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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镜中人是黑发蓝眼。 面部被一层层的绷带彻底遮挡，身高一米九左右。 同时，镜子反映出了一具如同猝火刀尖般千锤百炼的身体。 肌肉饱满、线条流畅，无数已经愈合的旧伤化作疤痕——它们像缠绕在雕像上的荆棘般遍布全身。 这是属于战士的身体，布鲁斯轻易得出了结论。 嗯哼……只有脊柱后方的细小伤疤以及这些烧伤是新增的。 脸上也烧伤了吗？ 他想着，在镜子面前转着圈、全方位地探究着自己的躯体。 上前一步，他探出手去试图触碰镜子中的自己。 感受着五指与镜面接触时的冰冷，即使看不见自己的面容，布鲁斯依旧像得意竖起尾巴的猫一样感慨： “我真帅！”* 所以，我掌握了无数侦查、潜行技巧，我了解机械同时也擅长撬锁。 我的躯体健壮，我掌握了无数战斗技巧。 我的面部受伤，我失去了一切记忆—— “Who am I ？” 半闭双眸，布鲁斯·韦恩喃喃沉思。 4. 我是谁？ ——要了解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是知道他的姓名和模样。 无数知识与猜测瞬间涌上心头，布鲁斯抬手扯住自己面部缠绕着的绷带。 身前是依旧冰冷而毫无变化的镜子，下一秒，身后却传来了陌生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一个建议，最好放弃你现在的想法……为了你好。” “谁？！” 本能转身防御，布鲁斯看向了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突然出声的来者。 映入布鲁斯双眼中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是“幽灵”—— 明明是个身材高大、全身黑色制服还头戴蝙蝠头罩的怪人，他却比猫还安静的、瞬间便出现在了浴室的角落。 同样，明明浴室里这面巨大镜子如此清晰地照出了卫生间和门口的大部分事物，这个神秘的蝙蝠怪人却像黑夜中的阴影一般将自己融入了布鲁斯那少之又少的视角死角。 是他把我带到这的？ 布鲁斯这样想着，却没有立马发难，他善于忍耐。 面面相觑，不算狭小却格外寂静的空间内布鲁斯和来者谁都没先开口或者动手。 入目只有对方，双耳能听见的只有彼此那不知何时同步了的绵长呼吸，镜子和卫生间的瓷砖衬得周遭冷白。 相似的身高、相近的体型，即使一人浑身赤裸而另一人从头武装到脚两人也像在照镜子。 最终，布鲁斯还是只得率先试探： “你说得放弃是指？ “And……唔，Who are you ？” “你脸上的伤还不能拆绷带，布鲁斯。” 随口了回答布鲁斯的第一个问题，穿着蝙蝠装的男人只是突然轻笑了两下，然后一字一顿反问道： “至于……我是谁？” “啊、” “你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 随着来者感叹声落下，两人远远对峙的局面就此被打破。 没有摘下面具，来者却转瞬间从那个沉默寡言的蝙蝠怪人变成了另一种性格： 他抬手关掉了变声器，声音从喉癌一般的低沉变得更具青年男性嗓音中的磁性。 快步上前，他不顾布鲁斯抬手抵挡的动作以及远离危险本能的一步步缩短着两人间的距离。 没弄清情况的时候不适合贸然动手，抱着这样的想法，布鲁斯依旧在忍耐。 他一退再退、最终退无可退地将赤//裸的后背抵在了冰凉镜面上。 然后，在与自己脸贴脸的距离，看不清对面被遮挡的面孔，布鲁斯只能注视着身前人嘴唇开开合合。 “你是布鲁斯·韦恩，你是哥谭的蓝玫瑰、是哥谭王子，是我的……” 穿蝙蝠装的男人声音一开始高昂、后来则逐渐柔和，他没有把话说完便转移了话题： “忘光了吗？别担心，我会帮你全部想起来的。” 像对待爱人、家人又或者其他重要存在一般，男人说着说着便动作柔和的捻起了布鲁斯黑色的发尖。 而当他吐出到“全部”这个词时，布鲁斯注意到了眼前人明显的更用力了的咬字。 但到这还不算结束，神秘人还在接着“控诉”： “至于我是谁？ “布鲁斯，我是你的半身，是世界上另一个你。” “Wait——” 穿蝙蝠装的男人这话说得有些太黏糊了，好gay，布鲁斯马上打断了他： “这不可能！” 一下子获取了大量信息量，布鲁斯脑袋有些蒙，但他还是本能反驳出声然后音量越来越弱： “我不是Gay！！除非……除非你是哥谭或者蝙蝠侠、？” 等等，这家伙不就穿得活脱脱蝙蝠成精嘛？！ 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布鲁斯神差鬼使的伸手摸向了眼前人脑袋上的蝙蝠耳朵。 没被拒绝。 他感觉有些奇怪，却、却又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布鲁斯嘟囔着： “你是……蝙蝠侠？” 谁TM是布鲁斯·韦恩？ 谁又TM的是蝙蝠侠？ 随着这个神秘人的出现，布鲁斯想起了一些东西，但不多： 他只记得自己最初在犯罪巷醒来，那时他已经失忆了。 然后他混在流浪汉中去到了东区，因为冲入火场救人失去了意识。 而当布鲁斯再次醒来，他就已经在这套房子里了。 所以他为什么会觉得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这两个名字那么熟悉呢？ 所以，或许，眼前这个蝙蝠怪人并不是想伤害他？ 布鲁斯将手放在眼前人的面罩上，他试图弄清面罩的大小、材质和功能，这人也就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摸。 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布鲁斯却确认了两件事： 这个人，或许会是他恢复记忆的突破口。 然后……他要回到哥谭。 没错。 即使他记不得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谁了，但布鲁斯依然确信他必须回到哥谭。 “我要离开。” 想着，布鲁斯突然开口。
第3章 猫头鹰占领蝙蝠洞 1. “我要离开。” 声音沉着冷静，此刻，布鲁斯·韦恩抿着嘴的严肃神情看起来与哥谭宝贝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我必须回到哥谭，我还有要做的事情。” 即使还没想起来必须回去的理由，但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他那天蓝色的双眸中也映出了对面那人身上独特的黑色蝙蝠制服。 “……” 沉默，蝙蝠装的男人对布鲁斯的话没有反应。 看着什么都不说的对方，布鲁斯的话语也不得不顿了两秒。 好吧，转换思路，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他说得半身什么的，或许不是假的。 因为这里精细周全的布置，因为自己与对方的交流时对方的态度、以及谈及两人关系时自己本能的反应，布鲁斯对他们两人的关系有了猜测： 既然如此，想让他放我出去，或许得、 在迟疑中下定决心，布鲁斯歪头撒娇试探道： “唔，Please？” 而穿蝙蝠装的男人真的定住了，因为真正的蝙蝠侠的这个动作他像中了魔法一样定在原地。 在布鲁斯执意离开的话语中，他仿佛好奇的猛禽一般歪头盯了被自己叼回巢穴的蝙蝠。 “嗯哼。” 轻哼两声，最终，他不急不缓开口道： “布鲁斯、我亲爱的布鲁斯，你其实随时可以离开，只要你想。” 然后，穿蝙蝠装的男人——假扮成蝙蝠侠的小托马斯。 他双手紧握住布鲁斯的其中一只手，以一种毋庸置疑的态度。 布鲁斯控制住了自己本能抽回手的反应，因此他没发现小托马斯的此时用上的力量已经大到他难以抵抗了。 “布鲁斯，这里就是哥谭。” 开口打断布鲁斯的思考，歪头，小托马斯看向布鲁斯天蓝色的美丽双眸，他的语调悠长、话语间带着独特的节奏： “你从没有离开哥谭，我也不会带你离开哥谭。” “我了解你。” 他说，无比肯定地说。 “布鲁斯，你总在试图阻止这座城市的下坠，你总是想要救下所有人。 “这座城市充满了罪恶，你一次又一次的因她受伤。 “我以及我们也曾想过要是能趁着你失忆让你彻底忘却这一切该多好，但我们也无比清楚，离开她你便无法存活。” “所以这里只是我的一座安全屋，在钻石区，你就在哥谭。” 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小托马斯又笑了起来。 他轻声低语： “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用品有你的也有我的，这里也是你的地盘啊，布鲁斯。 “你来过这里，很多次。” 小托马斯并没有对布鲁斯说谎，这里确实既是布鲁斯的地盘也是小托马斯的地盘—— 猫头鹰法庭，一个曾经暗中控制了大半哥谭的反派组织，他们以猫头鹰作为标志物，利爪是组织成员可以调动的死士。 在几个月前回到哥谭后，小托马斯以夜枭的身份加入了猫头鹰法庭。 很多猫头鹰不会筑巢，他们直接占据其他动物的巢穴。 而猫头鹰法庭有很多和猫头鹰相似的习性，比如他们会在哥谭无数建筑中掏出的空洞作为据点。 布鲁斯的祖先艾伦·韦恩曾主持修建了韦恩塔，然后，他死于猫头鹰法庭的暗杀。 所以这里其实是韦恩塔本不存在的第十三层，猫头鹰法庭的据点之一，被猫头鹰占据的蝙蝠洞。 当然，这里现在已经完全归小托马斯了。 新来的黑色猫头鹰挥动翅膀、大叫着赶跑了其他所有猫头鹰，然后他叼回来了一只失忆的蝙蝠。 多适合我们。 我们的巢穴，小托马斯想到。 2. 自那天从火场带走布鲁斯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以来，小托马斯将自己伪装作布鲁斯和蝙蝠侠、去到了韦恩庄园。 他白天去韦恩集团，晚上夜巡。 而其余时间…… 他一直一直在布鲁斯床头等待着，等着布鲁斯醒来。 他期待布鲁斯看见他们的巢穴时的反应，他计划着让布鲁斯通过这一切误会他们的关系并且更长久的留下来。 说着布鲁斯随时都能离开这样的话，但小托马斯的真实意思是： “假如你执意离去我不会阻拦你，但在此之前，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误导你、让你主动留下来。 “我想把你藏在这里，我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所以，只是让布鲁斯误会两人的关系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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