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灯光下,他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像在面对一场至关重要的商业谈判。 只不过,谈判的对象,从难缠的对手和复杂的合同,变成了二次函数、三角函数、还有那些让他头疼的立体几何图形。 为了明天不在他家大宝面前再次丢脸,为了维系住那摇摇欲坠的“辅导老师”人设,池骋今晚,拼了! 函数图像?立体几何? 来吧! 老子重生都搞定了,还怕你们这些纸上谈兵的小玩意儿?!
第24章 我们老板看上你家儿子了 吴妈和吴其穹刚收拾完碗筷,正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乘凉,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 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起身走到院门口,刚一拉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四五个穿着黑T恤、肌肉贲张、满头大汗的壮汉,正吭哧吭哧地把几大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东西往他们门口放。那些袋子里,赫然是刚刚掰下来的、还带着青皮的新鲜玉米棒子!金灿灿的,堆成了小山。 而为首的刚子,对着目瞪口呆的母子俩开口: “那个……我们……我们是路过!对,路过!” 他绞尽脑汁,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眼神有点飘忽:“看你们家地里的玉米长得忒好!我们兄弟几个……一时手痒!没忍住!就……就帮你们给掰完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扯淡得能上天。手痒?路过?掰玉米?他们这副尊荣和打扮,像是会“手痒”去掰玉米的人吗?! 吴妈张了张嘴,看着地上那堆成小山的玉米,又看看这几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壮汉,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接不上话。 吴其穹也懵了,他下意识地挡在吴妈身前,警惕地看着这群人,心里警报拉到了最高级别: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白天来个奇怪的“辅导老师”,晚上又来一群“热心”掰玉米的壮汉?他们家最近是走了什么“大运”? 刚子看着这对母子惊疑不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这借口烂透了。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说辞,总不能说“是我们老板看上你家儿子了,心疼他干活,让我们来替他掰玉米”吧?那估计能把人吓死。 他干咳两声,不敢再多留,生怕多说多错,赶紧朝身后兄弟一挥手:“那什么……玉米放这儿了!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说完,不等吴妈和吴其穹反应,这群黑衣壮汉就像背后有鬼追似的,动作迅捷地跳上路边那几辆黑乎乎的SUV,“嗡”地一声,绝尘而去,留下滚滚烟尘和一地沉默的玉米。 院门口,重新恢复了宁静。 晚风吹过,带着玉米叶子特有的清香。 吴妈和吴其穹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堆凭空多出来的玉米,又看看空荡荡的村路,半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吴其穹才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开口:“妈……这……这算怎么回事?” 吴妈也回过神来,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安和困惑。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啊……”吴妈喃喃道,“先……先把玉米搬进去吧,别放门口了。” 母子俩费劲地把几大袋玉米拖进院子角落,看着那金灿灿的一堆,心里却没有半分丰收的喜悦,只有浓浓的不解和……一丝隐约的不安。 “大穹啊,”吴妈压低声音,凑近儿子,“你说……咱们家最近是不是冲撞了什么?怎么净遇到些怪人怪事?白天那个小伙子就够奇怪的了,晚上又来这么一出……这……这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吴其穹心里也毛毛的,但他毕竟年轻,受过的教育让他不太信这些。可眼前的事实又没法解释。 “妈,您别瞎想。”他安慰道,但自己心里也没底,“可能就是……凑巧了?或者……是那个‘辅导老师’的同伙?”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家伙白天没得逞,晚上就换人来送东西,想用这种方式取得信任?可这手段也太……粗暴直接了吧? 吴妈叹了口气,脸上忧色不减:“不管怎样,今晚……妈在门口撒把糯米吧,宁可信其有。明天一早,妈就带你去医院,先把那个色……色觉查清楚。还有,那个小伙子明天要是再来,你可得离他远点儿,妈看着他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吴其穹点点头,看着地上那堆来历不明的玉米,又想起白天池骋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和一丝说不清的……悸动,再次悄悄浮现。 夜深了,老院恢复了宁静。 吴妈真的在院门内侧撒了一小把糯米,嘴里还念念有词。 而城市的另一端,池骋的公寓里,却是灯火通明,气氛“焦灼”。 “所以这里,辅助线应该从顶点E作到平面ABC的垂线,然后利用三垂线定理证明这条线也垂直于BC,这样就能推出线面垂直,进而得到面面垂直……” 李老师讲得口干舌燥,手中的电子笔在平板上划来划去,试图用最清晰直观的方式,把一道立体几何证明题的思路拆解给池骋听。 池骋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三维图形和那些交错的线条。他能听懂李老师在说什么,逻辑似乎也明白,那些定理的名字听着也耳熟…… 但是! 当李老师把笔递给他,让他尝试自己写出证明步骤时,池骋拿着笔,对着空白的草稿纸,再次陷入了熟悉的僵局。 第一步……写什么? “证明:”后面跟什么? 那些字母符号,该怎么严谨地排列组合?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叫嚣着:“这题老子会!不就是证明两个面垂直吗?思路清晰得很!”另一个小人则哭丧着脸:“可是手它不听使唤啊!写不出来啊!” 池骋简直要疯了! 这些题,这些知识点,当初的他是怎么学会的?怎么就能考出不错的分数?难道真应了那句话——知识都还给老师了?还是年纪大了,脑子真的不好使了?可他才二十二岁(肉体)!三十岁的灵魂就不配拥有高中数学了吗?! 李老师在一旁看着,也是束手无策,甚至有点想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池先生并不是完全不懂。很多时候,他一点就透,甚至能说出关键的思路和用到的定理名称。可一旦落到笔头上,需要严谨地、一步步推导书写时,他就卡壳了,像个知道目的地但忘了具体路线的旅人。 这感觉……就像身体肌肉还记得某个高难度动作的发力感觉,但大脑却无法精确指挥每一块肌肉按顺序完成它。 “池先生,”李老师斟酌着用语,“其实您对原理和思路的把握已经很到位了。可能……只是太久没接触规范的解题书写,有些生疏。多练几道类似的题,把步骤写顺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池骋颓然地扔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知道李老师说得对,但他缺的就是时间!明天就要去见大宝了!难道又要在他面前表演“大脑会了手不会”的尴尬戏码? 不行! 池骋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眼神里燃起不服输的火焰。 “李老师,继续。下一题。今晚不把这些步骤刻进肌肉记忆里,老子就不睡了!”
第25章 他怎么会在这? 第二天,池骋一觉睡到大中午。 他猛地惊醒,窗外日头已明晃晃地悬在正中,刺得人眼晕。抬手抓过手机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竟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他本来计划天一亮就出发,早早地赶到老院,把昨晚通宵啃下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几何证明题和函数图像变换,在他家大宝面前好好显摆一番。 想起这个,池骋又来了精神。 昨晚他简直是跟那些数学符号和立体图形死磕了一整夜,熬得眼底发青,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把几何系列那些弯弯绕绕的辅助线和证明逻辑给掰开了、揉碎了,硬生生塞进了脑子里。 现在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清晰的解题步骤,自信得能直接去参加奥数竞赛。 一路上,池骋开着车,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他甚至已经能栩栩如生地想象出,一会儿吴其穹看着自己行云流水般解出难题时,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会露出怎样惊讶、甚至可能带着一点点……崇拜的眼神。 光是想想那画面,池骋就觉得浑身舒坦,脚下油门都踩得更轻快了。 车子刚拐进通往老院的那条土路,池骋远远就瞧见院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猫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身形,那鬼头鬼脑朝里张望的姿势…… 池骋眯起眼,脚下刹车一踩,轮胎在土路上擦出短促的声响。 卧槽?郭城宇? 这二货怎么会在这儿? 他把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推门下车,放轻脚步,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没声息地绕到老槐树后。 郭城宇正全神贯注地扒着树干,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窥探,丝毫没察觉背后靠近的危险。 池骋毫不客气,抬手就朝他那撅起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压着嗓子:“你他妈鬼鬼祟祟躲这儿干嘛呢?” “哎哟!”郭城宇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见是池骋,才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随即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计较那一巴掌,赶紧拽着池骋的胳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往院子里一指:“嘘——你看!” 池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院子里那棵老枇杷树下,摆着一套老旧的石桌石凳——就是那种最朴素的、四方四正的石板桌,配上四个小石墩子。此刻,他心心念念的香香软软的宝贝——吴其穹,正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笔,似乎在写什么。 而他旁边,挨得挺近的另一个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背影。 清瘦,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看起来软软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背影…… 池骋瞳孔骤缩。 草! 姜小帅?! 他怎么会在这儿?! 电光石火间,池骋猛地扭头,又是一巴掌呼在郭城宇后背上,力道比刚才还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暴躁:“你他妈昨晚不是连夜飞上海去找你那兔子精了吗?!这怎么回事?!人怎么让你搞这儿来了?!” 郭城宇被他拍得龇牙咧嘴,揉着发疼的后背,脸上却露出一丝与他平日那副“老谋深算、不动声色”人设极不相符的、混合着挫败、兴奋和深深困惑的复杂表情。 “别提了,”郭城宇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老子昨天根本就没搭上话!那小子……滑不溜手!我感觉他故意在溜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再次投向院子里那个白衬衫背影,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而且,昨天下午,他就买了来北京的高铁票。我一路跟过来,你猜怎么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41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