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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福至心灵:“咳咳咳!——忽然吸入了灰尘,真是要命呢啊咳咳咳——” 柳生一推眼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甲等医院的卫生问题果然很值得关注。” …… 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群人,唯一完全置身事外的德川内心却柔和下来。在他的记忆中,遇到立海大的这群少年时,他们远比现在整肃,就像名画蒙了尘,失去了大半鲜活。而被他们团团围住的幸村眼里的笑意,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轻松愉悦。 两场相遇,只是相隔不到一年而已。 正想着,便感到了一束淡淡的视线。 德川回望,无意外地看到“搭档”的眼睛,带着笑意、歉意和审踱的。 他对幸村微微颔首,站起身往外走:“我去请人打扫一下地板。” 机智如仁王适时表态要同前辈一起担此重任,跟着德川溜出了病房。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的背影,幸村若有所思。
第7章 ======= 每一刻我看到的东西 都是我自以为见识过的剧情 我知道如何更好地观看 我知道如何保持一个孩子 该有的惊奇 如果我能看到 我期待的一场新生。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来到楼梯间,仁王率先开题:“德川。幸村知道吗?” 这份开门见山略过了所有的寒暄和试探。 德川当然更喜欢这种坦然:“我刚才试过了,幸村他好像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精神力很强。”顿了顿,他纠正,“出奇的强。” 仁王蹙眉不解:“我自己身上并没有类似的感受。就像只是简单的……回到了过去?” 德川沉吟片刻:“根据我们之前的交流,我觉得精市是可以做到叠加两个‘位面’的意识的,而我们可能存在交换或者……替代?” 完全无从得知曾经世界后续发展的两人沉默下来。 “说起来,”德川转移到下一个更务实的话题内容,“我记得他和我说过,是国三那年做的手术。” “没错。是应该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仁王眉头紧锁,他不可控地想起了某个老旧的系列电影。 电影讲述了主角通过日记回到过去来试图改变他的生活,但每次改变都带来新的、不可预知的、更为悲惨的后果。 他不知道如今幸村患病入院时间的改变是否和自己这个变量有关,更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会不会影响最终的手术结果,他不知道是该为了能够改变故事走向而感到快乐,还是为蝴蝶煽动翅膀引起的风暴而恐慌。 “你想回去吗?”仁王突然询问,“澳网的男单冠军选手。” 德川沉默着,直到仁王放弃追问这个答案。他重新开口:“我是想呢——那边怎样我不知道,可能我物理层面的死掉了,可能意识层面的被抹杀,也可能那个‘本体’缺少了‘我’这份执着的意识,对友人的遭遇和死亡顺利‘move on’……”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再或许这个15岁的倒霉蛋仁王接替了我的身体,摇身一变成了戏剧演员,正准备搞砸我的工作……” “但是怎么说呢”他摊摊手,下定决心一般对德川宣布,“就这样吧!就算你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也不用拉上我了。” “我留在这里。”德川轻声否认仁王对自己的推测。 顾虑很多,但他还是很轻易地说服了自己。 “说起来……”不多做解释,德川转而问道,“真田弦一郎来了吗?” “没感觉到。”仁王回答,“那家伙和小时候一模一样。”顿了顿补充,“还没有那种自以为是的混账感。” 对这样的评价见怪不怪,德川无奈摇头,至少他确认仁王在试探中并没有发现真田的‘痕迹’,那个耿直过头的人就算想要隐藏,估计也很难瞒过仁王的审视。 “三个可能性。”德川举起一根手指,“他折返了。” 仁王嗤笑一声,“虽然我巴不得如此,但凭我对他的了解……”仁王的表情并不轻松,“应该不会。” 凭他长期以来熬入骨髓的悔恨,和他一如既往的救世精神,仁王想,理性如真田,也绝不会转身离去。 故仁王举起两根手指,“他精神力不够,失败了。”沉默片刻,他越过“失败”背后无法预测的后果,继续说,“或者他的精神蛰伏在这个位面的身体里。” 德川点点头,姑且认同了这份来自同窗的知根知底的判断。 两人简单拟定了暗中观察但尽量不改变事情发展的约定,并交换了联系方式方便互通有无。 最后,德川对仁王道贺:“恭喜你,找回了昔日的好友。” 仁王愣了一下,随机笑起来,“恭喜你,再遇曾经的对手。” 回到病房的路上,仁王突然疑惑:“德川,你和毛利前辈,很熟吗?” “并没有。” 面对冷酷的回答,仁王嘴角微微抽搐,思忖着是不是在德川看来除了旧日的搭档幸村,连他在内也都算在“并不熟悉”的范畴里,以及要不要因此加上“前辈”二字。 “哈。”仁王干笑一声,“那你们两个人怎么会……?” “因为我刚回过不久,虽然有专业人员的帮助走了绿色通道,但是一些零碎的手续还需要我自己来办,比如到警察局pd申请。而毛利作为还未正式入队的选手周末不用训练,所以被安排……” “所以给你做了导游。”仁王接茬,随即追问,“那他怎么会突然找到医院来?” “因为他看到了论坛上关于精市患病的帖子。” 仁王着实惊奇了:“他是会看论坛的人?” “趁他不注意,我用越智前辈的手机翻出来仍在他床上的。”德川补充解释,“冰帝的人都喜欢八卦。”他停顿了一下,肯定道,“再沉默的也不能免俗。” 仁王:……无言以对。 “幸村!你在说什么?这绝不可能!”在一众抽气声中,真田的大嗓门浑厚但极具穿透性。 仁王撇撇嘴角,小声和吐槽:“这个世界也错失了一个古板的男低音歌唱家。” 德川内心礼貌性地笑了一声,表面却平静发问:“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所有人便一齐看过来,一时间,众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欲言又止。 好在还有个神经大条的切原,“刚才部长说,他要退位!” “闭嘴!”真田一个拳头砸在切原头上,“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哈?什么鬼?”仁王的回答恰好表达了德川此刻的心理活动。 面对两人不约而同的质问目光,始作俑者幸村精市同学罕见地率先转开了视线:“我刚才是说,既然参加不了学期末的卡位赛,还是还是把我从正选除名比较公平吧?”不待众人发话,他抢先补充后半句话,“这样等我回去了,就在他们里面选一个训练最不努力的抢位置好了~” 众人:……刚刚明明没有说后面半句话!但不是真的撂挑子可真是太好了! 仁王发誓,他看到了幸村因为“恶整”队友而盛放的黑色百合花。 德川:??你们松一口气的样子是认真的吗? 回程的路上,德川从毛利口中得知,和其他学校不同,立海大网球部没有全员排位战,一方面是因为部员实在太多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的训练和比赛时刻都在进行。 据悉,立海大网球部按水平分为ABCDE五个组,人数从下往上递减成金字塔状,A组固定10人,E组一般在50人左右,各小组训练内容和强度不同,定期由幸村、柳、和各组负责的组长开会共同商议调整。 用毛利的话说,因为不是所有的同学都要打比赛,这样安排能确保那些单纯只是兴趣爱好的学生得到更适宜的练习环境,可谓极其人性化。 在德川听来就是在立海大,你一旦选择卷起来,就能享受到令人发指的卷人制度大礼包: 因为所有小组内部在训练中会不间断的训练赛,每个月就完成一轮排位赛,以积分制流动调整部员的分组; 每学年第一学期新生入部后,会进行新生轮赛,各组组长结合排名和实际水平分领部员,加入大的流动循环中; 每学年最后一个学期,只有打入A组的人才有资格在体育馆打正选排位战,决出下一年的参赛的正选阵容; 确定的正选则在假期中就开始集训,备战新一年的赛事; 立海的正选在休赛期开放接受一对一挑战,挑战胜利的部员直接接替正选席位,挑战失败的部员扣除双倍积分。 所以在新学年伊始,别的学校网球部都还在组织排位战确定大名单时,立海大当年比赛阵容已经磨合了很久了。 怪不的u17的教练组后面几年将对三津谷和柳的爱不释手转移到了幸村身上……德川内心腹诽,这谁不得脱层皮。 打开了话匣子的毛利自动发散:“我们这边有国中生全国大赛的,在此前几年一直是由关西牧之藤等校的强队霸榜的。我们为了将之阻断,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对内,小部长提出并建立这套制度,是立海大脱胎换骨的第一步,对外,为了提升整体的关东实力,他甚至会把我们的训练内容在关东地区网球部联会上拿出来分享。” “小部长说,即使走在同样的路上,他也相信只有我们能有走到最远。”毛利仰头看天,正午时分,艳阳高悬,“所以我们就走到最远。”
第8章 ======= 我躺在草地上 数着所有向上的阶梯 却忘了曾被教导的一切 我不知如何与自己和解 我不朝里面观看 我不相信我存在于自己的背面。 在广大学子欢天喜气进入假期的时候,立海大网球部的7位正选,三位后备队员开启了每天到学校网球馆打卡集训的日子。 一周后。体育馆休息室门口,刚掰断了一根铅笔忍无可忍的柳堵住了进来拿毛巾的仁王。 双方各自如临大敌。 “仁王君,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一句关怀的问候,因为寒冬腊月的语气,直接向仁王传达出了“你是想死了吗?”的内涵。 仁王的舌头抖了抖。你听我解释啊!——他想这样为自己伸冤,但却无从开口。 事实证明柳并不想听“罪臣”的狡辩。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用断成一半的铅笔一条条点着上面的数据。 “你这周训练借口离开的次数比往常翻了一倍。” “你所有训练完成的质量函数都”他指给仁王看了一张图,也不在乎对方是否看得清、看得懂,进一步解释道,“你完成训练的时间分配产生了很大变化,很多训练项目中,后段所需的时间增长比例明显上升;你在训练中离场进入盥洗室、更衣室等场外区域的次数明显提升;最重要的是,根据你以往的体力数据,这一周来,你在腕部力量、腿部耐力、和背肌爆发力等7个项目上没有抵到过自己的极限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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