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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天,叶藏住在这里,贝尔摩德没能发现他。 叶藏认真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 * 带回家的第一步,是给脏兮兮的狗狗洗个澡。 将琴酒带到盥洗室,有点担心。 “这是花洒、这是水龙头……”介绍了一番。 其实他不觉得琴酒不明白,他只是失忆了,杀人的技巧却没生疏,抽烟跟喝酒都没有忘记,这样的情况下,有多大的可能不会洗澡呢? 但出于某种莫名的担忧,还是给他介绍了一遍。 琴酒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但他一直观察着叶藏。 被那样盯着,叶藏又冒出新的想法: ‘Gin,在想什么呢?’ 失忆了的琴酒没有让叶藏帮他洗,或者一起洗,等介绍完,他也就退出去了,淋浴间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让人安心,总归是在好好清洗呢。 趁这个时候,安排了一下组织的工作,接琴酒是他一个人去的,其他成员都不知道,叶藏想再隐瞒贝尔摩德一段时间,观察一阵子。 然后把便携式的家庭医药箱拿出来,尤记gin身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细小的伤口,要好好消毒才行啊。 对了。 叶藏的头猛然抬起。 gin进去的时候,没拿衣服…… 又慌忙放下医药箱,拽了一件浴袍并大浴巾出来,还没到放进雾蒙蒙的盥洗室,就听见水流的声音,停下了。 “……” 门外突然打开了,跟从外头来的叶藏撞个正着,他无可抑制地看到了琴酒的身躯,那具过分精壮的、苍白的、如同武器一般被砥砺得很好的身躯。 疤痕陈列在这苍白的大理石似的躯壳上。 对琴酒来说,这是勇敢者的伤疤,他不会特意去除。 除了湿漉漉的皮肤上的水,与他大卫一样的身躯,蛰伏着的器官下意识吸引了叶藏的注意力,他看到那多次在自己躯壳中肆虐着的器具的模样,以及淡金色的毛发,虽然过去看过无数次,但这一回,叶藏还是害羞了,脸无法抑制地别了过去,脸颊上浮现一层朦胧的红晕。 连带着他的声音,都产生了干渴的意味,声音像含羞草的叶瓣,轻轻地打着卷。 “不能这样啊……” 软绵绵的声音,说着拒绝的话,却一点力道都没有,双手捧着大浴巾,在他精壮的身体上胡乱地揩拭着。 惊鸿一瞥注意到,gin是冲完澡就出来了,苍白的肌肤上划过晶莹剔透的水珠。 擦得大差不差后,又把半干的大浴巾一股脑地围在他的腰间,终于把坦坦荡荡暴露在灯光下的蛰伏着的蟒蛇给盖住了。 这让叶藏乱跳的心勉强恢复了平静,又去拿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浴袍。 “得穿上这个。” 他这么说着,琴酒一动不动,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叶藏。 不知为何,总觉得琴酒的眼神跟以往很不一样,过去的话,他总是能从琴酒的眼中看出某种情绪,或是冷嘲热讽,或是燃烧着炽热的欲望,又或者是…… 现在却不同。 他的眼睛,显得……很安静。 只是安静的,一动不动地看着。 专注地看着。 ‘这种感觉……’ 叶藏试探性地说:“手。” 双手,抬起来了。 虽然琴酒比叶藏高很多,后者还是踮起脚尖,给他把浴袍穿上了,在腰间系了个结。 ‘好乖。’ 完全没有动弹,配合地把衣服穿上了,这让叶藏更升起一种古怪之感。 * 然后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擦头发。 gin是长发,淋浴后湿漉漉的。 他一般不怎么用吹风机,都是用毛巾揩拭后等着完全干,正因为这样,琴酒的长发一直柔顺而富有光泽。 叶藏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gin是怎么搞头发的,擦的时候,那奇怪的感觉终于有了明悟。 ‘真的好像狗狗啊。’ 没错,现在的琴酒,就像一只忠诚而凶猛的大型犬,缰绳在主人的手上时,安静而沉稳,一旦碰见了对他造成威胁的人,则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断对方的喉咙。 叶藏有些困惑。 为什么,自己是手持缰绳的人呢? 不管怎么说,这样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 洗完澡是吃饭。 很想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gin做好吃的,但他洗澡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 家里也没什么吃的,找不到gin的日子里,叶藏食不下咽,家里根本没什么吃的。 好早他囤了一点冷冻食物,先垫饥足够了。 叶藏不愿意叫外卖,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安全屋。 冷冻食品有披萨、煎饺与杯面,自己吃的时候不觉得,等蹲在冰箱前翻找的时候,就觉得相形见绌了。 主要是才找到gin,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又失血了,总应该吃点好东西补充一些营养吧!一想到要给受伤的gin吃这些东西,总觉得很抱歉呢…… 叶藏趴伏在冰箱的冷冻层前,出神地想着,这样的动作充分展现他纤细的腰肢,还有滚圆的臀部。 琴酒的视线扫过他的背、腰、臀,似泛起了涟漪。 “——”叶藏勉强拿了一下出来,转身,对琴酒说:“一会儿去隔壁的亚超买一点食材吧,现在的话,只能将吃点了。” 他试探性地问着:“可以嘛,阵……” 琴酒点了点头。 不对,现在的他,只是“阵”,阿阵。 * 吃的方面选择了做煎饺以及解冻一盒米饭,还有烤披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就是现在的叶藏,他又要自怜自艾起来了。 ‘明明知道gin会回来,却没做好准备,真是……’ 十分钟内就端上了成品,琴酒穿着合身的浴袍坐在桌边上,叶藏恍惚间又觉得这样的景象很陌生,gin有他的坚持,会穿浴袍坐在沙发边上品酒,却不会这样子吃饭。 这更加暗示了他与以往的不同。 将脑海中的杂念甩出去,端着烹饪好的速食上桌,抱歉地说:“对不起,家里准备的不多,先垫一下吧,等会儿我出去买菜,会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解开围裙,在琴酒的对面坐下了。 gin保持他从回来开始的寡言,仔细一想,从遇见叶藏开始,竟然没有说一个字,这也太奇怪了吧! 某个想法击中了叶藏,让他更加患得患失起来,该不会,gin的嗓子…… 虽知道不可能,却产生了相当糟糕的联想,生怕他出问题。 “gin,你该不会……” 他焦急地站了起来,上半身无法抑制地向前倾斜,正如同他遮掩不住焦虑的心。 问道:“可以说话吗?” 不会不不会吧不会吧,gin该不会…… 琴酒垂下金色的睫毛。 “可以。” 冷冷清清的一句话,几个音节,像西伯利亚的冰雪,这又是对叶藏来说无比熟悉的语调了。 叶藏快喜极而泣了,他道:“那就好。” 又坐了回去。 这段时间,gin可能死去的阴云笼罩在他的头上,几乎要把人给压垮了,好在、好在…… 琴酒把眼神收回去。 对叶藏的想法,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但…… 看向平平无奇的煎饺与白饭,内心冒出了一个小气泡。 ‘好吃。’ 他是这样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5章 ‘接下来, 怎么办呢……’ 推着购物车,叶藏有些心不在焉。 像先前说的那样,他带gin买菜了。 出门的时候记起他们的脸不能示人,无论是大庭叶藏还是琴酒, 都不该出现在美丽国的超市, 于是施展他神乎其技的易容术, 为gin换了一张脸。 一开始还担心失去了记忆的gin会不满, 会有什么意料外的举动, 结果,他全程盯着叶藏, 一动不动, 对自己跟叶藏的新脸也没什么表示。 就像他认人是靠气味、感觉, 而不是一张脸。 随后来到超市,叶藏开车, gin坐副驾, 在两人中, 真是头一遭。 过去,gin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作风, 跟伏特加在一起, 是小弟开车, 跟叶藏, 怎么着都不能让“妻子”开。 现在, 因为gin失去了记忆,无论如何, 叶藏都不会让他摸方向盘。 下车后, 领着gin在超市里走,不时殷切地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真希望琴酒说想要吃红菜汤, 或别的什么啊! 然而,琴酒只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眼神,该怎么说呢,一如既往地专注,又淡淡的。 他盯着叶藏,一秒都不曾错开。 正是琴酒这样的表现,让叶藏一边挑选着食材,一边陷入了胡思乱想。 ‘怎么办呢……’ 不是想菜谱,而是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琴酒是要回归组织的,但对失忆状态的他来说,组织根本不是什么好去处。 无数人想要琴酒去死,宾加就是一个。 琴酒健全的时候,组织里的人畏惧于他的力量,失忆之后,这群人绝对像嗅血腥味的鲨鱼,一下子蜂拥而至,恨不得撕掉他身上的每一块血肉! 所以,必定不能让组织人发现,琴酒的异常! ‘但是……’ 随手拿下一包番茄,大脑在不断运转着。 ‘只是寡言的话,还好解释……’ ‘不行,一定要训练成gin素日会有的样子。’ ‘究竟怎么做……’ 想着,他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人、大狗狗,就像眼睛片刻不离地钉在他身上一样。 “gin。” 他轻声说:“可以帮我……拿一袋肉吗?” * 测试还在继续。 从拿肉、推车这种小事,到胆战心惊地让他开车,甚至执行任务,琴酒像一把刀、一把剑、一枚火枪那样精准高效。 叶藏不得不承认,boss一直是对的,gin是武器,不仅是附加的那些——他所善于使用的各种冷热兵器,他的身体也是武器的延伸,是其中一个部分。 还有就是,武器是不需要自己意志的,只要执行就够了。 但这又不够,他想到很小时候boss宽厚的手掌摆在自己的脑袋上,像再普通不过的、慈爱的长者,给予自己教诲: “只会执行命令的武器,到最后只是武器,如果你足够强势,这般泯灭了自身意志的刀,倒是最好的礼物了。” 叶藏尚且记得,当时的自己怯懦又无助,跟当下的自己比起来,又是另一种模样了。 他说:“但……我,不喜欢。” 这是他鼓起勇气对boss的反驳,也正是因他早就体会到,boss意识到他不是能完全握住武器的人,才会说这样的话,否则他会更加唯唯诺诺,连拒绝boss的话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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