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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长义。” 纸巾团成一团落在地上, 手被紧紧的包裹住, 安切回应山姥切长义。 “主君以前就叫这个名字吗?”长义说完犹豫了瞬, 添上一句, “对镐这个字有没有印象?” 山姥切长义心中有一个不可能的可能,如果这个可能成立, 安切又怎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在尚未知晓的时之政府领域之中,已经可以追寻到迷失的刀剑了吗? 镐…… 这个字勾起了安切的好奇心,这个字感觉极其熟悉,但并无相关的记忆, 而且镐与凌这个字发音还是蛮像的。 安切垂眸看着自己与长义交叠的衣角,黑与白构成泾渭分明的区域,内心的迷思久久环绕着,自记忆清醒伊始,便是以安切自称,可以说是有了这个名字,才开始了对自身的认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安切慢悠悠的说着,怀疑山姥切长义仅仅凭借看到自己的本体刀,就已经知道了或者想起了有关自己的历史。 “…………”山姥切长义这次立刻没有回答,手越过白色的外套衣角,抚摸安切本体刀上的下绪尾端,还有垂下来的两条,“只是猜测罢了。” “你快说。”安切催促他。 “我觉得我的想法是错误的,”山姥切长义摇摇头,看向完完整整、神采飞扬的安切,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如果安切真的是他,那场明历大火又怎么会没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没有遗留在历史的循环中,而是在自己身边。 山姥切长义无端想起了安切讲述的过往,细细沉思。 “……长义,和我说。”安切看到长义一副入迷的意思,放肆的拉住他的衣领往外拽,“你说不说?” “主君,这是个错误的想法,会扰乱您的思路。”山姥切长义轻咳两声,用一种更加深沉的眼神看来,“我想,等到主君对我厌烦的时候,” “想用这个来挽留你。” 听到这话,安切直接站起身,双手对着长义整齐的蓝发作乱,“你又在说这种话!!我要罚你!还有,我怎么会对你感到厌烦?” “你不烦我就好了!” 将山姥切长义的头发搞得一团糟还不够,安切又抱着长义的脑袋向左右摇晃,吐出一连串自己认为相当有威慑力的话。 “时政的人都这么绕吗?啊啊啊,长义,你觉得和龟甲一起远征怎么样?虽然我会想你的,但我想你也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 “你不告诉我,我迟早也会找其他人。还不如你现在告诉我了,我再宠宠你。” “什么条件的宠?” 山姥切长义任由安切的行为,笑得不知天南地北,又对安切提出的条件很好奇,手臂环住安切的大腿,仰望他,“主君开出的条件,一定很诱人。” “……嗯,”安切环绕住长义的脖子,整个人缀在他身上,“一个月的近侍?再多一点我怕会打起来。” “不够。”山姥切长义果断地说到,“光是近侍也不够吧……” 虽然这话说的理直气壮,长义却是在缓缓靠过去,亲了亲安切嘴角,“我想要的很多。” “……”眼见雪球越滚越大,看起来有有去无回还亏本的趋势。 安切唰的一下起身,脱离山姥切长义的怀抱,双手抱臂,踢了踢他的小腿,“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想好了之后去找格林去问这些。” “……到时候我带着国广去。” 安切故意说。 “主君!”山姥切长义呐喊,内心愤愤不平,感觉这个人就是仗着出现得早,又蛊惑了这么善良的主君。 他又一鼓作气的起身,和安切对视,还是放软了语气,“换我去吧,我对这些事更熟练。” “看你的表现,”安切对长义摇摇头,心下无奈。 其实他骗了长义,因为根本没有打算带任何一个付丧神前去,只是……长义这幅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山姥切长义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安切挥手打断了他,给他安排任务,“唔,既然你当番做好了,再帮我整理下这个房间吧。” “长义会拒绝吗?” “不会的,主君。”长义答应,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而且这是打扫主君的房间,和特殊福利一样,但…… “你要离开吗?” “我要去看看逃番的两个啊,”安切想了想,点开终端光屏,每个刀剑男士的坐标显示在本丸地图上。而马厩的位置,显示没有付丧神在。 三日月宗近和一文字则宗凑在一间空置的部屋里。 长义看着光屏上的地图,说道:“可这条路是在去马厩的路上,” “万一,”安切自己也有点不相信,所以话说的犹豫,“万一他俩是做完之后才跑了?” 想象了一下这两位一起喂马的现状,莫名有种戏剧感。 嘱咐好长义整理要求之后,安切径直去了马厩。 预想中乱作一团的场景没有出现,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被烘烤后的干燥气息,水桶满满的放在一旁,马儿被拴在各自的隔间里,悠闲地嚼着槽中的新料,地面上除了几片落叶十分干净。 安切有些惊讶,从架子里找到了给梳毛的工具,赤兔便伸了脑袋过来,宛若撒娇一般。 其他马儿渐渐嘶吼起来,似乎是在为自己谋不平,不满为什么他们没有得到这种待遇。 又给赤兔梳了一会儿毛,安切转换了方向回到部屋群落。 在屋内将三日月宗近和一文字则宗教导好一阵子,安切靠在则宗身上咬了口团子,“啊,感觉本丸的人还是太少了,竟然只能凑齐五只队伍。” “主想要新人?” 一文字则宗笑眯眯的揽过安切,和对面的三日月宗近对视,两个人在这刻达成了某种协议。 “……不是这个,只是感觉你们会很累。”安切摇了摇头,两三口将团子吃完,“每天都有事情要做,而且我还没有跟你们出阵过一次。” “主君也想要战斗吗?是啊,”三日月宗近摸上了腰间的太刀,平淡的语气中竟有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冲动,“我们还没有见过主君挥刀的样子。” “也不是想要……我讨厌非必要的战斗,”安切沉声,想起所经历的历史,“但为了守护历史,战斗似乎也能接受了。” “这样吗?” “主君没必要为这个而妥协,这只是我们的职责,战斗之类的,”三日月宗近话音刚落。 一文字则宗添上,“交给我们就可以。”顿了顿,又改变了措辞,“交给大家就可以。” 安切发了消息让药研来接他,站在部屋的门口,迎着阳光靠在廊边。 尽管这里离天守阁很近,只有一百米的路程,但安切还是不想动了。 一股来自内心的触动和情绪。 安切一直以来将自己放在一个照顾者的角度上,想要本丸能够蓬勃又健康发展,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看透了这层意义,反过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有了这番不善言辞的话,安切反而不知如何自处了。 药研来得很快,走到面前帮安切拉上拉链,关切的将安切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轻轻喊他,“大将。” “药研,我……”安切感觉心里很乱,干脆说道:“不回天守阁了好吗?” “大将想去哪,锻刀房?厨房?卧室?演练场?……手合室?” 药研藤四郎察觉到了安切的不对劲,平日里云淡风轻的大将此刻眼神哀伤,忧郁的神情像要下雨的前兆。 “我想去本丸庭院前看看。” 安切静静地说着,想起了最初来到那天。 身旁是狐之助小心翼翼的话语,请他选择初始刀。 “每个本丸都要挑选一把刀剑,作为初始刀剑。” 药研在路上阻止了其他刀的靠近,陪着安切关上本丸的大门,从外面看向本丸的景象。 身后是无尽的郁郁葱葱森林,阳光照耀大地带来温暖,本丸的建筑随着刀剑男士的充实而逐渐活过来,有了各种声音。 安切闭上眼,和这个本丸进行联系,本丸将他离开那几天的监控投屏过来,安切默默看着没说话,而身后的药研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十倍速过完监控,安切转头看他,“药研,你也不好奇吗?” “大将,我好奇。”药研藤四郎愣了一瞬,立刻靠过来看向光屏,但满脑子都是刚刚安切失落的侧脸,他还是忍不住说:“大将,谁说了让你心情不好的话吗?” 安切摇摇头。 “我总感觉,”药研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就要失去你了。” 安切朝他露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将光屏关闭,“我只是有点头晕了,可能没睡好。” “现在先睡一会儿,有什么我都会处理好的。”药研藤四郎轻声说着,经过安切的同意,抱起他直奔天守阁五层。 走到房间内,药研给安切脱下鞋子和外套,塞进被子里,又转身去关窗户,接了水放在床边。 安切窝在床上,看着药研前后奔走的身影,鼻头泛起一阵酸,眼眶也随之痛起来,与转身的药研对视,直接伸出了双手。 药研直接凑过去抱住他,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药研在安切额头上摸了摸温度,又有点怀疑自己能力。 类比付丧神,其实是很难生病的,就算有也和审神者的灵力波动有关系。 何况安切就是审神者。 于是只好拍拍背,又自顾自地说:“今天你接触到的人除了弟弟们,还有则宗殿、三日月殿……” “还有长义和巴形啊,”安切有点迷糊了,也不明所以的就接话了,根本没顾及到药研的沉重语气。 “……”药研沉默了两秒,脱口而出,“巴形不是昨日的近侍吗?” “大将……今早的被子里是不是有第二个人?”药研藤四郎想起了早晨的场景,表情忧郁的望向安切。 安切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直觉似的将心里话讲出来,“药研,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呢?” “大将不会做错事,哪怕是去攻打时之政府,我们都会在你前面。”药研藤四郎用被子将安切裹得更严实了一点,又去叠安切的外套。 看着被自己裹得如同饭团的安切,感到心满意足。 “如果大将固执的认为自己错了,”药研藤四郎语言轻轻的,一下子让人感受不清这话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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