预兆般他的润喉药掉在地上,他顺势半蹲下来却在半空中难以置信停了下来。 “夏树?” 这一次真真切切念出了对方的名字,只是他没有想起捂住嘴巴,任由话语传入眼前的人耳朵里。 下落不明的蛇喰夏树凭空消失三天之后出现在他的房间。 叛逃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 即使心里有无数想要问的情况也在看到对方现在情况下,根本问不出口。 狗卷棘上前一步揽住蛇喰夏树往下倒的身体,身上干净的衣服也被染上同样的血色,他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在逐渐变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般。 “【不要睡】。” 蛇喰夏树的腹部有一道正在往外淌血的贯穿伤口,手臂还有双腿都有或大或小的伤口,校服也满是血迹和划痕沾上灰尘之后全是狼狈。 黑发的少年脸上毫无血色,半张脸都是血污连头发泛着红都黏糊糊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从血泊里捞出来一样。 大概是咒言有效,又或者是蛇喰夏树的毅力,他强撑着再次睁开眼睛,曾经如宝石般璀璨的眼眸灰蒙蒙失去光彩,只是努力聚焦传出声音的方向。 “太好了,是棘。” 他一只手抬起,从自己的耳朵上毫不怜惜扯下一枚耳钉塞到狗卷棘的怀里,以微弱的气声告诉他。 “快,给五条老师,有……” 狗卷棘呼吸一窒,他一瞬间仿佛忘却如何言语和动作,在蛇喰夏树的手无力滑落那一瞬间他就像是开启什么发条运作起来,双手抱起蛇喰夏树往外奔去。 找到家入医生去治疗。 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怀里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整个人都慌张起来,他的一只手里还攥紧着蛇喰夏树沾血的耳钉。 “喂,棘!”禅院真希他们大概等久了,从场地那边走到宿舍附近,看见慌慌张张的狗卷棘喊了一声,“辅助监督在等……”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狗卷棘的一句咒言打断。 “【找五条老师】!” 站在原地的三人闻言立马掏出手机,各自拨打五条悟的电话或是给对方发起短信,甚至有往外冲的举动。 等他们反应回来,举着手机互相对视一眼,赶忙追上狗卷棘的步伐。 “那个是夏树吧!” “我来打电话给悟!” “为什么伤得那么重,夏树同学他到底……” “不管怎么样,先去了再说。” 发生在蛇喰夏树身上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们不得而知。只是他们刚刚看到狗卷棘怀里抱着的满身是血的蛇喰夏树,脚下已经不自觉动起来了。 别提什么咒术师这一行危险多还或者是丧命很正常的事情。 他们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白白丧命罢了。 “莫西莫西,怎么了panda ?”五条悟终于接起来电话,他可能仍然处于任务中,电话里还能听到他那边的爆破声音。 “快点回来,夏树他有东西要交给你。” 熊猫简洁明了快速说着,他们几个人等在家入医生这边门外。 “到底怎么回事?”禅院真希最先问出口,她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随后转头问身上沾上不少血迹的狗卷棘,“夏树他为什么突然出现了?” 狗卷棘手里攥着蛇喰夏树递过来的耳钉,在五条悟来之前他没敢交给任何人。 “木鱼花。”面对禅院真希的疑问,他连回话也失去了力气,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血迹摇了摇头。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同伴鲜活的生命即将消散的画面,回过神时便是不计后果往医务室奔跑。 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一片空白。 浓重的血腥味也好,奔跑产生的喘息声也好,心脏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也好,将夏树送进医务室时后背的冷汗也好。 他第一次这么害怕过,对于夏树死亡的恐惧。 “好了好了,棘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的。”熊猫也意识到了直面伤势严重的狗卷棘神情不对,自己打着圆场安抚着其他人不安的心情,也时不时看向仍然在手术中的医疗室。 夏树,还是快点醒过来解释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了。 这种情况,即使是熊猫也会担心的。 空气瞬间陷入寂静之中,所有人一时间都保持沉默,不约而同盯着手术室的灯。比平时还要花费时间的反转术式总是让人不安着。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距离熊猫的电话过去不到五分钟,五条悟看来是极速解决了咒灵赶紧回到了高专,他抬眼看向终于熄灯的手术室,没等家入硝子从里面开门就直接推门进去。 下落不明的学生躺在病床上,现在虽然治疗完身上的伤口但仍然处于沉睡不醒的状态。 “腹部有一道贯穿伤,四肢都有一定程度骨折,后脑勺受到撞击造成脑震荡。”家入硝子已经简单写好了伤情报告,她依靠在墙壁上回答着,“眼睛上方的伤口如果往下一厘米就会伤到眼球了。” 话说回来这孩子濒死状态来这里是第几次了? 听到那个所谓总监会的判决通知时,她差点以为又要出一个夏油杰了。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明太子。”狗卷棘走上前,他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黑色耳钉递给一言不发压制怒气的五条悟。 这是蛇喰夏树回来第一件事,黑色的耳钉沾上一点点血迹,这是蛇喰夏树毫不留情从耳朵上扯下来的时候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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