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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脸上的温和神色未变,但蔚蓝的眼眸深处却骤然冷冽。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团藏。 “团藏长老,”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火影权威,“树真是木叶的伤员,也是这场灾难中可能的助力者。于情于理,都应由火影直辖处理。‘根’的职责范围,并不包括未经火影许可,直接接管尚未定性的重要人员。尤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刻意加重了“孩子”两个字,目光平静地迎向团藏。“详细的调查,我会亲自安排。在情况明朗之前,树真留在这里,由我负责。团藏长老,九尾之乱初定,村内事务繁杂,您年事已高,不必过度操劳此类具体事宜,此事,由我来处理就好。” 志村团藏没想到波风水门会这么不听话,试图施压,“这是长老团的决定。” “团藏长老,我才是火影。”波风水门语气不容置喙。 “团藏,现在水门才是火影。”猿飞日斩的声音也在稍后响起。 团藏的独眼眯了一下,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沉默地与波风水门对视了两秒,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最终,他屈服了。 “既然四代目已有决断,老夫自然遵从。只是希望四代目莫要因一时仁善,而置村子潜在风险于不顾。”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树真,转身带着部下离开,背影透着阴沉。 躲藏在宇智波富岳怀里的树真已经和富岳爷爷交流过情报,在团藏走后,宇智波树真顶着一双一勾玉写轮眼,脸颊微红,隐隐有些发烫。 他看着宇智波富岳,非常肯定地喊了一句,“爸爸。” “爸爸?”视线的中心瞬间转移到宇智波富岳身上。 “你叫我爸爸?”,富岳的声音沉静,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扶着树真躺回床上,手掌看似随意地搭在孩子额头上,触手一片滚烫。“你发烧了。别急着说话。”他转向一旁的医疗忍者,“他的体温怎么回事?” 医疗忍者连忙上前检查,片刻后回禀:“查克拉过度消耗后的身体应激反应,加上精神可能受到冲击......体温确实在升高。” 富岳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树真,三勾玉写轮眼无声开启,目光锐利但没有压迫感,更像是在仔细辨认,“你说我像你爸爸?孩子,你看清楚。” 宇智波树真似乎因为发烧而有些迷糊,他眨了眨眼睛,盯着宇智波富岳的脸,又看看旁边的波风水门,小声嗫嚅,“感觉......好像......”他声音渐低,似乎精力不济,又闭上了眼睛。 波风水门将一切收入眼底,他想接过树真,却发现宇智波树真手紧紧抓住宇智波富岳的袖子,好像很依赖的样子。 表演有些刻意,不过波风水门没有声张,宇智波树真明显亲近宇智波富岳,而宇智波富岳之所以来这里,也就是为了把宇智波树真带走,如果在这时候强行把他们分开也没什么办法。 “富岳族长,”水门开口,“看来这孩子确实与宇智波渊源匪浅。他此刻状态不稳,需要静养和进一步观察。” “既然他本能地亲近你,而你也确认他可能是族中流落血脉,那么,在他情况稳定、能够清晰陈述之前,暂时由你带回宇智波族地照料,并做初步的血脉确认,是否妥当?” 这番话,是将问题又踢给富岳。 宇智波富岳心领神会。他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四代目给了台阶,也划了线。“四代目大人明鉴。宇智波必定妥善照顾,并尽快查清这孩子的身世。一有确切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猿飞日斩这时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稳:“嗯,就按水门说的办吧。孩子要紧。富岳,仔细些。” “是,三代目大人,四代目大人。”富岳微微躬身,然后小心地将似乎半昏半睡的树真连同薄被一起抱起,直接离开。孩子滚烫的额头靠在他颈侧,呼吸灼热而轻浅。 当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怀里的孩子动了动,极轻的声音带着热气拂过他的耳畔,只有两人能听清,“爷爷......演得还行吧?” 宇智波树真偷偷对着他眨了一只眼睛,嘻嘻两声。 宇智波富岳面无表情,眼中的三勾玉飞速转动,最后变回一片漆黑,等到回到族地,确认周边没有木叶的监视,宇智波富岳径直将树真抱进族长宅邸的一处静室。 静室里,他的夫人,宇智波美琴早早安抚好孩子们,等候他回来。 宇智波树真被放到床上,两双猩红的写轮眼对着他。宇智波富岳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一副审问做派。 “你刚刚说的,宇智波灭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 我的存稿咋又少一段啊,干嘛…… 马上父子相见。 孩子试图编故事的树真看到团藏,直接闪现:补嚎,爷爷救我! 树真装病中。
第5章 上户口 “七年之后,宇智波一族会在一夜之间被灭族,世界上只剩下三个宇智波,到我这一代,就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了。”宇智波树真回答,“我爸爸是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树真的声音不大,但这段话就像是平地惊雷,炸得面前的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心神不宁。 “......三个宇智波?鼬死了吗?是七年后死的,还是后来遭遇了变故?”宇智波美琴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轻得几乎听不清楚。 “鼬就是灭族凶手。是他联合另一个宇智波一起将宇智波一族灭亡的,而最后爸爸亲手杀死了他。”宇智波树真尽可能简短地解释,“鼬大伯是自愿死去的,这件事很复杂……” 原本做好心理准备的宇智波富岳,身形纹丝未动,表面镇定,但那双几乎红的要滴血的写轮眼表露了他心里并不平静。 怎么会!怎么会是鼬! 宇智波富岳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妻子抢先询问。 宇智波美琴皱着眉头,细数着大儿子的优点,骄傲又坚定,“鼬是天赋卓绝,但一直温柔懂事,关爱家人,这种背叛家族的事,我的鼬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的父亲......是佐助,灭族的凶手是鼬,这怎么可能呢?”富岳重复了一遍树真说过的话,他想证明他所听到的宇智波树真口中的一切不过是被有心之人编出的谎言,但是在想到宇智波树真一系列的不寻常后,他还是选择继续沉默。 他需要更多信息,但是宇智波美琴忍不住了。 “我的小儿子佐助现在只是一个尚在襁褓中、只会用啼哭表达需求的婴儿,怎么可能是你的父亲?”宇智波美琴见丈夫没反应,提出质疑。 “而且,而且就算是七年后,鼬也才十二三岁,这不可能。”宇智波富岳说着,一手抓着妻子的手安抚,一手按住宇智波树真的肩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通过这只手传递到树真身上。 宇智波树真没见过这种场面,心漏了一拍,但他还是强撑着维持镇定,宇智波富岳是他爷爷,宇智波富岳是他爷爷,树真在心里无限循环,离开家的委屈感又漫了上来。 宇智波富岳的瞟了一眼半开着的窗户,那个方向是鼬的房间,因为他们今晚不在家所以他的两个孩子现在正睡在一起。 很快,宇智波富岳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宇智波树真身上。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即便鼬拥有再强的天赋,想要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抹除整个宇智波一族,而不惊动木叶,这需要何等的实力、筹划,以及...…冷酷?” 他盯着树真,微微眯眼,三勾玉缓缓转动,“这超出了常理。除非......你所知的‘真相’,本身就有问题,或者,你根本就在说谎。” 宇智波树真承受着两双写轮眼的凝视,也知道这时候必须要证明自己。 “我爸爸确实是宇智波佐助,这点,毋庸置疑,我也确实来自未来,我可以接受检测。昨天,我还在和佐助爸爸过亲子日,我是在和爸爸吵架的过程中穿越过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干涉了历史。” “爷爷奶奶,时空忍术的特殊性你我都清楚,因此,年龄并不是问题,”宇智波树真眨着眼睛,看着这两位自己只在照片上见过的长辈,认真地说:“宇智波鼬,七岁就从忍校毕业,十一岁加入暗部,十三岁就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万花筒的力量......富岳爷爷,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宇智波鼬只是一把刀,让宇智波一族灭族,真正的幕后推手,是木叶。木叶知晓了宇智波一族想要谋反的野心,根的首领志村团藏为了不让宇智波一族谋反,选择先下手为强,让当时年仅十三岁的暗部成员宇智波鼬作为执行者,亲手杀死自己的族人。而当时的宇智波鼬为了宇智波佐助,为了木叶,与自称‘宇智波斑’漩涡面具男子宇智波带土一起将宇智波一族灭亡。” “这本来就是木叶的命令,木叶怎么会阻止?”宇智波树真一口气将当年的事总结出来,叹了口气,“这些都是爸爸亲口告诉我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爸爸都把杀死鼬大伯当做人生唯一的目标,直到鼬大伯死后,他才知道真相。” “宇智波带土?那个在神无毗桥任务中被记录为“牺牲”、名字刻在慰灵碑上的少年?他还活着?而且还带着漩涡面具而且听起来实很强......”宇智波富岳敏锐地察觉了这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对话中的片名字。 忽然,他产生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联想。 “宇智波带土就是今天发动九尾之乱,入侵木叶的面具男,他是宇智波斑的代行者,按照原本的历史,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与九尾人柱力战死。他们的孩子漩涡鸣人会成为下一任九尾人柱力。”宇智波树真观察着富岳爷爷的表情,猜到他的想法,直接公布答案。 “什么!宇智波带土就是面具男?波风水门会死?九尾人柱力迭代……还有......你说,宇智波斑......” 听到宇智波斑的名字,宇智波富岳瞬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仿佛有冰冷的毒蛇沿着脊椎蜿蜒而上。 九尾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写轮眼幻术痕迹,慰灵碑上早已模糊的名字,宇智波斑的代行者......这些碎片在树真的话语中骤然拼接,显露出一个荒诞却令人战栗的轮廓。 宇智波带土,那个据说已为木叶牺牲的、热血鲁钝的少年,竟然是今夜灾难的元凶?是早已逝去的宇智波斑的代行者? 这一切都乱套了,但是在混乱中,宇智波富岳的逻辑越来越清晰。 只要宇智波斑没死就能救下当时本该牺牲的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带土被宇智波斑教导实力突飞猛进,宇智波斑垂垂老矣,于是宇智波带土成为宇智波斑的代行者发动九尾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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