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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想问的话,你会告诉我吗?”卡卡西耷拉着眼皮,忽然补了一句,“我现在很难过。” 宇智波树真的脸瞬间涨红,磕磕巴巴回答,“......啊?你要问什么?”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你有点太好说话了吧?这样谁都能欺负你。”旗木卡卡西忍不住说:“这么信任我的吗?” “你不都看见了?反正我瞒也瞒不过你。”他这样一说,宇智波树真反而理直气壮了,他拍了拍完全没脏的衣服,抬头。 “你问了我就说呗,反正是卡卡西伯伯的说,嗷!”宇智波树真捂着额头,“你为什么突然打我?” 卡卡西收回手,神色未变。 “不能对我们毫无戒备之心啊,你知道未来又怎么样?现在的我们和你完全不熟,就算有感情又怎么样,我们是忍者,忍者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 “你们会伤害我吗?”宇智波树真揉着发红的额头,腮帮子鼓得老高,委屈里掺着几分不服气。 “说不定。”卡卡西冷酷开口,“就算是宇智波一族,四代目火影都站在你身边,也依旧不能排除他们伤害你的可能。人是会变的。”卡卡西的眼皮垂得更低了,遮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话音落时,他周身的查克拉轻轻一震,缠在手腕和腰间的青绿色藤蔓瞬间绷直,又应声碎裂,断成细碎的藤条落在地上。 树真看着他轻易挣脱木遁,眼睛倏地睁大,所有的委屈、不服气、乃至那点因“卡卡西伯伯”称呼而生的微妙亲近感,都随着藤蔓碎裂消失,惊骇先漫了上来。 这可是暗部时期的卡卡西! 不是未来那个会笑着翻《亲热天堂》的六代目。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会在深更半夜出现在你房间?”旗木卡卡西掀起护额,露出那只猩红的、缓缓转动的写轮眼,在昏黄的光线下犹如一潭凝滞的血,冰冷地映出宇智波树真骤然收缩的瞳孔。 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宇智波树真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某种源自本能的、对危险的警报在他脑子里尖啸。 “你......你是来监视我的?”宇智波树真颤抖着声音回答。 这才像点样子。至少知道怕,知道警惕。旗木卡卡西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叹息,面无表情。 “我是来杀你的,又如何?”卡卡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直是淡淡的。 “木叶不需要像你这样随时可能爆发危机的危险人物。” “你会木遁,知道很多你不该知道的事,还带着一堆可笑又麻烦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衣服和拉面包,最后落回宇智波树真惨白的脸上,手上苦无旋转,对准树真。 “任何一个合格的暗部,现在该做的都不是听你讲故事,而是把你连同这些可疑物品,一起带回审讯部。” 宇智波树真的呼吸窒住了。审讯部......那个地方,光是名字就让他胃部一阵痉挛,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宇智波树真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只写轮眼。 “我...我......”宇智波树真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他终于想起来,历史上三战时期的木叶,究竟是什么样子。 就在卡卡西苦无即将碰到宇智波树真的瞬间,窗外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这声音几不可查,但对于十三岁就加入暗部的卡卡西来说,几乎就是明示,窗外有人。 “今天就先放过你。” 他收起了写轮眼,将护额拉下,重新遮住左眼。几个跳跃,从房间另一端的窗户离开,追踪而去。 树枝断裂的轻响还没散,林子里闪过几道灰黑身影,卡卡西到的时候,此处只剩下一只毛色灰黑的肥猫,悠然地舔着爪子。 跑了?旗木卡卡西陷入沉思。 房间内,被留在原地的宇智波树真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像是溺水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夜风吹过敞开的窗户,激得他打了个寒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他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会死......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旗木卡卡西会杀了自己。 苦无的尖锋在灯光下反射的冷光,那只毫无感情的猩红写轮眼,还有那句平静到残忍的“我是来杀你的,又如何?”......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每一次回放都让胃部一阵抽搐。 “战争时期的木叶......”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这比对上宇智波带土的时候还要可怕。 这里没有鸣人爸爸笨拙但温暖的怀抱,没有佐助爸爸少言却可靠的背影,此刻带着血腥和铁锈的气息,沉重地压在他的认知上。这里和他的木叶这根本是两个世界。 宇智波树真慢慢蜷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恐惧还在四肢百骸流窜,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他不能死在这里! 不行。这样不行。 宇智波树真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走到窗边,先仔细关好窗户,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视线。然后转身,不再去看那些让他鼻酸的衣服和食物,而是迅速而沉默地开始收拾。 他将所有明显带有未来印记的物品——大蛇丸的药剂、新款的服装、风格迥异的科学忍具、印刷精美的说明书、甚至那些印着最新日期的拉面口味速食包——全部挑拣出来,堆在一边。然后,他咬破指尖,快速结印,分别重新封印回卷轴。 剩下的,是一些相对“安全”的东西:基础的金银,几把隐藏了镌刻术式、制式相对古朴的苦无和手里剑,还有封印了强大忍术、可直接使用的卷轴,少量高浓缩的止血粉和抗毒剂。 宇智波树真打算贴身携带。 一些质地最普通的空白卷轴和墨块,还有剩下的止血草药包,兵粮丸,还有刻着奈良家纹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盒子。他把这些分散藏进榻榻米下、衣柜夹层等常规位置。 宇智波树真没有选择拆开那封家书,而是按照大和老师教导的那样,盘膝坐下,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 旗木卡卡西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写轮眼在暗夜中如同鬼火,仔细扫视着周围。 除了那只肥猫懒散离去时留下的轻微痕迹,以及几处看似无意、实则可能用于干扰判断的树枝折断,他再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对方很专业,反追踪能力极强,而且似乎对这片区域相当熟悉。 旗木卡卡西的目光投向木叶村中心的方向,又迅速收回。 他没有立刻返回树真的房间。今晚的接触已经够了,过多的交集只会增加暴露风险。 卡卡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忍具包上敲了敲,那里装着那张格格不入的温暖照片。 先回暗部报告“今日例行巡查无异常”吧。至于其他,看看再说。 银发上忍的身影无声融入树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清冷的月光,穿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林间空地上,照着那几处似是而非的痕迹。 地下的某处,志村团藏轻轻摩挲着手杖,听着面前根部成员的报告,冷笑。 “该死的波风水门,这位年轻的火影未免也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问问大蛇丸,他做了这么久的实验,这么多个孤儿里,难道连一个木遁都没造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 前面对树真太友好了,这样可不行,马上就要开始打本了,得选择一个人下手。 就是你了,卡卡西老师!
第17章 被排斥 地下密室的石壁渗着冷潮,烛火跳了跳,将团藏的影子拉得狭长,贴在斑驳的石墙上,像条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他捏着手杖的指节泛白,木质杖头抵着青石板,一遍又一遍敲出笃笃的闷响,在死寂里荡开回音。 面前的根部成员垂首跪伏,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不敢接话。 密室深处的阴影里,忽然飘出一声低哑的笑,带着几分黏腻的阴冷,蛇信吐芯似的,刮过耳膜。 “团藏大人急什么。”大蛇丸的身影从阴影里漫出来,袖口扫过石台上的玻璃器皿,里面泡着的实验标本轻轻晃动,“木遁那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我准备了六十个孤儿,只有几个表现得还行,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些孤儿的身体,不过是些脆弱的容器罢了。” “脆弱?”团藏重复着这个词,手杖敲击地面的节奏未变,力道却一下比一下沉,仿佛要将石板凿穿,“初代大人的力量,落在你们这些束手束脚、瞻前顾后的人手里,才会变得‘脆弱’!” 大蛇丸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过有些干裂的下唇,金黄竖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束手束脚?团藏大人指的是猿飞日斩那些‘无谓的怜悯’,还是那套天真的‘火之意志’?”他慢悠悠地反问,“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脆弱的不是木遁,是那些无法承受木遁的身体。” “木遁是千手一族的血继限界,只有千手一族的血统才能完美继承,我听说,宇智波一族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天生的木遁忍者?他血脉得另一半,应该是千手一族。” 他往前踱了一步,苍白的脸上光影分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蛇类般的嘶嘶气音。 “他不一样。他是‘成功’的。”大蛇丸有些癫狂,口中念着,“宇智波的血,加上千手的力......多么迷人的组合。团藏大人,难道你不好奇吗?这背后的原理,这融合的秘密?这远比粗暴地制造一堆残次品,更有意义,也更有力量。” “宇智波树真的存在,是奇迹。”大蛇丸一字一句地强调。 “奇迹?”团藏的独眼死死盯着大蛇丸,里面的风暴在疯狂酝酿。 他无法否认,大蛇丸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甘和渴望。粗暴的力量和精细的掌控,毁灭的残次品和完美的样本......他想要的是什么? 宇智波?千手?应该是他的力量。 “宇智波一族日益膨胀的野心,落在宇智波手里的木遁,只会变成另一把对准木叶心脏的刀。”志村团藏恨不得 “所以,才更要弄明白,不是吗?”大蛇丸适时接口,语调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弄清楚这奇迹从何而来,如何运作,以及......能否被‘引导’,被‘复制’,或者,被‘转移’。” “转移”二字,他说得又轻又缓,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咔哒一声,插进了团藏心中某扇紧闭的门,他下意识抚上那只包裹着纱布的眼睛。。 密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微响,和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算计与权衡。 良久,团藏手中那令人心悸的敲击声终于停了。他缓缓抬起手杖,杖头离开了地面,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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