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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的开始,是五虎退拉着药研藤四郎聊起审神者的事情。 早晨,雀鸟在树枝上欢快地抖动羽毛,时不时鸣叫几声,两位短刀在洗手池边漱口。 他们在原来的地方习惯了不眠不休地工作。身体虽然在前几天深度休眠了,但精神上却没有习惯这份安逸。 即使审神者没有要求,暂时也没有下达出阵的命令,但他们还是睡得很浅、睡得不够久,就在有些过早的时间点苏醒了。 五虎退在睡觉时习惯性地抓着兄弟的手,而且睡觉时总是缩成一团。药研藤四郎后来才知道,这是心理上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 在随时可能失去手足,朋友,同伴的高度紧张状态下,五虎退对外表现出的过度胆怯和一惊一乍都算是较轻的症状。 药研藤四郎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本体刀就放在枕头底下,而且如果不是确认了本丸的环境安全,他宁愿紧绷着神经为兄弟守一晚的夜也不会合上眼。 只是小睡,醒来就发现兄弟永远地消失了。这种情况对于药研藤四郎来说,并不是什么假设。 所以两个人在确认了情况,发现都没办法继续睡着后,就果断地起身准备洗漱了。 这个时间还可以去厨房准备一下早餐…… 药研藤四郎走出房间后,还确认了一眼厨房的位置,并未看见那边有生起火的迹象。 “药研哥。”五虎退正在看小老虎们打闹,因为时间看上去还有空余的样子,他有点难得地主动问起了问题,“你觉得……审神者殿下是个怎样的人?” 还没有等药研回答,他自己先回复起来了。 “我、我感觉审神者殿下是个很温柔的人……” “…从他的身上,我感受不到压抑和恐惧……” “一,一开始醒来的时候,看到陌生的人,我感觉很害怕……” 很久没有说太长的句子,原本就不太擅长说话、性格比较怯懦的五虎退说起话磕磕绊绊的。 “那个时候,我下意识逃跑了……从手入室里。” 那个时候……把压切当作不怀好意的人了吧。药研藤四郎一下子就想到了前者露出的埋怨表情。 “我一直跑一直跑……最后跑到了审神者殿下待着的庭院里。” “我不知道怎么办,突然出现在这种陌生的地方……药研哥也不见了…我好害怕…我好害怕药研哥因为我消失了……” 五虎退的声音有一点哽咽,药研藤四郎一下又一下地摸着他的背。 “我那时候在想,药研哥要是消失了,那我也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审神者殿下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我的……我一直在那边哭,怎么说也不会不让人注意到吧……” 小老虎们停止了打闹,一直在白发少年的腿边蹭来蹭去,好像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我觉得他看到我时应该吓了一跳吧……突然有个人跑到那边,还一直哭……也不理人……” “但是、他没有埋怨我,让我不许哭了,也没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离开。” “审神者殿下一直陪在我身边……像药研哥这样陪在我身边,看着我。” 五虎退说:“我感觉……他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就像药研哥一样……” “嗯。”药研藤四郎看着五虎退,轻声应和着他,“如果是一期哥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 “因为我们是重要的家人。” …… 药研给审神者的印象里添了一笔:对待小孩?很有耐心。 在心底反反复复涂改后,又写了一句:……应该算是好人。 应该。 再打上个待进一步观察的印章。 ………… 药研藤四郎做了些鸡蛋煎饼充当早餐。 油,面糊,鸡蛋,撒上一点点葱花,只要不是特级的厨房杀手,做出来应该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吃到一半的时候,审神者从门外循着香味飘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插入了付丧神之间,也拿了一块煎饼吃。 这是来到厨房的第一位不速之客。 “审神者殿下……脸色不太好呢。” 看着对方的脸色,药研藤四郎主动询问。 听完了他暗堕的来龙去脉后,狐之助对药研藤四郎投以了十万分的怜爱之情,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因为如此,药研获得了审神者基本不会早起的这项情报。 结果第二天信息就被审神者自己破坏了。 对方肉眼可见地没睡好就是了——不然也不可能在接近清晨的时间点起床,还几乎像是幽灵一样漂浮过来。 “嗯……” 织田信胜蔫得像晒了三天太阳的河鱼,完全是在机械性进食:“做了个很恐怖的梦。” “梦见我的姐姐大人变成男人了。” “而且还不认识我了,要把我赶出家门。” “太恐怖了……”他的脸灰白灰白的,“还好这只是一个梦……” “姐姐大人怎么可能是男人……怎么可能是那种月代头男人……” 好像对月代头武士们说出了很失礼的评价啊。大将。 单论月代头这种经典武士造型的前主,在街上丢一个小判就会砸到无数个这样的刀剑吧。 “姐姐大人更不可能不认识我……那是地狱吧……我在梦境中窥见了地狱……” 审神者碎碎念着,像幽灵一样飘走了。 五虎退看着审神者:“原来审神者殿下也很在乎自己的家人呢。” 嗯……也不是不能这么说吧。 药研藤四郎感觉真相应该不是这样的。 紧接着的第二位不速之客是狐之助。 它用风一样的速度冲进了厨房,跳上餐桌,但并没有吃煎饼,反而是惊恐地开始大叫:“本丸里好像有鬼?!?!” 应该是刚刚飘走的做了噩梦的审神者吧。看起来和幽灵没差。 药研藤四郎这么想着,也这样说了。 “是啊,审神者殿下只是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五虎退补充了一下他的说法:“狐之助先生,再怎么记恨审神者殿下,也不能把他说成鬼啊?” “不是啊?!?!” 狐之助感觉自己一年份的崩溃都要集中在这几天了——可能把未来几年份的惊讶也透支了。 “我看到的是白布在飘来飘去啊?!?那绝对是鬼吧?!?还是幽灵!?” “田地那边晾晒着的床单也是白的吧。狐之助,你是不是没睡醒,把床单看成了鬼?” 药研藤四郎提出了很唯物很科学的观点。 在狐之助努力回想的这一刻,五虎退看到了。 厨房的窗外。 确实一闪而过了白色的、漂浮着的布。 “药,药研哥……” 五虎退又开始紧张地开始结巴了:“……我们本丸……好像没有晾在厨房窗外那块地的床单吧?” 紧接着。 白布“走”了进来。 ——这是厨房的第三位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 除了短刀和胁差会喊一期一振为一期哥外,没找到游戏内短刀们互相称呼xx哥的台词,所以我感觉大家应该都是互喊兄弟,或者喊本名。 药研和五虎退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他们本丸里没有能担当粟田口家长(如鬼丸国纲、一期一振、鸣狐)这类的角色,所以显现时间晚、性格较为弱气的五虎退更依赖显现时间最长的初始刀药研藤四郎,所以他对药研的称呼不是“兄弟”,才会是“药研哥”
第11章 第11章 “抱歉。” 本丸闹鬼元凶、身披白布的万圣节幽灵、国广的第一杰作、时之政府新派(临时)监察官、山姥切国广看起来想找块地把自己埋了。 “我看这里的大门是开着的,就先进来了…” “没想到会吓到各位……” 用几句话解释完自己造成事故的原因后,这位监察官就像社交能量不足了一样,低下头去和桌上的茶杯对视了。 那块让他变成不明幽灵的元凶——披在头上的白布——也跟着耷拉了下去,看上去更像幽灵COS装了。乍一眼看过去把人吓住也情有可原。 织田信胜本来想问他,容易造成误会的话,就不能把那块挡眼的白布取下来吗? 压切长谷部像是听取到了审神者的心声,先一步开口解说:“那块白布是山姥切的……嗯,重要组成部分。所以没办法拿下来。” “就算是同为国广的堀川和山伏,想让他取下这块白布清洗也得花上一番功夫。” 五虎退点了点头,原来的本丸里也有一振山姥切国广,无论那家伙怎么要求,他也都不愿意取下遮着脸的白布。 ……至于最后,那振山姥切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又到底到哪去了,本丸里谁都不知道。 “这样……”织田信胜的语气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他吃完早餐是要回去继续睡觉的。踏进被窝前,被贯穿本丸的齐声尖叫吓了一跳,又被狐之助急急忙忙地喊去事发地餐厅撑场面,身体里的困意已被吹得七零八落。 顺带一提,近侍压切长谷部的情况也差不多:他还在半梦半醒间,摸索着床头的时钟,就被突然传出的尖叫吓了一跳。 “那么你就是时之政府派来的监察官?山姥切国广……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虽然应该是不困了,但织田信胜还是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 付丧神监察官原本还在垂头丧气,听到审神者的话却立刻条件反射般开口:“虽然是山姥切的仿制品,但我才不是什么冒牌货!” “……好像在入职的时候见过。” 说出时机凑巧的两句话在空气中碰撞在了一起。 山姥切国广的脸好像红了。 “山姥切国广是新入职审神者能够选择的初始五振刀之一来着!”狐之助发现了有自己发挥的空间,立刻开始为先前的扰人清梦行为找补,“时之政府选择的初始刀们都是性格平和,性能出色,而且适合新人上手过渡的好刀哦!” 好像潜藏着了一些对于审神者没走普通流程,反倒选择了二手本丸入职的怨念。 当然,潜藏得很好。 因为狐之助还不想被本丸遗老压切长谷部做成狐狸丼。 “初始五刀啊……”织田信胜摇了摇脑袋,继续搜刮记忆,“啊,想起来了。” “还在培训阶段的时候,我见过你。” “那天你在帮培训的讲师搬东西……是吧?” 山姥切国广的脑袋抬了起来点,点了个弧度很轻微的头。 “那天教学道具比较多,我刚好路过,就顺手帮了一下他的忙。” “你真是个好刃啊。” 山姥切国广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深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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