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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一辈子也不会。 叶藏是个实打实的悲观主义者,他只会从最糟糕的角度出发。 “但是!” 叶藏难得反驳了琴酒的话。 他执拗地说:“有可能那样不是吗?” 琴酒又不说话了,他熟练地露出了不可置否的神态。 他总是这样。 叶藏气得牙痒痒,他想要琴酒说话,这讨厌的样子,让他恨不得在gin的胸膛上咬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牙硬。 好在,他没有做那么小性的事,而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低声尖叫起来:“不行,我不同意。” “我不能接受那样的未来。” 琴酒好整以暇地想着: 什么样的未来? 他面上还是不说话的,只看着叶藏“发疯”。 后者陷入了思维的漩涡中,他的眼睛失了神,说:“跟boss求情可以吗?我可以把密钥交给他……” 琴酒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叶藏的妄想,他冷漠地说:“这有用处吗?” “……” 叶藏像被扎破了的皮球,扁扁地趴伏着。 不知什么时候,琴酒的手放在他纤细的腰上。 是的、没错。 哪怕这样,boss还会怀疑。 谁知道他提交的密钥是不是真的呢,有没有留下后门呢? 乌丸莲耶不相信忠义,因为他自己就是两面三刀的人。 可恶!可恶! 叶藏几乎要啃指甲了。 人在极端焦虑的时候是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会如此焦虑呢? 不仅仅是因为找不到破解的方法,或许是因为,看到了“那条路”才会如此恐惧吧。 ‘只要杀死他就行了。’ 究竟是谁,在他的耳旁呓语? 跟他完全一样的声音,是住在他心底的恶魔吗? 那恶魔,长久以来被他怯懦的本性压制着,即便时不时在叶藏的耳边说话,怂恿些残忍的手段,却都被他自欺欺人地隔绝了。 但今天,他极其难得的,听见了“心底”的声音。 ‘你一直知道不是吗?’ ‘上位很简单,琴酒能作为你的公证人,贝尔摩德也不会反抗,只要把他从老鼠洞里拉出来,呯——’ 模拟了开枪的声音。 “!” 叶藏像落水的人,终于从即将把他溺毙的,四面八方的水中挣脱出来,只一会儿,他已经大汗淋漓了,可怜的脊背也在不断地颤抖着。 他像是被吓破了胆,但不是被boss,而是被他可怕的念想! 而这一切,他的一切变化,都被琴酒看在眼里,甚至因为他趴伏在自己的胸膛上,连叶藏的每一次呼吸、颤抖,都被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实在是太不知所措了,当“杀死boss”的念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回荡时,下意识抬头,看向了琴酒。 为什么要看他?是要寻求力量吗?是想找到答案吗? 或许是巧合吧,琴酒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时候,gin低头了。 他毫不在意地,给了叶藏一个血腥的吻。 像要被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 实际上,真的被翻来覆去地吃掉了。 恐惧、愧疚、即将到来的别离…… 叶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主动。 肚子热热的,全身也是,背上覆盖着一层浅薄的香汗。 他用尽全力,攀附在gin的身上,一刻也不离开。 光是动一下已经要耗尽全力了,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跟gin是命运共同体吧,又或者是,他真的很想看清楚gin的脸,猜他要做什么,所以,一定要坐在他的身上,起起伏伏。 当然,只坚持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尖叫着软到下来,但琴酒不会放过他,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逼迫着他坐完全场才行。 到最后,叶藏几乎感觉,自己像是一坨热融化的奶油,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只知道肚子热热的,身体好软,腹内像有跳动着的岩浆…… 本来,这是幸福道快要融化的晚上,但在叶藏餮足着即将昏昏欲睡的时候,坏心眼的男人开口了。 “我会带松田阵平去中东。” 转瞬间扔下一颗大雷,让叶藏几乎跳起来。 什么命运共同体啊、惶恐啊、愧疚啊……完全被从他的脑子里清了出去,这个时候叶藏只有一个想法。 ‘故意的。’ ‘gin一定是故意的!’ 他雷霆小怒道: “不行,我不同意!” 这种时候,为什么琴酒要说如此煞风景的冷酷无情的话! 明明他们刚才还在缠绵,现在竟然就要如此堂而皇之地伤害他,刺痛他,做让自己感到恐惧的事!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琴酒是真的“刺痛”他了。 只见对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应期刚结束的他毫无征兆地、莽撞地刺进他的身体里,让叶藏发出一声尖叫。 什么时候,他甚至戴了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的,会让叶藏崩溃的“外衣”! 一般情况下,gin讨厌有隔阂的接触,几次“穿衣服”都是为了让叶藏崩溃! 这个残酷的男人不断让他尖叫、哭泣,几乎听不见他说的话了。 琴酒慢条斯理的话:“替你好好磨练他,不可以吗?” “不……” 叶藏想说话,但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点气音,该死的,究竟是谁会在这种时候谈话啊,自己只会一败涂地! 琴酒却变得话多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他的怒气憋了很久,想杀而不能杀的感觉,只有叶藏会带给他。 “你不是觉得他是个英雄吗?放在日本的话,一定会百般阻挠他执行任务。” 他已经看透了,叶藏的把戏。 这世上罕有人比琴酒更加了解叶藏。 “让他活着,已经是我的宽宏大量了,他必须证明,自己有活下来的家伙。” 说这话的,是组织里的琴酒,但下一句…… 只听见他说:“你以为,我会允许你跟他独处?!” 这句话中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带着某种近乎于“嫉妒”的情感,但真是奇怪啊,gin是会有这种软弱情绪的人吗? 叶藏不知道,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因为他在尖叫,断断续续的,像是小猫一样地尖叫。 这种“叫”没什么力气,沙沙的,透着一股被千锤百炼的妩媚,任何人听见他的喘息,便会羞红脸,感受到其中情色的气息。 他像是春天的母猫,在原始的攻讦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被惩罚、征服。 琴酒不停地“折磨”他。 但他也是明白,叶藏最敏感的点是什么,就当是他给出保证吧。 “我不会主动让他去死。” 他说: “不过,那个男人找死就没办法了。” 在中东,有一千种一万种搓磨他的方法。 但钻石被打磨会发亮,只有那些顽固的石头,才会被搓磨成灰。 松田阵平,那个男人,究竟是哪种呢? …… 次日。 琴酒素来是个令行禁止的人。 第二天一早,就前往成田机场。 这次的航线,是组织的特批,因为松田阵平脖子上的东西,想要直接上飞机真有些难度。 而且,这家伙到底像野狗一样,没有被驯服,免得他在高空之上生事,琴酒决定亲自看管。 最近,他就被投入在组织的研究部门,他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能够创造出不亚于当年普拉米亚的炸/弹,目前看啦,这个男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哼。 琴酒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叶藏“看男人”的眼光,又好又坏。 琴酒看见了那条恶犬,或者说是狼,他穿了黑西装,里头衬衫领子松散,看上去比黑衣组织成员还黑衣组织。 听说他在研究所里不太平,先是有人要搞小团体的那套,被他狠狠地揍了,还有不长眼睛的代号成员,来找他麻烦的时候被折断了四肢,全身多处骨折。 这样恐怖的战绩,又因为他是琴酒带来的,而琴酒没有对他做出处罚,本人又能设计了不得的炸弹,被近而远之了。 不知道他跟琴酒之间具体恩怨的人,厌恶地称他为“琴酒捡来的那条野狗”。 但现在,只要是看到这一幕的,就不会怀疑gin是他的主人。 因为他看琴酒的眼神,完全是看猎物,恨不得下一秒就撕碎他喉咙管的恐怖的眼神。 琴酒嗤笑,他当然会动手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如何戳他的心窝子。 “难道你在等他?” 他对松田阵平说。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是绝对不可能来的。”琴酒此时的姿态,竟然有些高高在上了,“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阴沟里的老鼠。” 老鼠只会吃残羹冷炙,琴酒本来想嘲讽,又觉得叶藏无论如何都鲜美多汁,绝不是什么剩饭,于是把这话咽了下去。 而松田阵平显然是被激怒了,他磨牙,下一秒就准备揍上去了。 琴酒睥睨道:“我会好好磨练你的。” 最终还是没有在机场打起来。 * 加入组织后,松田阵平跟安室透见了一面,在拳击场内,后者飞快地告诉他任务。 其实,也就是昨天的事。 “你的任务是,尽可能搞清楚组织在中东地区的势力、渠道与信息。” “什么都可以,去听、去看、去记。” 这一部分一直是琴酒跟其他专人负责,朗姆想要染指走/私与军火生意却没有成,连带着波本对这一块都是未知的。 真是阴差阳错,竟然让松田阵平这个门外汉打入其中,虽知道一定是危险重重,但…… “啊。” 松田应道: “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顺便揍了波本一拳。 …… 与此同时,波洛咖啡厅内。 “……原来是这样。” 降谷零跟诸伏景光补全了这段时间的事,他本来不想说宫野志保变小了,但谁知道hiro一上来就说破了。 “那个孩子,果然是志保啊。” 这让他根本没办法有任何的隐瞒。 降谷零还是忍不住道:“不过,hiro你究竟是如何认出来的,我们跟小时候的雪莉只有一面之缘吧?” 景光看了降谷零一眼说:“不,那个时候,雪莉每周都会来小叶这里吃饭。” “她的口味,一直没有变呢。”说的显然是之前在波洛咖啡厅的点餐。 降谷零了然,对了,他都忘记了,hiro跟阿叶,是“前”同居关系。 “说到这个……” 谁知道,诸伏景光不声不响地扔下一颗惊天大雷。 “果然,零你,也喜欢小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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