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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感受到小景的善解人意,就感觉这些话都不用说出口了,因为小景,是一定能够理解并且包容的。 要现在就走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流连忘返,神啊,希望在这里的时间,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 不由的,刚刚消散的粉红色空气,又在不知不觉间聚拢了。 很快,叶藏说服了自己,他在内心说:好不容易来敲了门,如果只说上一句话就走,就显得太过刻意了,仿佛在躲避一样。 这样的话,还是多说两句吧。 该谈什么呢? “……志保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因为太慌乱了,完全不知道该聊什么,还是说起了孩子,仿佛只有这样,才是安全牌。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但本来,研究说的工作就根本不是小孩子应该做的,哪怕是志保,被困在那样的地方……” “现在又主动跟组织合作,推出了那样的产品,我听说,aptx很挣钱。” “……她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这不是坏事,但我知道,这根本不是那个孩子期待的。” 越说着,就真情实感地难过起来,他愧疚地难以启齿了,但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道出了心声。 “这样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都是为了我。” 眼中流露出真实难过的情绪,愧疚如同潮水,一下子将先前的快乐全部冲散了,他几乎要捂住自己的脸。 “我加入组织,她一定很伤心,那个孩子,几次看见我的时候,都在用眼神说‘为什么要那么做’……” “但是,我是个大人,怎么能够让她冲在我的前面呢?” “……我真是个再糟糕不过的人了。” 或许是在晚上吧,又跟宫野志保有关,轻薄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荧惑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勾出了那些悲伤的,只会在夜晚流露的情绪。 这脆弱的、无处安放的一面,总要找到一个安稳的岸,停靠着、盛放着,当面前是小景宽阔的脊背时,忽然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释放了出来。 想要被安慰,想要靠一靠,想要被抱在怀里,说些安抚的话。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这样的气息。 而诸伏景光,并没有受到盈月的蛊惑,只是,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爱慕他的男人,此时此刻,如果不能安抚的话,就不算是爱慕者了。 于是轻柔地揽住人的肩膀,轻轻地,让他依靠在怀里。 如果是萩原研二的话,这个时候一定能说些俏皮的话吧,用语言安抚着,但是自己的话,到底没有研二那么的善言。 他所能提供的,只是轻柔地拍抚,小心翼翼的,仿佛自己的每一道呼吸都会刺痛他,让他更加雪上加霜。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叶藏还是宫野志保,都是被时代,被他们所处的环境推着往前走的,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想蹚入组织的大染缸中,没有人会主动涉入黑暗。 他们只是被逼迫着,不得不这么做。 忽然想到了叶藏那天晚上的崩溃,哭着说自己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不想再等待了,固然,自己跟零都希望他能够远离组织,被动地接受保护,但两个卧底,两个本身就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丧命的卧底,真的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吗? 甚至现在的一切相处与时间,都是厚颜无耻、苟延残喘,或许远离叶藏,会对他更好呢? 但下一秒,诸伏景光就坚定了念头。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琴酒的烙印,如果没有了自己跟零,小叶只会坠入更加混沌的深渊,从琴酒的强取豪夺,甚至从他出生,流淌着那样的血脉起,这一切就不可能离开他了。 而这一切,都是组织的罪恶导致的。 每当看见叶藏,想到他的经历,想到他不正常的、一步步被拽入黑暗的生活,对组织的痛恨就会更深一分。 在这个徒劳的夜晚,他只能拍打着叶藏的背说:“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 * 第二天。 盯—— 宫野志保看着叶藏嫣红的眼尾,看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终于转移视线。 她将审视的眼神,锁定在苦哈哈的诸伏景光的身上。 他像是成为了全家唯一的苦力,将宫野志保的行李,叶藏的大箱子一起扛进了车后座,那是两个相当沉重的箱子,无论是叶藏还是宫野志保都很在意美观,跟轻装上阵的诸伏景光不同,他们为了三天的旅行,带了非常多的东西,箱子又重,又鼓鼓囊囊的。 不对,诸伏景光自己的东西也不轻,毕竟他带了很多不能出现在境内的“小玩意”。 “你这家伙。”一开口,宫野志保就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话,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说话前要犹豫再三,战战兢兢的小姑娘了。 “不会对阿叶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这一瞬间,宫野志保的眼神像犀利的兔美酱,仿佛诸伏景光露出一点破绽,就会暴起。 “你不会欺负叶藏了吧。” 什、什么?! 因为曾经被琴酒过头地欺负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叶藏大惊失色,他的脸几乎变成了蒸汽水壶,一下子红了个彻底,同时又嘟噜噜地冒着热气。 赶快说:“你在说什么啊,志保!” 语气与其说是严厉,不如说是被戳中内心的羞愤。 诸伏景光倒是非常的淡定,他搬完了最后一个箱子,对宫野志保说:“那种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做的。” “我发过誓,要保护好小叶。” “哎——”宫野志保变成了月半眼,又看向了因为诸伏景光的话,脸颊往另一种红方向发展的叶藏。 拖长了音说:“这样啊。” 她主动来到诸伏景光的车边上,拉开后车门道:“相信你一次。” 叶藏也呼呼地坐到了宫野志保的身旁,本想着帮她调整一下安全带,发现宫野志保已经自己系上了。 诸伏景光看到两人这样,会心一笑,也坐到了驾驶座。 跟叶藏住到一起后,可能是想到了宫野志保吧,换成了更适合家庭出行的suv,而且提高了车的等级,虽然不像降谷零的车那么张扬,但也算是很好的、舒适性很高的一种车了。 “出发咯。” 他这样说着。 * 不过,他们是不可能开到长野的,一行人推着行李上了新干线,叶藏跟志保的行李箱都是rimowa的,非常好推,诸伏景光一个人推了两个大箱子,背上扛着沉重的行李袋,叶藏只推了一个小箱子,还让宫野志保坐在上面滑行,他们看上去一点也不累,真是出来郊游的。 苦的累的只有一个景光。 这幅模样,真像是全家人一起出行啊。 叶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来到诸伏景光的身边,小声说:“我来帮你吧。” 诸伏景光却一口拒绝了:“不用,我扛过比这重得多的东西。” 应该是狙/击/枪或者是警校的负重十公斤越野跑吧。 曾经听研二说过,训练有多变态呢。 偷偷瞄了一眼小景的胳膊,不知不觉间,已经有自己两倍粗了。 好像他们所有人,都有这样一幅健硕的体格呢,果然是自己太没有男子气概了吗…… 自怨自艾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这样快乐的情况下,任何负面情绪都是很难停留超过一秒的,更不要说宫野志保已经骑着rimowa出去很久了。 她好像很喜欢这样的玩乐,脸颊红扑扑的,很久没有看过她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了。 叶藏放不下的担心又跑了出来,赶快追上去道:“小心一点,志保。” 看着这样的画面,诸伏景光嘴角的微笑就没有下去过。 * 从东都到长野的新干线有些长,上车之前买了漂亮的车站便当,还有蜜桃味的茶,在车上玩了一会儿uno,最后还是被长途交通的困意击倒了,跟宫野志保头靠头地睡了起来。 诸伏景光一直没有睡,卧底的生涯让他很难在公共环境中入睡,他更愿意当沉默的守护人。 而且,看着心上人的睡颜,不是很幸福吗? 过了两个小时,迷迷糊糊的叶藏在景光轻声的呼唤中逐渐睁开眼。 “要到了哦,小叶。” * “好冷!” 一出站,就感受到了东北的冷空气。 特意换上了稍微厚一点的衣服,还给率先出去的宫野志保细致地系上了围巾。 “不要感冒哦,志保。” 叶藏说着,又扭头对小景道,“不过,还是久违了呢,这里的温度,跟东都完全不一样。” 景光呼气的时候,甚至突出了一团白雾,这里还在冬天呢。 他说:“等到四月的下旬,只要一个晚上,就会热起来了。” “也是呢。”叶藏笑道,“这就是长野的天气啊。” 宫野志保敏锐地说:“你们都来过吗?” 叶藏没有提诸伏景光,而是说:“哎,很小的时候,在这里生活过呢。” “说是老家也不为过吧。” 宫野志保:“哎,原来如此。” 围巾终于系好了,叶藏牵着她的手说:“走吧。” 又扭头看向诸伏景光,他推着两个大箱子,对叶藏点了点头。 让一行人没想到的是,等他们走了一会儿后,另一个拿着公文包的人从站立出来,远远地眺望着他们的方向。 “景光?” 想到了那一家三口的背景,诸伏高明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摇了摇头道: “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嘟嘟、嘟嘟——” 长野县警署的车停在诸伏高明的面前, 滴滴地按着喇叭,车窗降下来了,是大和敢助那张饶是没受伤,也令人生畏的脸, 还有副驾的上原由衣。 他们是来接诸伏高明的。 刚一坐下, 大和敢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 高明。” “知天而知地者, 必能善战。” 又用了他喜爱的汉学来回答。 大和敢助月半眼:“哈?” 上原由衣的汉学造诣比较好, 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解释道:“这是出自《孙子.兵法》里的一句话, 意思是了解地形与天时, 有利于获得胜利, 看来这次去东京都,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 诸伏高明颔首:“马上召开县警总署的重案组会。” * 半个小时后, 来自长野县各辖区的刑警齐聚一堂, 五十几名身材高大的精英, 塞满了会议室。 每当县内发生重大案情时,总署就会征用这间会议室, 成立案件的专班, 而主持的诸伏高明, 也很为众警官所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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