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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相信安切一次。要快点回来啊。” 安切猜到了他会说这个,尽力安抚好三日月宗近之后,又仔细叮嘱了药研如何照料。 终于,安切不再耽搁。 他捞起狐之助到自己怀中,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刀剑,目光在角落里的龟甲贞宗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最后在刀剑男士的送别下启动了时空转换器。 拔地而起的蓝色光芒闪过,安切整个人像是隐匿在黑斗篷之中,身影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瞬间,异变陡生—— 本来昏暗的房间里,从门缝溢出来的光亮格外强烈,站在门边缘的博多藤四郎喊道:“快看外面!雾,雾散了!” 长久以来如同坚固堡垒一般的白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退回遥远的黑暗。 原本朦胧的天空变得清透,所有刀剑男士争先恐后的看向天空,阳光毫无阻碍的落下来,洒落在本丸每一处。 “雾……散了?”加州清光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一期一振看向天空,也不觉得眼睛酸痛,人群边缘的源氏兄弟,髭切和膝丸相视,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所有的刀剑男士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变化,就好像之前笼罩着这个本丸的阴暗终于散去。 压切长谷部率先转身,冲进了房间,他箭步上前,揪住了龟甲贞宗的衣领,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安切一走,雾就散了?” 其他跟过来的刀剑,也反应过来,纷纷看向他。 很快意识到,跟随那位大人最久的他,肯定知道这些奇怪之处。 龟甲贞宗并未反抗,只是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呵,终于散了吗……那个自私鬼最后的把戏。他那个没用的家伙。” “你说清楚!” 烛台切光忠面色凝重的逼近。 有关那位大人的太多,在场的刀剑男士都不知晓。而作为跟随那位大人最久,也是存续时间最长的刀剑。 ——龟甲贞宗,终于愿意说出口了吗? 龟甲贞宗扫视了一圈周围愤怒或焦急的同僚,慢悠悠的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是诅咒,前任审神者留下的诅咒。” “他抛下了我们,但又为此时时做了防备。或许,他早就想到了那一天。” “他幻想着有朝一日若能侥幸不死,或许还能回来继续掌控着这个本丸。” 龟甲贞宗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他在离开之前。又或许,很早之前。” “就在时空转换器上刻下了极其隐蔽的咒文。”他的目光投向安切消失的地方,神色复杂,“任何非他本人的人,一旦接手本丸,甚至只是使用那个时空转换器。” “就会触发诅咒,梦魇缠身只是开始。” 龟甲贞宗低头,感觉身体越来越向下,使他微微喘气,“之前笼罩本丸的白雾,不仅是为了隔绝与外界的联系。也是对本丸一种缓慢地侵蚀。” “记得。当时他说,预感到你们会不安分。” 所有刀剑男士死一般的寂静,停在了原地。 而龟甲贞宗还在继续说着。 “为了确保这个本丸始终处于这种异常状态,让时之政府难以介入,也让其他觊觎者望而却步。” “你为什么不早说!” 一期一振难得失态,怒吼出来。 压切长谷部眼前一片模糊,泪水蓄在眼眶,想到安切夜夜被梦魇困扰,皆因这诅咒而起,他就难以平静,两行泪落下来。 “那位大人……就如此对我们吗。” 烛台切光忠冷声说道。 “天下人都是这般的自私。可是……” 宗三左文字看着龟甲贞宗,发出叹息。只是,他心里浮现出安切的身影…… “…………” 在场的刀剑男士渐渐回忆起,曾经的那段岁月,随后就发现,好像就这样痛苦的接受了,被讨厌而随意对待的曾经。 龟甲贞宗嗤笑一声,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早说?” “在确定安切有能力对抗,或者说,在确定他值得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三日月宗近,“我可不想在什么都没确定的时候,就因为知道得太多,被某些心急的家伙提前‘处理’掉。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弱下来,“不过现在看来,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强行冲破他施加给我的束缚,加上这些日子的暗堕,还试图用那种方式留下他……这具身体,快到极限了。” 龟甲贞宗垂眸,自嘲的说道。 他想要动一动手臂,都觉得全身沉重,只好收紧了指尖。 这时,一直沉默的三日月宗近,在药研的搀扶下,缓缓抬起头,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眸子锐利的看向龟甲贞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也是让所有刀剑男士都心头一震的问题。 “那么……龟甲殿,那位大人,他究竟是怎么消失的?真的是碎刀之后的抛弃吗?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龟甲贞宗面对众人的逼视,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看过去叫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害怕。 “你们……问我吗?” 他看向周围的刀剑男士,一一对上他们的眼睛, 内心感叹一群大蠢货,养出了一个蠢货,然后这一群蠢货,硬生生在一个必死的局里,找到了生路。 “反正我也要死掉了。” “我、不、说。” 龟甲贞宗笃定的说道,说完狠狠地大笑起来。 在场所有人的内心同时生出一股火。 “龟甲殿!……我们有知道的权利。” “你最好还是说出来。” “……” 龟甲丝毫不惧面前泛着寒光的太刀,看着和安切相像,不过高了许多的鹤丸国永,眼神还是那般偏执。 只不过恍惚,安切还在此处。 却又在瞬间意识到,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不,你不会死的。” 三日月宗近缓缓说着,嘴角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关于那位大人的旧事,我也略微知道一些,虽然可能不比龟甲殿更多。” “不会轻易死掉的。” 三日月宗近肯定重复道,和药研秘密交流了两句。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你,不会轻易死掉的。” 三日月宗近肯定重复道,他转头看向药研藤四郎,微微颔首。 药研会意,立刻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便带着一个药箱返回。 “那位大人了留下的东西很多,”三日月宗近接过药研递来的一个小瓷瓶,瓶身冰凉,“不止有使人丧失灵力的药丸,” “也有能起死回生的……”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香立刻弥漫开来。 三日月宗近倒出一粒红色药丸,示意压切长谷部协助,将其送入龟甲贞宗口中。 龟甲贞宗起初剧烈挣扎,眼中满是不信任,但当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强行撑开了他几近枯竭的灵脉时,他偏执的眼神终于还是模糊下来。 他安静了些,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不断侵蚀他存在的暗堕气息,暂时被压制住了。 “看吧,”三日月宗近将药瓶交给药研,“那位大人的药,效果总是这么立竿见影。” “还好……害人的药对安切没有用。” 药研藤四郎后怕的说着。 “可能是保存方式的不当,”三日月宗近低头思索,最初,在得知那位大人失踪的一瞬间,他就将这些药物保护了起来。 他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神色变幻不定的龟甲贞宗叹了口气,“现在,龟甲殿,你暂时死不了了。那么,关于那位大人的消失。” “你刚才说……要问安切?” 龟甲贞宗慢慢平复呼吸,脸上没有太多劫后余生的欣喜,只有对面前同僚深厚的可悲,“呵呵……是啊,问安切。因为连我也不知道,那位大人最终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我知道的,甚至承受的。只是他离开前的疯狂,和他布下的后手。”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周围的每一位同僚,“但安切知道。” “或者说……他可能知道。” “你们难道从来没想过,安切出现的时间,他手中那个带有诅咒的时空转换器,还有他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 龟甲贞宗似乎认真思索起来: “这一切,就是场巧合吗?” “你是什么意思?” 一期一振厉声问道。 “我的意思是,”龟甲贞宗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安切和那位大人的消失,或许有着某种你们不愿深究的联系。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等安切回来,亲自问他吧。” “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 “那片白雾的散开……除了使用者身死,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龟甲贞宗用手臂支撑起下巴,感受着身体渐渐恢复,“就只剩下,安切有了新、的、本、丸。” “诅咒被比他更强的力量压制住了。但我猜测,应该是后一种。” 龟甲贞宗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仿佛刚才那番话已经耗尽了他剩下的力气,也抛下了N个足以让整个本丸陷入猜疑的可能。 围观的刀剑男士最开始还只是想要借着逼问龟甲贞宗,而知道更多信息。而后,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五雷轰顶,全身僵硬。 看着龟甲贞宗笃定的样子,也不像假的。 刀剑男士脸上出现不同程度的震惊,压切长谷部冲到龟甲贞宗面前,低吼道:“你解释清楚!什么叫作有了新的本丸!” “他可是一把短刀!” “一期哥……安切,他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包丁藤四郎伤心的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前面的一期一振已经低下头,拳头紧握。 “安切……你……何时归来呢。” 大和守安定喃喃自语。 “哭泣丸,现在哭不丢人。” 髭切淡淡的说道,对着旁边眼含泪花的膝丸叹了口气。 “!是膝丸…………兄长大人晚上也会偷偷哭泣吧,” “现在还这样子……说我。” 膝丸眼泪都快要流下来,被自家兄长一说反而更想回应了。 ——髭切不语。 “龟甲殿,你沉迷在那段岁月里太久了。”三日月宗近率先清醒过来,语调放慢,“你不过是生病了。” “在化形之后,安切回来之前,有很长的时间。” “让你找回你自己。” 与此同时,时空隧道中。 安切紧紧握住时空转换器,又抱紧了怀中的狐之助,少年清秀的脸上映着时空转换器不稳定闪烁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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