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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无论是否有归属的审神者,擅自闯入安切的房间,应该别有用心。是谁的授意吗?” “分明是你们和——”对面的鹤丸国永被三日月宗近这番话气得不轻,烛台切光忠拍了拍他的肩膀,鹤丸的话这才停下来。 仇敌的眼神看向安切身边的两振刀剑,而看着安切,眼神又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鹤丸国永身上的灵力因伤不稳,烛台切光忠失去了本体刀,为保万无一失,安切催动灵力去拿鹤丸国永的本体刀。 而那振鹤丸国永察觉到了之后,金色眼眸隔空长久地注视,将刀举起。 安切拿着两把太刀,站在原位,用灵力仔细的探查,试图从这之中得到什么信息,闭上眼睛,一时之间思绪完全沉浸进去。 他看到一个戴着独眼眼罩的男人,身旁的小姓试探着建言献策:「不如将那把镐藤四郎献给将军,以表欢迎敬畏之心。」 独眼龙男人冷哼一声,睥睨看向那人:「此刀承自太阁,纵世界末日亦不可献!伊达家名号存一日,此刀绝不奉上!」 此刀绝不奉上———独眼男人的话激荡在安切心中,但是他所看到的镐藤四郎,那把短刀与自己的本体刀分明有所差别。这也确实对应了格野所说的由粟田口吉光所锻造的短刀的说辞。 安切睁开眼睛,对面二人的表情不知何时变成了苦笑,他听到三日月和鹤丸交谈了什么,但他此刻顾不上这里的战况。 安切心中始终有一个永恒的疑惑,一无所知的记忆使得自己过分依赖本丸里的家人,而格林、格野表现出来的是他们知道很多,但并不全面,不过都在隐隐阻挡着自己跳跃在不同时间节点的进度,他不是盲目迷糊的人,他不想做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尽管有了安切这个名字,他仍然想要知道自己的名字,安切转头嘱咐在场的三日月和鹤丸,“你们在这里等我。” 安切看向对面的两人,“大俱利在外面被围住了……是时政的人,你们的身份我有了定论。” 他能感觉到格林与时政的人就在别墅外,擒住了一振陌生的大俱利伽罗。 鹤丸国永向前迈了一步,欲言又止,“安切……他们都这么叫你,但我还是想叫你弟弟,把他带回来。” 安切沉默片刻,凝聚出一股灵力覆盖鹤丸国永的胸前伤口,那里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我相信…安切,”烛台切光忠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只是胸膛起伏的程度,还有过快的心跳、凌乱的灵力气息都出卖了他。 安切握拳,快步转身出了门。 鹤丸国永追到了门口,也阻拦不了安切,他什么也没看见,外面仍是一片夜色,但隐隐的感觉到了建筑外风雨欲来的气息,反而更淡定了,又回到三日月身边,两个老头一块欺压陌生的刀。 “不管你们来自何处,安切的安全为重,”三日月宗近冷声道,毫不留情的划分界限。 “他是不是烧毁在那场大火之中,都不重要了,反正现在做了我们本丸的审神者,”鹤丸国永笑嘻嘻的开口,就拿这个诓骗,“是个很大的惊吓吧哈哈哈。” “你们哪里来的……甚至是怎么诞生的,都应该回归原位。” 三日月宗近想起安切的表情,明白事情朝着他们无法掌握的方向发展了,而目前所知的,安切就是那个烧毁在明历大火的镐藤四郎。 安切越过灵力屏障,看到了好久不见的人,格林身上的狩衣被风吹得鼓起,他身后是五个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制式的工作服。 格林一看到他,就不要钱的笑起来,“嗨~安切,好久不见了,我来救你了。” “不用救我,”安切也看到了被工作人员制服、甚至付丧神脖子上戴了项圈的大俱利伽罗,那双金色眼眸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没错的话,你和格野的灵力等级都不如我。” 格林的笑容僵硬了,这种事情揭露在自己下属面前,真是让人不爽,“安切别逞强了,发现这里有逃脱的付丧神,我就立刻过来了。” “然后呢?”安切默默地问。 “……当然是带他们回去正确的时间线啊,”格林理所当然的说着,看向安切身后的别墅,“而且里面,好像不止一个刀剑男士吧……” “把他给我。” 安切指向大俱利伽罗,明晃晃的朝着格林拿人,付丧神眼眶剧烈震动。 “安切……”格林的话说到一半停顿了,因为有灵力横在他额头前,甚至安切还举起了手中的两把太刀,刀尖对向了自己。 格林彻底没招了,他被安切的行为整得破防,朝着下属喊道:“把人给他,还有脖子上的,卸掉!” 大俱利伽罗站到安切身边的时候还有些蒙圈,身上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灵力的灌溉,而最充足的人也就是安切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他,鹤丸和烛台切的行动明显失败了。回到那里是注定的结局了。 安切握住大俱利伽罗的手,给他渡过自己的灵力,付丧神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了。 大俱利伽罗姿势别扭的两只手都圈住安切,但没有贸然进入更亲密的距离。 安切拉着大俱利伽罗的手进了别墅,只留给格林两个潇洒的背影。 格林捶胸顿足懊悔不已,“伊索————你多干点活会死吗,我就说安切都不喜欢我了,”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他身旁的下属更是不敢多言,把自己缩进阴影里降低存在感。 安切将大俱利伽罗带进客厅,就发现四个人还是好好站着,他松了一口气。 五个付丧神之间气氛尴尬,彼此敌意快要满溢出来,安切浑然不觉,拉了三日月宗近的袖子,指向岛台的方向,“我想喝水。” 三日月宗近立刻转身去给安切倒水,鹤丸国永凑过来,对对面三个付丧神拉黑印象值,“主君,他们来历不明,一定要慎重对待啊。” “主君,水。” 三日月宗近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端水。 安切被这两人的称呼和演技震得头皮发麻,将三把刀给鹤丸拿着,喝了口水之后稍微平复了心情,无比乱的思绪差点被他们一声主君带得更偏。 “你们……”安切犹豫着开口,将终端用灵力送到跟前,“是在找我吧。” 大俱利伽罗沉默的点点头,算是肯定了。烛台切光忠笑了起来,“没错啊,好不容易找到安切了,现在却以不帅气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真是可惜啊。” 鹤丸国永眼睛里冒起星星来,“弟弟还是这么聪明!” 而正主鹤丸国永快要站不住,“别叫弟弟了你,你才是个弟弟!” 安切拦下冒进的鹤丸国永,沉声问道:“是我不见了吗?” 此话一出,三个付丧神都愣住了,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但那振鹤丸很快恢复了自如,“不愧是……我弟弟啊。” “你——你再喊一声弟弟?” 正主鹤丸国永就要拔刀去欺压同振了,又被安切拦下。 “弟弟、弟弟、弟弟……”两个鹤丸还是执着于这个称呼,那振鹤丸甚至故意的叫着。 “停下。”安切急忙阻止两振鹤丸,甚至干脆在两个鹤丸之间立了一道屏障。 “鹤丸,不许欺负人。”安切只好朝着鹤丸喊道。 后者停了抽刀的动作,不顾其他四个付丧神的死亡凝视,因为安切这句话更加高兴了,伏在安切耳边,用兴奋而愉悦的声音问道:“我想听安切喊那个称呼——” 安切拿他无奈,放软语气喊了一句,“哥哥,好了别闹了。” 鹤丸国永顿时高兴得要起飞,抱臂横起来朝着那振鹤丸嘚瑟,还有其他人的份,“这是我的安切哦、我的乖弟弟。” 三日月宗近皮笑肉不笑凑近鹤丸国永,两个平安老刀之间只需要一个炸药。 “我大概都猜到了,”安切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如果这成真,山姥切长义所说的渊源不假,自己也算是伊达家的刀,自然也是与他们三个缘分深厚。 “可是为什么我能在这里,你们却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就连被烧毁、彻彻底底消失的刀都能离奇的活在这个世上,那为什么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分灵,会被世界排斥呢? 烛台切露出一抹苦笑,用最后的灵力变回了那只蓝猫,朝着安切跑去。 而安切也接住了他,由安切洗过的顺滑的毛发,摸起来很舒服。 猫流下了眼泪,安切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疼。 他好想将这三把刀留下来,管什么约束和法则,去过上幸福平淡的生活。 可惜内心深处呐喊着害怕与直觉引导的破坏,好像将他们送回去,分离是注定的。 安切问了时间线的具体坐标,三个付丧神没有一个回答,最终还是沉默的大俱利伽罗开口,吐出一串数字。 注入了大量的灵力,安切短暂的建立了一个传送阵,由此可以通向那条时间线。 带着契约符线的阵法自地面显现,安切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如果这是对的,就连自己也应该回到那场大火里去。 安切莫名想起了那个被大火包围的梦。 真是个糟糕的预知梦。 那振鹤丸突然不管不顾的跑过来,抱住安切,装作强硬的样子,“安切,照顾好自己,谁让你受委屈了,不服就干啊。还会有其他的同伴——帮助你。” 最后一句话贴在安切耳边,其他人也听不见,但安切听清了哭腔。 安切勾了勾鹤丸脖子上的链子,那链子本就与脖颈没有多少空隙,这么一勒,付丧神的呼吸明显急促了,那振鹤丸仍是笑着,沉醉在里面。 “如果对的话,应该是你们等我吧。” 安切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产生,与可能的未来。 听到安切这句话,那振鹤丸一下子不笑了,拽住安切的睡衣领口认真的叮嘱:“别说这种鬼话,你有了好的生活就要一直活下去。” 大俱利伽罗在传送阵中等着,金色眼眸盯着安切的身影欲言又止,蓝猫跟在那振鹤丸身后,顷刻之间又变回了烛台切光忠,动作迟缓却潇洒的朝着安切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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