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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深吸一口气：“赤也，这道题半个小时前才讲过，为什么又选错了？” 赤也一脸尴尬：“真的吗？”仔细看了看前面的习题：“咦？真的是这样，抱歉抱歉。” 气氛逐渐焦灼。 柳吐出这口气，视线绕了四周一圈，所到之处的每个人都缩着脖子认真学习。终于选择把赤也交给刚回来还一无所知的真田： “真田，赤也先拜托给你了，我出去放松一下。” 真田不明所以，只当柳补习累了。 其他人见柳出去放松，纷纷找借口溜走：开玩笑，柳都忍耐不了，他们还是算了吧。 没过多久，身后的自习室就传来真田的怒吼：“赤也！你真的有在认真听吗？太松懈了！！！” “副部长，我…” …… 后来见补习的效率实在太慢，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进展，幸村最后决定由柳押题，他和柳生负责整理题库。 终于，赤也有惊无险低分通过补考，可喜可贺。
第34章 幸村生病 = 天气渐冷，朝阳走在路上用力的对着空气哈了一口气，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团水汽，慢慢消散。 朝阳任由思绪漫飞。 最近他总是一个人回家，三巨头因为网球部的众多杂事不得不“加班”。 桑原和文太，仁王和柳生都忙着双打练习。 小赤也则是因为晨训屡次迟到终于让真田忍无可忍，最终训练量翻倍。现在还在网球部加练。 不过最近幸村有点奇怪，脸色苍白，偶尔还会稍微咳嗽。是因为天气太冷导致的感冒吗？ 朝阳想起偶然碰见幸村手上杯子没拿稳，掉在地上，幸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举起手，五指反复捏了两下。 果然，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 周六，一大早，幸村就被朝阳拉去医院了。 幸村这段时间也察觉到身体上的不对劲，偶尔会感觉到四肢用不上力，他猜测可能是感冒的引起的。 如果过段时间还是这样的话，再去医院检查也不迟。 没想到被朝阳察觉到不对劲后立马拉他来到医院检查，还先斩后奏已经帮他挂上号。这才让他无法拒绝。 医院的基础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医生在拿到检查单之后反而皱起眉头，拉着幸村仔仔细细询问这一段时间的症状。 尤其是听到幸村说起四肢无力的症状之后，神色更是严肃。 幸村和朝阳心底都升起不详的预感，医生反而没说什么，只是开了几个检查单让幸村下午再做几个检查。 检查的结果可能不太妙，这让他们两个人的心情都沉到谷底。午饭也没胃口吃，两个人就急匆匆的按照医生开的单子去做检查。 下午的检查就比上午的复杂多，又是抽血又是肌电图。好在检查结果也出的很快。 医生拿着检查单，严肃的神色稍微有点放松。 “家里的大人有来吗？” 幸村身体紧绷，下垂的手紧张地握成拳：“没有，我一个人也可以。” 朝阳注意到之后，一只手握住幸村紧握的手，试图给他传递点勇气。幸村仿佛感受到了，身体稍微放松。 医生看着面前两个神色坚定的少年，尝试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道： “初步诊断结果是急性格林-巴利综合征。” “是一种急性炎症性周围神经病。主要症状有肢体运动障碍，感知障碍，神经受损等，发病快。” “还好发现的早，症状都比较轻，在拖下去情况就不太妙了。” “建议你们回家跟大人商量下，尽快入院治疗，越早治疗后遗症越轻。” 医生的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震的两个少年耳边轰轰作响。 朝阳只来得及抓住“后遗症”一词，询问医生，医生叹了口气： “后遗症，具体要看治疗过程，轻微的基本生活没问题，严重的话可能瘫痪在床。” “作为医生，还是希望病人能尽快住院治疗，这个病越拖到后期，越不好治。” 听到这里，朝阳能明显感觉到幸村的手在颤抖。 …… 两个人一路沉默的往回走，幸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已经放弃思考，身体上的任何行动全依靠本能。 天色已黑，两个人终于走到幸村家门口。熟悉的环境终于唤醒幸村的一丝理智。 幸村转身对朝阳说：“你先回去吧，我想先冷静一下。” 看到朝阳点头后幸村才转身回家。 …… “精市，欢迎回来。” 在厨房的幸村妈妈听到开门声，在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看到玄关处的人后，边说边又回到厨房炒菜。 过了好一会没有听见儿子的回复，幸村妈妈这关了灶火，疑惑的走出厨房，只来得及看见幸村上楼的背影。 餐桌上摆着一份体检报告。想到儿子的异常可能来源于此，幸村妈妈连忙打开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像是看到难以承受的事情，幸村妈妈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幸村爸爸：“阿娜塔…”，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 …… 幸村回到房间顺手关上门。 “咔哒。” 房门关上的声音仿佛一个信号，幸村终于支撑不住坐在地上。他双手抱膝，将自己团成一团，整个脸都埋在胳膊里。 房间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亮整个房间，隐约的哭泣声打破一室寂静。 …… 另一边，朝阳家。 朝阳一家人坐在客厅上，静静的听着朝阳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晚上送幸村回家。 说完之后，朝阳忍不住大声哭泣，边抽噎边说：“对不起，最后还是没有对精市说什么，我明明应该说点什么的。” 朝阳妈妈心疼的将朝阳搂在怀中，一边帮朝阳顺气一边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等精市冷静下来，再把你想说都告诉他吧。” 朝阳抱着妈妈，哭泣的“嗯”了一声。 …… 周一网球部晨训。 得知幸村请假一天的消息，网球部的众人都很诧异，自从幸村当上部长后，还从来没有请过假。 联想起幸村前一段时间的咳嗽，大概是病假吧，众人猜测着。 可是后来看到朝阳浑身都是低气压却强颜欢笑的表情后，又猜测两人可能是吵架，但是也不至于请假吧。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柳隐约知道两个人上周六体检的事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柳抽空悄悄和朝阳来到社办，其他人看到柳和朝阳的偷偷摸摸，好奇心起，悄然跟上。 两个人在社办内低声交谈，一群人在门外偷听，连真田也混入其中。 柳直截了当的问：“周六你和幸村体检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犹如霹雳一般，朝阳身体一震，门外偷听的人也安静下来。 朝阳深吸一口气，好似在平复心情：“实际上是精市，他检查出急性格林-巴利综合征。” “急性格林-巴利综合征？” 柳和门外的人同时出声，偷听的人也顾不得此刻正在偷听，径直推开门询问朝阳。 朝阳垂下头，没有看向任何人，低声重复医生的话： “是一种急性炎症性周围神经病。主要症状有肢体运动障碍，感知障碍，神经受损等，发病快。” “医生建议尽早入院治疗，越早越好。” 气氛逐渐凝滞，没有一人开口。 直到上课预备铃响起，柳回神：“大家，还是先上课吧。” ……
第35章 幸村的决定 === 此时的幸村现在的状态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那天晚上发泄一番后，躺着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停的回想起医生的话，为什么是他？他为什么会得这种病？网球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仿佛是从黑渊伸出的手，兀自将他拽进深渊，然后紧紧的缠绕着他，随他一同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中下坠。 直至天明，才有了依稀困意，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梦中，他听见有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过一会额头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好温柔啊，是妈妈吗？像是在沙漠中终于遇见绿洲，他终于陷入深眠。 幸村妈妈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唯恐吵醒房间里的人，对着在外面等待的幸村爸爸摇了摇头。 两个人相继下楼，尽管幸村人在二楼，两人还是用气音交流： “精市那孩子怕是一晚上没有睡吧。” “嗯，就让精市好好休息吧。” 两个人各忙各的事，有时候还会在庭院里打电话。 下午一点，幸村终于醒来。 睡了一觉的他终于有精力去思考昨天发生的事。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患病，而是想自己要怎么做。 大脑思绪迟钝，思考半天都没有结果。他决定起身下楼。 楼下的幸村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早已等候多时。 幸村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精市，要吃午饭吗？” 幸村摇了摇头。幸村爸爸见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出声：“精市，不介意跟爸爸聊会天吧。” 幸村迟疑了下，抬脚走到幸村爸爸身边坐下。 “爸爸把你的检查单拍照发给一个在金井综合医院工作的大学同学，基本可以确诊为急性格林-巴利综合征。”说完停了下，观察下幸村的表情，确定没问题后又继续说道： “爸爸知道你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通常我们面临一个选择的时候会凭喜欢而定，但是大部分都选择没有这么简单。” “所以我们一般会思考每个选择中最糟糕的后果，然后根据结果在去做选择。” “爸爸咨询过大学同学了，这个病任其发展，只有一个结果，瘫痪在床。”说完之后幸村爸爸观察了下幸村的表情，确认他没有问题后又继续说下去。 “入院后根据治疗情况，会有不同的后遗症，临床数据显示有百分之七十的人后遗症轻微可以说是没有影响，百分之二十的人后遗症中等，百分之十的人后遗症比较严重。” “而这百分之七十的人当中又有百分之七十的人是因为早期就开始治疗。所以症状轻微。” 幸村爸爸的话仿佛一阵穿堂风，将幸村大脑中的迷雾吹散。身体也仿佛从新开始工作。 幸村看向妈妈，终于开口说话了： “妈妈，我饿了。” 幸村妈妈激动的为幸村准备午饭。 “好吃！” 幸村的一声赞美让幸村妈妈热泪盈眶。幸村爸爸也松了一口气。 …… “明天要帮忙请一天假吗？” “要，谢谢妈妈。” 周一，幸村从一醒来就做一个实验，他打算一天不碰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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