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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你是达米安……达米安·韦恩。” 念出韦恩这个词时，夜枭语调优雅，声音低沉且含糊。 像是把这个姓氏吞进肚子中接着不打麻醉的活生生、血淋淋地刨出似的。 当夜枭每每念到“韦恩”这串短短的音符时，你都能轻而易举地听出眼前人对一个韦恩的复杂情感。 像羽毛一样轻盈地一跃而下，夜枭无声无息的落在的地面。 笑了起来，他声音不算小说话却不急不缓： “无论见几次，布鲁斯的孩子里果然还是理查德和你最可爱了。” “你介意理查德不当你的哥哥，而是成为你的叔叔或者父亲吗？” 面罩后，夜枭眨巴着眼睛。 他想： 其实他可以把达米安一起带回去。 他不喜欢当父亲也不想养孩子，但布鲁斯亲生的幼崽可以是那个例外。 哦，等等，不对。 他这次不是来捡路边的弟弟的，他是来处理他那个笨蛋还体弱的弟弟的问题的！ “跟我走，有点事情需要你去做。” 暂且放下对达米安的喜爱。 转头，夜枭看了眼穿着蝙蝠装的小托马斯，他对蝙蝠侠这个身份有些嫌弃——尤其对布鲁斯是蝙蝠侠这件事更不满。 而因为夜枭随身携带的信号屏蔽器，小托马斯和罗宾已经和外界断联了。 只是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眼前的夜枭身上，做不到分心。 “……去哪？” 顿了几秒，定在原地的小托马斯对夜枭问道。 当然，从他自己来讲他肯定是不介意帮夜枭、帮他哥哥做些事情的。 就算他还没弄清夜枭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但只要夜枭和蝙蝠侠不起矛盾，小托马斯就没什么在意的。 只是，他现在在担心一件事。 他想： 哥哥来到这个世界，会不会是为了、 “哈。” 有些诧异地笑出了声，夜枭古怪地看着小托马斯。 他开口： “你以前可不会开口问我要你去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些事情了？布鲁斯让你学会了他身上那些善良和软弱？”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为什么他会有一个如此天真有善良的弟弟呢？ 一提到布鲁斯，夜枭就下意识回想起了很多年前。 在那个善恶颠倒的地球三，托马斯·韦恩是个懦弱、又因为懦弱所以试图用暴力证明自己的虐待狂。 而玛莎…… 作为母亲和那个家真正做主的人，玛莎贪婪、骄奢淫逸。 她总是把家里所有的钱全部花光在旅游或者买什么东西上，然后玛莎和托马斯又会通过某些死人和即将成为死人的人手中弄到更多的钱。 夜枭为什么会爱他的弟弟呢？ 是因为他的弟弟有着那样肮脏环境下格格不入的善良，还是因为他将他的弟弟保护的太好、他喜欢布鲁斯脸上天真的笑脸？ 夜枭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当他伙同他的共犯、他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一起杀死韦恩夫妇时，布鲁斯突然后悔了。 明明布鲁斯不久前才因为说话声音大了一点被玛莎扇了一耳光。 可，布鲁斯似乎像是认为自己在生气时做了错误的决定、又或是觉得杀死他们真的太过了—— 总之，那天，小巷中。 布鲁斯哭着，漂亮的脸蛋上挂满泪水哭喊着： “哥哥！那是爸爸妈妈啊！” 那是爸爸妈妈吗？ 尚且没有成为夜枭的、年幼的托马斯·韦恩想着： 可你是我的弟弟才对，你应该和我一起啊。 所以托马斯·韦恩杀死了他的父母。 所以，夜枭杀死了他最爱的弟弟。 那是小托马斯·韦恩的弟弟，夜枭的弟弟，他的弟弟。 他亲爱的、愚蠢的、天真的…… 有着美丽蓝色双眸的弟弟。 为什么他的弟弟总是这样？ 夜枭本以为眼前的克隆人、继承了他名字的小托马斯不会变成这种容易死去的模样。 但，当小托马斯没有向几个月前一样什么都不在乎的跟随着他，反而是问他“去哪儿”。 夜枭的脑袋像放电影一样开始回放他和他每一个弟弟相处的分分秒秒： 最开始是布鲁斯干净的小小坟墓，下雨天夜枭黑色的伞会放在上面。 然后是理查德分成五份变成美丽圣诞礼物的红绿包装盒，从那以后哥谭再也不过圣诞。 最后还有克隆人与夜枭第一次面时的那座冰雕。 如果没有遇见夜枭，克隆人会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地千百年困死在其中的那座人形冰雕…… 难道我就是更喜欢这样的弟弟吗？ 我喜欢笨一点的？我喜欢会把自己害死的那种？ ——所以我才会和终极人混在了一起？ 不，这个不算。 有些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的品味，夜枭嘴上却又选择安抚道： “不，不是回去地球三。 “son，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 别问为什么明明他们是兄弟他却会用“son”来称呼他的弟弟。 ——孩子、亲爱的、蠢货，什么样的称呼夜枭都可以用来呼出他的弟弟。 因为那是他的弟弟，他的。 所以他当然可以这样做。 就像他当初会杀死布鲁斯一样，他可以。 他的弟弟，无论是哪个，他不会让他的弟弟属于别人的。 这样想着，于是，夜枭伸出手，对小托马斯邀请道： “来吧，你不是想知道企鹅人这批货的情况吗？ “有些事情必须你自己来做。” 夜枭想： 这可是他从理查德身上得到的经验，他当初不应该瞒着理查德杀死格雷森夫妇的。 如果他当初把真相告诉来理查德·格雷森，让理查德自己动手杀死那对想把他卖给猫头鹰法庭的夫妇，而不是由他动手。 ……理查德在被他收养那么多年后还会因为小丑侠的挑拨而死去吗？
第77章 狗以及实验体 1. “过来，我亲爱的弟弟。” 哥谭底下，不是像迷宫而是真的被修建为迷宫的下水道中。 枪口从后向前对准雨果·斯特兰奇的脑干，夜枭轻笑着对小托马斯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 “记得他都做过什么吗？” “是他让你以这样并非正常人类的状态带到了这个世界，是他的研究使你的身体总是濒临崩溃。 “你很仁慈，我的弟弟，你没有杀死他——可他到现在依旧觊觎着你。” 身旁是白色的墙体，夜枭身后是猫头鹰法庭一处金碧辉煌的教堂。 而他身前，三米的位置是小托马斯。 八米的位置是赶来的蝙蝠侠。 抬头，因为身处哥谭地底所以他们看不见一点天空。 低头，浑浊的潺潺水流浸湿他们鞋底并不断上升中。 “别过去，汤米！” 双唇紧抿，蝙蝠侠对小托马斯低吼道： “那并非正确的，那也永远不是你的命运。” “即使雨果·斯特兰奇确实创造了你；即使夜枭是养大你的兄长…… “可你已经不再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名字的克隆人了！” “你可以是你自己，托马斯·韦恩！ “你要做出你自己的选择，你可以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你也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 紧握双拳，像是随时要和那头自己的邪恶同位体打一架，蝙蝠侠说着。 他说： “回来，汤米。” “呵。” 冷笑出声，不急着和自己的另一个弟弟对话，夜枭对小托马斯命令道： “过来，孩子，来杀了我们尊敬的斯特兰奇教授。” “……” 定在原地，向左看了眼夜枭，接着又向右看向蝙蝠侠。 一边是养大他，名字上是兄长、实际上对他来说却像父亲一样的夜枭。 而另一边是他之所以会诞生于世的原因，是说着“我们是兄弟”实际上确实他深爱的人。 一言不发，小托马斯第一次如此难以抉择。 明明夜枭告诉他想不通的时候动起来就好了，可他现在连要向哪边迈出脚步都不清楚。 所以，他究竟该怎么办？ ——所以，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要从终极人被打败，还有雨果·斯特兰奇的阴谋败露说起。 2. 红太阳室内，吃到绿氪石的终极人确实很快将蝙蝠侠和夜翼打败。 但，在终极人动手时就不知是去呼叫支援还是逃跑的超人回来了！ “关掉，快把黄太阳灯关掉！！” 头顶的红太阳光突然变成黄太阳光，被克制自己的物质猛地一照，终极人瞬间就无法继续在空中飞稳。 踉跄落在地上，大喊着，知道蝙蝠侠他们不可能关掉黄太阳光的终极人开始向外冲去。 明明黄太阳不会一下子夺走他所有的力量；明明他不久前才通过绿氪石补充了力量；明明终极人的力量甚至比大部分超人同位体更强…… 可终极人就是害怕地马上要逃走。 终极人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曾经，当失去力量、被人看见他无力模样的终极人躲在夜枭披风中啜泣出声时，夜枭就在心底对自己说过： 看看吧，明明是世界上最强的生物，可终极人始终那么怯懦、胆小。 在拥有绿氪石和力量时，他是世界的统治者。 但当他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毕竟他再没力量以及漂亮的脸以外的优点了——终极人钢铁之躯下那个从没长大胆小鬼就会暴露出来。 多么卑鄙、虚张声势的笨蛋啊？ 大概正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除了力量一无所有，所以终极人才会永远急不可耐地向世人炫耀自己的强大。 击败终极人真的再简单不过了，甚至连驯服终极人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在夜枭洞的绝密档案里，没开灯，眼前只有电脑那煞白的光。 夜枭曾经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敲落下对待终极人的方法。 首先，你要让那只氪星人明白你是强者。 夜枭写到。 即使你没有超能力、没有超级力量也没关系，你要可以做到终极人做不到的事情。 你还要学会如何让终极人失去力量，让你即使在战斗上也有机会变得比那个蠢货更强。 你得让终极人那贫瘠的脑袋中永远刻着你并不是他可以胡作非为的弱者——的印象。 然后，你要让终极人知道你是可靠的，你们是一边的。 你要让终极人知道，即使他短暂的失去力量你也不会抛弃他。 终极人是个蠢货，他当然想不明白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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