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琴酒的语调中透露出他看透了,对叶藏说:“谈谈?可以。” 随后率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的气势很盛, 如果看琴酒一眼, 就会发现,他脸上带着某种胜利者特有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 叶藏也坐到了他的对面, 在这个时刻,他又不敢看琴酒了,大脑里各种混杂的思想接二连三地出现。 ‘如果看gin的脸,我就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吧?’ 他悲惨地想着。 ‘我们分手?不,说这种话,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说到底,真的在一起过吗?连gin都没有承认过的事……’ ‘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啊。’ ‘那告诉他,我跟苏格兰在一起了?’ ‘这种话,如果说出来,真的不是送小景去死吗?’ ‘我真是做了特别愚蠢的一件事,想要跟他谈谈,划清界限什么的,无论说什么都会激怒gin吧,无论说什么都是错误的,但……’ 不知道为什么,在自我鞭挞的深渊中,忽然响起了诸伏景光的声音。 告诉他。 没关系的,小叶。 这真的是景光的声音吗?还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这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像唤醒了什么,或许让他想起了最近的生活,健康的、互相扶持的、快乐的生活。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都有人托底,被发自内心地温柔地对待着,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在他深陷组织,身处“囹圄”的当下,给了他最梦寐以求的,想要的“日常”。 从爱中生出了骨血。 而这种温柔、体贴、包容,与茶几对面的gin脸上的胜利者的笑容,是全然对立的。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加入组织的初衷,是想要保护一些人。 但是,如果,他甚至不能对gin说一个“不”字,连小景都无法保护的话,更不要说别人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里妥协。 他想:必须要有个交代才行,就算没有了解,也要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gin。 他忽然变得坚韧起来,放在琴酒的眼中,就是背一点一点挺直了,还有他骨瘦嶙峋的脊梁、肩膀,那从一开始就躲避的,除了宣称要“好好谈谈”的一瞬间看向他,又在之后躲闪的眼睛,开始看着自己了。 这样的变化,让琴酒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势。 很难说他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像是预见到了未来,身边的氛围也变得不妙起来。 “很抱歉。” 叶藏开口了。 “对gin来说应该是很自不量力的一番话吧。” 他这么说着。 “但还是想把我的决心传递给你。” “我跟苏格兰在一起了……阿阵,所以,必须要跟你了断才行。” “就是这样。” 静默。 叶藏想:说出来了……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长篇大论,只是告诉gin结论性的概述而已。 gin、阿阵会说什么话呢?会说出长篇大论的指责自己的话吗?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的样子,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全部都是阿阵调/教出来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在阿阵的面前气短的原因。 他是从gin的身上生长出来的。 但如果因此,无法在他面前维护小景的话,就实在是太不像个男人了。 他知道,自己很多时候,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只想一根浮木那样随波逐流,攀附着人生长…… 但就算是他,也有这样的时刻。 想要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去守护其他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跟gin一起任务的时候,为了保护失去了神志的他而开枪,或许那个时候跟现在,是相似的心境吧。 因此,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gin的狂风暴雨,无论他对自己说什么都是能接受,都是必须要承受的,因为,那确实是自己应得的。 但是…… “你想跟我了断?” 在漫长的静默后,得到的竟然是堪称“和平”的话。 诚然,gin的语调十分的冰冷,但…… “这是不可能的。” 他冷酷地宣布:“我们之间的渊源,就如同你跟组织,是永远无法斩断的。” “只要组织存在一天,只要我活着一天,都是如此。” “你永远无法摆脱我,正如同你永远无法摆脱黑色。” 似乎是他的冷静感染了叶藏,他点点头说:“这我是知道的。” “但是,请让我们的关系退回去,退到那条界线之后,只有任务上的联系,而没有其他,因为,我已经跟阿光在一起了。” 他说:“也请你,请你不要再针对他了,拜托,阿阵,请不要杀死他。” 琴酒:“……” 他站了起来。 拿起自己摘下的帽子,冷冰冰地说:“真敢说啊,你。” 他冷笑着说:“我可没有闲心思对付一个能用的代号成员,会杀死他的永远只有他不忠的心与低劣的手段。” 叶藏:“……是说任务的失误码?” 琴酒没有回答他,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 “啊啦。” 贝尔摩德一直等在门口。 这里的隔音很好,但如果屋内传来什么打闹的声音,应当还是听得见的。 如果一个多小时都不见到人出来,那多半展开了一场angry sex。 实际上,那也是贝尔摩德预测的走向。 但他没想到,gin出来的速度那么快,脸色又那么的难看。 “你的脸色很难看哦,gin。” 也只有她才能在这个时候对gin说这样的话吧,其他人,这个时候恨不得距离gin十几米,不要让自己被波及到。 但是gin,也确确实实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让贝尔摩德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哎,不会吧?’ ‘真分手了?’ ‘他怎么会允许?’ 然而,gin却不会透露任何的事情,这让他与叶藏在房间里的对话,成为了永久的悬案。 * 那此时此刻,琴酒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飞速走在漆黑的过道中。 他不承认自己想了任何的东西。 只不过,叶藏之前以为的,他会说的那些话,那些事实,比方说自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没有依靠就活不下去的人,身体已经离不开他”之类的话,琴酒是当然不会说的。 叶藏了解gin,却没有那么了解。 或许是两人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以为琴酒可以随意地对待自己做任何事,只是,他却不知道,狂犬在成为狂犬之前,是大小姐忠心耿耿的狗,他们可以在床上说任何的话,但是真正意义上,他不会干任何侮辱叶藏的事。 那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肉/体上的纠葛那?坦白来说,琴酒根本不认为那是侮辱。 那是叶藏应有的生活,在此之前,他给过他无数次机会。 但是污蔑他的人格,无论如何,这对琴酒来说,根本就不是会存在的选项。 这点来看,阿叶对他是不够了解的。 但是,对苏格兰的愤怒,却比想象中来得更多。 琴酒在脑海中下意识回放叶藏说话的样子,回放了多少次呢?成千上万次。 他第一次看到了叶藏从来不躲闪的眼神,跟仿佛承载了什么的沉甸甸的脊梁,如果去揣测boss的心,那就会发现,这才是boss想要把他培养成的样子,一个背后有东西的人,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像跟琴酒在一起那样,是无根的浮萍,只能攀附着gin。 这是唯独不能承认的,就是他在苏格兰在一起,变成了更好的样子。 变成了boss想要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在琴酒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仿佛要承认,他不如苏格兰一样。 琴酒是不会承认的,所以他沉默不语,他的心情糟糕的就像是台风天的东京湾。 最后,一切又归于沉默。 * 叶藏回家后…… “嗯,已经到家了。” 跟小景约定好,到家后要报备,立刻去了消息,诸伏景光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们今晚没有工作,对cia的部署从明天开始。 这通电话有两个目的,一是确定叶藏已经安全到家的,二则是,该说是男人的直觉吗,隐隐有所预感,他是不是没有听自己的,去找gin了。 要隐瞒小景吗…… 其实是善意的谎言,但…… “嗯,抱歉,小景,我还是去找了gin。” 说了实话。 “已经充分表达了,gin没有为难我。” 诸伏景光的声音难得有些生气了,但叶藏却低声说。 “我很担心他会对你做什么,抱歉。” “小叶……” “但是。”叶藏的眼中闪着光,他说,“大概,不会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gin的背影,如是想着。 …… 次日起,展开了对cia的追猎。 但那跟叶藏没有关系,昨天跟小景沟通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去看他了,一是小景听说了他还是擅自去见了gin十分生气,二则是,既然不用担心gin对小景出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还有就是,米花电视台的工作没有结束,要再持续两次。 一次就是第二天,但是另外一次,则安排在了一周以后。 这一个星期起,陆陆续续感觉到了组织的行动,因为电视上报道了,东都街头有身分不明的外国人去世,已经引起了警方的关注。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了报道,叶藏想,应该是死了好几个人,所以才被盯上了,不过,警方调查中应该也发现,这些人入境的身份很有问题吧,估计再过一阵子,案件会被移交给公安。 cia应该也会反扑,组织的行动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些想法仅仅是在他的脑海中划过,毕竟不是自己要做的任务,没有必要那么关注,是gin亲自带队,贝尔摩德,那天甚至看到了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米花电视台,又见到了水无怜奈。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今天的录制中cut了好几次,场内导演都有些生气了。 “十分抱歉!”水无怜奈一遍遍对着导演,还有他们这些奉陪的宾客道歉。 叶藏对她的印象很好,安慰道:“没关系的,水无桑,调整一下就好了。”还多问了一句,“是心情不好吗?” “哎,家里出了一些事,抱歉,把个人情绪代入了工作中。” “是人之常情,没关系的。” 以他们的关系,安慰得也稍显苍白。 这个时候,叶藏并没有多想,就算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也要允许人家有家庭,不是吗? 拍摄到了七八点才得以回家,今天小庄也有事情,所以是打了个计程车回去的,但好巧不巧,回程的路上竟然堵住了,穿制服的司机看着远处飘起的烟,听着广播说:“真难办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43 首页 上一页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