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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动轴轮，把线收回，带着一种明知道结局却依旧要直面未来的毅然与决绝 和断掉的鱼线末端，进入长久的对视。 不远处坐着的钓友哈哈一笑，从包里挑出一只鱼钩，离开座位递到黑川眼前，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 似乎是无声的安慰，但笑声都没有停过。 不过，下一刻，钓友无人看顾的钓竿就被拖到了水里。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 等笑声逐渐消散，河边只留下两个同病相怜的钓友对河叹气。 钓友连战斗的武器都没了，试着找木棍勾回鱼竿没能成功，想借黑川的鱼竿甩钩钓回自家鱼竿，却得等他把新钩绑上去。 等绑好新钩再看去，那条强而有力的鱼已经把钓竿拖得很远，可望而不及。 “唉。” “唉。” 两声叹息后，两人起身，选择收拾东西远离这条伤心小河。 于是，黑川出去一圈，最后又原封不动回到了自己的渔具店，对着写有“诸事皆宜”的日历打瞌睡。 天气的确很好，即使在店内也能感受到温度适宜的风穿过，带来春天的慵懒与馨香。 虽然没带来鱼运。 前台的电话响起，是桂次说等会儿要来找他玩。 黑川弥生答应得很认真，但电话刚结束就眼睛一闭，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控制不住，根本控制不住。 好在醒来得不算晚，迷迷糊糊掀起眼皮，就看到一旁坐了道身影，一手插在衣兜，正低着头单手玩手机。 嗯……？ 不对，这不是我可爱的桂次。 桂次怎么可能游戏操作这么好！ 黑川一下子彻底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原来坐着的是诱拐……哦、咒术师宣传大使兼HR。 怎么会？ 这么大的身高差距，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了，自己怎么会认错？ 单手打游戏的眼罩人掌中手机发出一声胜利音，而后被动作潇洒地转动、关闭屏幕，收进了兜里。 五条悟屈起自己伸出的腿，被他当做翘脚摇摇椅晃荡半天的椅子终于能四脚着地。 “睡醒了？” 黑川看向椅子，觉得他已经明白了问题所在。一定是人斜过来后在水平高度层面变矮导致的错觉。 “没醒？”五条悟伸手在黑川眼前摆了摆。 好像窗外有路人投来了诧异的视线。 毕竟一位“盲人”伸手在知名小店主（视力健康）的眼前测试，的确是值得让人侧目的场面。 “醒着呢……”黑川说话声音有点含糊，听起来挺渴的。 他哼哼两声算清嗓子，想起身，四肢却还有些困倦乏力残存，身体晃两下又歪倒在五条悟身上。 黑川不在意身旁的是谁，只把人当成一堵墙，脑袋抵在“墙”上用力把自己支起来，试了两次，失败。 外在表现为用头顶着五条悟的肩膀，蹭了几下。 店里侧的货架传来了诡异的窸窣声。 是客人一边给可爱店主拍照，一边嫉妒得差点把牙咬碎。 既然起不来，那就不起来。 黑川弥生干脆地放弃挣扎，靠在五条悟身上又闭上了眼。 “又睡？”五条悟从黑川的脑袋顺着脖子下巴摸到嘴边，“口水都蹭上来了。” “？” 黑川立刻清醒过来，从温暖舒适的人墙上弹起，瞪大了眼睛，双手捂嘴胡乱摸一通，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流口水。 就是说啊，帅哥从来不会有睡觉口呼吸的情况，怎么可能流口水！ 太坏了。 要狠狠瞪他一眼。 被瞪的良心教师毫无愧疚，虽然看不见眼睛，但嘴角弯出的弧度实在是让米花人跃跃欲杀。 这不就是欺负店主是个老实人？ 五条悟放松了些。 他在非工作时段一直很会调节自己，不过放松与放松之间也有差别。他斜靠在收银台，声音中带着笑意： “考虑得如何？来跟我当咒术师吧。” 咒术师？ 刚清醒的大脑不够灵活，好几秒后黑川才想起这个放置太久都快要过期的话题。 “唔。”黑川手支在大腿上，维持身体平衡。 虽然这样做了，但黑川依旧在轻微地前后晃动，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他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终于摆脱那种半醒不醒之际的迟钝感。 甩脑袋的动作让他长到肩头的头发乱成一团，黑川微微低头伸手理顺头发：“关于这件事……” 他左手握住头发，右手摸左手的手腕，却落了个空，刚抬头准备看桌面上有没有自己的头绳，五条悟摊开的手已经伸到他的眼前，上面正躺着自己赭黄色的发绳。 “我已经想好了，”黑川接过发绳，扎起一个松散的小辫子，看向五条悟被眼罩遮住的双眼，“虽然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但是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有当咒术师的想法。” 他的表情认真，很真挚，说完笑了笑，眼睛里只有对摸鱼生活热忱的爱与幸福。 五条悟点点头：“我知道了。” 特级教师对此表示非常理解。 他的反应有些过分爽快，反而让黑川感到意外。 毕竟五条悟铺垫多次，费了那么多功夫，给他的感觉应该是比较希望他成为一个咒术师的吧。 五条悟伸手，从顾客的手中接过钞票放进收银机抽屉，非常自然地就当起了收银员。 “很奇怪吗？”他面朝顾客没有转头，不过对于一位被眼罩遮住眼睛的人来说，转头应该也没有用，“我们招生可是很讲究的哦，没有咒术师意愿的人是不会被招收的。” 客人付了钱，还是站在前台磨磨蹭蹭，也不跟新上任的收银员说话，只一味地当面竖起耳朵偷听。 “要零钱吗？你自己拿？”五条悟开始撵顾客，他也不知道标价，直接打开收银机让顾客自助。 在这里消费的客人有大半都从不找零，眼前的青年也一样。 他听到现在，确定店主没有被拐走去做什么奇怪的工作，摆摆手放心走了。 五条悟说完，想起什么，捂嘴：“啊，黑川的年龄应该也不符合学生了吧？算了、反正咒术师就业和招生都是这个原则 ，无所谓。” “大学吗？也不是不行，研究生还是可以的。”黑川想了想，“不能这么说。活到老学到老，就算是五六十岁也可以上学读书，何况我才24。不过的确，反正不准备当咒术师，无所谓啦。” 身旁的五条悟合上零钱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问道：“弥生现在还困吗？” 黑川：“不困了。” 五条悟：“那把手收回去？不然等我站起来你就摔了。” 黑川低头一看，哦，自己刚才手放下后撑到五条悟腿上了，怪不得感觉重心有点歪。 他把手拿开后，五条悟就站起，说要参观一下他的店铺。黑川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有检查货架整理补货，也跟着起身。 店里生意好，东西都需要勤补货，黑川挨个查看，五条悟也不到处看，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末了思索道： “既然害我失去了一个好学生，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套渔具？” 他盯上最贵的那款鱼竿：“我觉得这个就不错。” 黑川倒是不介意送他一套渔具，毕竟最初他把自己从路边捡起自己还一直没能答谢，但是…… “悟还是换一个吧。”黑川解释，“这款价格高其实是名人效应炒作起来的，好用的话还是推荐我现在正在用的。” 他从货架前起身，带着五条悟向后门走去，准备把自己的钓箱拿出来介绍。 走到一半，两个人都停住，看向了窗外。 这是朝着街道内侧的窗户，正对着的那片地被围起来，还在等后续的开发。 此时，一道身影正在建好的花坛里勤劳地耕耘着。 而他身旁的地面，就躺着一具生死不明的人类躯体。 黑川镇定地拿起手机，按下数字1的快捷拨号，手机上弹出正在拨打110的界面。 随着手机里传来等待音，黑川朝着一直没有动作的五条悟解释： “没事的，这就是米花。” “米花的窗外处处是风景。” 作者有话说： 五条老师对小狗年龄的反应可以参考文案时间……他本来以为第一次见面小狗是十五六的未成年[狗头] 不是一直在米花，很快会开始高专米花两头跑
第8章 在说完自己的所见与地址之后，黑川弥生就挂断了电话，继续去拿钓箱。 五条悟跟在他身后：“不继续盯着吗？” 他对于米花的犯罪情况很好奇。 “要是离得太近，被他发现我们就麻烦了，还是等警察赶到再说吧。”黑川边走边说，“上次这附近有个杀人犯可是连目击证猫都打了个半死。” 吓人。 感觉是精神病，别被传染了。 他打开钓箱，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想起一直被遗忘的重要事物 黑鲷。 四斤八两的黑鲷。 黑川弥生噌的一下站起，转身紧紧盯着五条悟的表情：“我的鱼呢？上次我钓上来的黑鲷呢？” 这是个简单直白的问题，五条悟也没有遗忘掉上次黑川钓上一条大肥鲷的事情，但，那条鱼的下落呢？ 首先排除自己带走了那条鱼，因为五条悟完全没印象那条黑鲷是什么味道。 “下次我钓上来的黑鲷给你。” 五条悟试图蒙混过关，反正他也没时间钓鱼。 黑川皱鼻子：“这怎么能一样呢？自己亲手钓的才有意义，不然直接去海鲜市场买好了。” “多一斤、少一两，都不再是我的那条鱼了！” 就在这个黑川为自己的鱼申冤的重要时刻，店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了警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走出店铺查看。 原来是目暮警官瞬间赶到。 五条悟：“哇哦，好快的出警速度。” 没想到米花警察竟然这么高效。 黑川摇头叹气：“看来躺着的那个人的确已经是死了。” 警察快速下车，向渔具店走来。五条悟不管他们，反而横跨一步贴到黑川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为什么这么说？” 这就说来话长了，涉及许多大数据总结以及玄学，总之这也是邪恶米花必胜法中的一条 黑川弥生凑在五条悟耳边小声开口： “目暮警官只有发生命案的时候出工最快速。” 据可靠的渔具店顾客消息，目暮警官往往会在命案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 与之对应的，当人还没有被杀的时候，基本都要等到出事之后情况才能被重视。 更过分的情况，那就是连环杀人案了。总得等到已经死了三四个人才能看到警官带队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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