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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如果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就要让gin把戒指摘下去才行。’ 他想到了很多的方法,让gin换一枚戒指,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已经不能够再自欺欺人了,琴酒对自己的情感,他的照顾,他最近的一切异常举动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而为了保护萩原研二,这个结果是可以利用的。 他爱自己,而自己又立刻利用gin那脆弱的情感来保护研二。 ‘但是……’ 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大江岁三”已经引起了琴酒的注意,如果什么都不告诉他,以萩原研二的好奇心,还有对自己的看重,一定会不停地试探,直到看见琴酒脖子上挂着什么吧。 琴酒又是一个非常小心的人,他绝对会对大江岁三充满了警惕,这样的话,说不定会招致最糟糕的结局。 因为gin就是一个小心谨慎,喜欢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中的人,他绝对会基于一点点的怀疑,就把大江岁三去喂鲨鱼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在心中神经质地念叨着。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找个机会,跟研二说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他真的能够看自己跟gin这样相处而不做什么吗?而且,在研二的面前完成组织的任务…… 叶藏有些茫然了,他眼中充斥着空洞的色彩,最后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再怎么测算,都是堵死的路,稍微一不小心,就会坠下深渊,根本不存在圆满的大结局。 他正小心翼翼地坐在天平的最中间。 在沉默了许久后,他终于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无论如何,还是从gin开始吧,他的那枚戒指…… 叶藏充满希冀地想:现在的话,如果想要哄好gin,应该是比较简单的一件事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刚打起精神,打开门,却发现…… “阿阵?!”他脱口而出。 对gin的称呼,下意识地回到了刚刚决定的,更加亲昵的那个。 看一身黑衣,仿佛能躲藏在阴影中的人,他露出了很惊恐的表情:“你要去哪里?” * 啧。 琴酒心里啧了一声。 但他没有漏掉,叶藏的“阿阵”。 脱口而出的称呼,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也只有一点点。 更多的,则是被发现后的不愉。 叶藏问“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说话。 他注意看了叶藏的表情,一开始只是有点惊讶,后来,像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惊恐了。 叶藏太了解他,正如同他了解叶藏。 他胆小、犹豫,会装傻,过去,gin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清除那些胆敢将他当作目标的杀人犯的害虫,他不相信叶藏没有发现,但是,对方全然做出了没有发现的模样。 他出去,当然不至于现点现杀,但是大江岁三,那个男人毫无疑问挑战了琴酒的权威,让他很不愉快。 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吃点苦头。 而且,他从大江岁三的态度中察觉到了某种非同一般的东西,这仅仅是琴酒的直觉,他准备搞清楚。 琴酒清楚叶藏的体力消耗,看他的腿,抖得像出生的牡鹿,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出去的,本以为他关上的门不可能再打开,他才准备出门,没想到…… “你……是要去找大江先生吗?” 果然猜到了,踟蹰中带着一丝丝肯定。 琴酒抬起眼睛,看了眼叶藏,后者露出了有些急迫的哀婉的神色,他上前一步,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样,抓住了gin的胳膊。 “不要那样,gin。” 又变回了gin。 叶藏还在继续:“他只是……有一些好奇,我没有回应他的热情。”像为了毫不相干的热情的追求者而请求,琴酒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叶藏就是这样的人。 他只是注意到了,叶藏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在很久以前,他也这么做过,两个人甚至发生了相同的对话,不过那个时候,是为了叶藏那些养在外面的,让他感到碍眼的人,尔后的几年,以琴酒被流放的身份,甚至不能再去过问那些家伙。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呢?琴酒毕竟是琴酒,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完全不会不承认的,而且他不会说一句软话。 所以此时,他低下头,淡淡地看着叶藏,说:“你在为了他求我?” 仿佛完全回到了从前。 叶藏有些进退两难了,他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只是……不希望你那么做。” 被他抓着,琴酒也不动了。 他看着叶藏,淡淡地说。 “阿阵。” 叶藏露出有些迷茫的眼神,下一秒,却茅塞顿开了。 他红润的、果冻一样的嘴唇中吐出两个字。 “阿阵。” …… 次日。 ‘没有来吗?’ 萩原研二提前来到宴会厅,守株待兔。 此时是下午四点,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地进场了,他们并不是为了精美的冷餐台,而是将这里当成了社交的场所。 夫人与夫人们一起,男人们攀谈着最近的政治、经济话题,他们的儿女像小大人一样社交着,仔细看去,便能分出一个个社交的团体,与其中的领军人物。 法官的孩子是法官,贼的孩子是贼,在日本这个几乎没有流动性的社会,一切都显得那么赤/裸。 哪怕是维护社会正义的警官,看到这一幅纸醉金迷,又透露着绝对的公平与不公的画面,都露出了有些嘲讽的表情。 他拿了一杯酒,随后同上前搭讪的富贵人家的女儿致意,又攀谈了几句。 只是在谈话的时候,总是分出一丝目光,在场内逡巡着,寻找“黑木舜平”。 昨天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太像了,像叶藏。 而他身边的“阿琴”又是另一重佐证。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gin那样的男人是极为少见的。 现在,他缺少的只有一个决定性的证据。 比方说,gin的项链。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那两个人,这既是他的私心,也是任务的一环。 如果知道组织追杀的人是谁,保护线人就会变得容易,而且,在下船的时候,也可以通知公安,将行港口团团围住。 他一定要抓住gin。 这个时候的萩原研二,是一定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看破身份的。 早上的时候,通过推理,找到了黑木舜平在的楼层,“偶然路过”了两次,可惜的是,并没有看到人。 以阿叶不正常的作息,应该会睡到日上三竿吧。 想到这里,他几乎要露出一个微笑了。 虽没遇见,却没有一次又一次地路过,他不想被船员当成斯托卡,而且,过早地打草惊蛇,被琴酒发现,可是很糟糕的。 所以,选择了守株待兔,来这里,来乌丸庆一郎的生日宴上。 乌丸庆一郎的生日宴,是整趟旅程的高潮,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要第一时间知道继承人是谁,有可能的话,给对方留下良好的印象。 毫不夸张地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冲着未来继承人来的,如果“黑木舜平”君没有出现在这儿,多少有些违和吧。 不过,黑木吗…… 他开始了进一步的推理。 如果、如果说,黑木舜平就是大庭叶藏,以他乌丸旁支的身份…… 为什么阿叶的假身份会跟乌丸家族扯上关系呢? 这到底是偶然,还是…… 萩原研二一直在宴会厅,他认识了不少新人,大多是少女,还与一些跟“大江岁三”身份熟悉的人聊了聊。 “大江岁三”是公安捏造的身份,同传说中的议员进行了司法交易,他提供给公安一个完全可靠的身份——被收养的孩子,但是业内人士都认为,那是大江议员的私生子,因为生不住自己的孩子,才把流落在外的非婚生子接回来。 这个身份从存在开始,内里就是萩原研二,一个是他当时需要一个能在社会上走动的身份,还有就是,在发现了他的社交天赋后,公安一致认为,将这个宝贵的身份交给他,能够利益最大化。 先前他也参加过一些宴会,认识了些“狐朋狗友”,而这些人跟他在酒会上碰面了,总要寒暄一番的。 说话的间隙,乌丸家的人进场了,场面上为之一静。 萩原研二看了一下手表。 六点。 同时,他竟然瞥见了另外一个人影。 是“阿琴”。 ‘奇怪……’ 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为什么“黑木”不在。 而且,他看“阿琴”的样子,似乎是看向了乌丸等人的方向。 仔细看去,他的耳朵里带着黑色的麦,这并不奇怪,一些保镖都会这么做。 等等。 萩原研二想着,乌丸家族登场的时候,所有的宾客,全部的眼睛都在宴会厅,后勤则处于最混乱的状态。 也就是说,假设他们是组织的成员,假设他们是带着任务来,那这个时候…… “青木、青木。” 萩原研二悄悄对身前人说。 青木,是一个大会社社长的次子,跟“大江岁三”的性质差不多,是一个还算仗义的人。 他们勉强是“一见如故”。 “怎么?” 灯光已经暗下来了。 青木的眼睛也盯着前面,在聚光灯下的人们。 是乌丸庆一郎的几个孩子,真正的寿星还没有到。 萩原研二说:“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哈?”青木忍不住了,周围的人因为他的气音扭头,他赶快赔笑,又用从牙缝里钻出的声音说,“现在?” “抱歉抱歉,刚才喝多了,实在憋不住了。” 他说:“帮我看一下,有什么事提醒我。” 青木道:“能有什么事啊……继承人的名单吗?出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还有一件。”萩原研二说,“看到前面那个人了吗?”他指向了“阿琴”的方向,有意思的是,此时的“阿琴”西装革履,混入在场的宾客中一点都不违和,看来他是故意摒弃了保镖的打扮啊。 他对青木说:“如果他离场了,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啊。” 青木毫不犹豫地说:“你这家伙,该不会去搞有夫之妇了吧!” 萩原研二的叮嘱,就像是私会情人。 坦白来说,以这家伙的受欢迎程度,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青木打量了一下“阿琴”,那个男人立刻就发现了他的眼神,看了过来,其实那个眼神一点也不恶狠狠的,但就让他感到胆寒,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等到“阿琴”别过眼睛才说:“喂喂,这个难度真的有点高啊,就不能换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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