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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什么身份住下?朋友?同学?还是你嘴里那个“高材生”? 他心里那叫一个乱,嘴上赶紧找补:“不用了不用了,我真的有事,我得回去——” 池骋没理他,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 钟文玉愣了一下,看看池骋又看看吴所畏,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又挂上那个温柔的笑,冲张姨喊:“张姨,把二楼客房收拾一下,床单换新的。” 池骋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用。他和我住一个屋。”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吴所畏的脸“腾”地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使劲挣了挣手腕,想把手从池骋手里抽出来,挣了两下,池骋的手指纹丝不动,跟焊在他手腕上似的。 他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不用了不用了,我真的要回家,我还有作业没写——” 池骋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又坏又欠揍,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把他拉着坐凳子上:“作业明天写。” 然后他转头,冲吴所畏挑了挑眉,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别挣扎了,你跑不掉。 池骋往后一靠:“我爸喜欢收藏古董字画,三楼有一屋子好东西,等会儿带你见识见识。” 池远端坐在主位上,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你们两个睡一个房间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家里这么大,又不是没房间,非要挤一个屋干嘛?” 他转头冲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张姨,把二楼客房收拾出来。” 张怡在厨房里应了一声,脚步声往楼上去了。 池骋站起来,拉着吴所畏也跟着站起来,他看了池远端一眼,嘴角翘着,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又带着一点已经长大的笃定:“不用了,他习惯跟我睡。” 说完他拉着吴所畏就往楼上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吴所畏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赶紧跟上他的节奏,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但池骋根本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不管,就那么拽着他上了楼梯,拐过二楼,直奔三楼。 池远端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两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喊住他们,又不知道该喊什么。 池远端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书房,把门关上了。 三楼那个房间,门半开着。 池骋推开门,侧身让吴所畏先进去。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一片,照出满屋子古董架子的轮廓,上面摆着瓶瓶罐罐,墙上挂着字画,空气里有一股老木头和墨汁混合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吴所畏刚迈进去一步,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屋子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背就撞上了门板,池骋的手掌垫在他脑后,不疼,但整个人被圈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住了。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碰,是带着力度、带着侵略性、带着一种“我忍了一整天了”的不管不顾的吻。 吴所畏的脑子一片空白,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又推了一把,还是没推动。 池骋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门板上,整个人跟一堵墙似的压过来,把他困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 他被亲得腿软,整个人往下滑,池骋的膝盖顶进来,撑住他,嘴唇终于从他嘴上移开,顺着下巴一路往下,埋进脖子里,滚烫的呼吸落在那颗还没消干净的草莓印上,重重地碾过去。 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池骋——你疯了?你爸妈就在楼下!” 池骋没抬头,嘴唇贴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餍足的沙哑:“知道。” “知道你还——”吴所畏的话被又一波细密的亲吻堵了回去。
第278章 是不是要装得委屈一点? “知道你还——”吴所畏的话被又一波细密的亲吻堵了回去。 这次池骋没亲他嘴唇,而是低头,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重,但也不轻,刚好咬破了皮。 吴所畏感觉嘴唇上一阵刺痛,舌尖尝到一点铁锈的味道,咸腥的,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散开。 他愣了一秒,然后猛地伸手,使劲推了池骋一把。 这次推动了,池骋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旁边的古董架子上,看着他的嘴唇,嘴角翘起来,那笑容又坏又欠揍,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吴所畏抬手摸了一下嘴唇,指尖沾了一点血,红艳艳的。 他瞪着池骋:“池骋!你疯了!你把我嘴咬破了!我怎么见你爸妈!” 池骋看着他嘴唇上那点血珠,看着他气得发红的脸颊,看着他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把他拉过来,拇指轻轻蹭过他嘴唇上那个小口子,把血珠擦掉:“相信你老公我。” 吴所畏愣了一下,脑子里那团乱麻忽然被一道光劈开了。 他想起了池骋从进门开始的每一个动作——在客厅里剥橘子塞到他手里,在餐桌上不停地给他夹菜,当着爸妈的面把他碗里的菜端过去吃,在楼梯口说“他习惯跟我睡”,在父母面前拉着他的手,一刻都没松开过。 他想起了池远端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了半天的呆,想起了钟文玉在餐桌上用筷子戳米饭戳了半天都没往嘴里送,想起了池远端在客厅里说的那句“你们两个睡一个房间算什么”,声音压着火。 他忽然明白了。 池骋是要在他爸妈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拐回家了。 他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他才是那个被咬破嘴唇的人。 他才是那个第二天早上出现在客厅里、嘴唇上带着伤、脖子上带着印、一脸委屈的人。他越想越明白,越明白越觉得池骋这个人——真的太狗了。 池骋看着他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那模样,就知道这小家伙猜到了。 他家大宝就是这么聪明,一点就透,不用他多说一个字,自己就能把整盘棋看明白。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过来,拇指又蹭了蹭他嘴唇上那个小口子:“配合我就行了。” 吴所畏被他拉着,靠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嘴唇上那个小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自己舔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皱起眉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确定,又带着一点心虚:“这样不太好吧……骗你爸妈……” 池骋低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但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里面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跟刻进石头里似的:“这不是骗。这是让他们接受现实。” 他顿了顿,手指从吴所畏嘴唇上移开,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把他按进自己怀里:“这是最能让他们接受——他们儿子以后只能找个男人过日子——的现实。” 吴所畏埋在他胸口,心跳砰砰砰的,快得跟打鼓似的。 他想起池骋在车上说的那句话——“别害怕,有我”。他想起池骋在餐桌上给他夹菜的样子,在楼梯口拉着他的手说“他习惯跟我睡”的样子,在父母面前一刻都没松开他手的样子。 这个人什么都想好了,什么都算计好了,什么都替他安排好了。他只要配合就行了。 他伸出手,环住池骋的腰:“那我明天,是不是要装得委屈一点?”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不用装。你嘴上的伤是真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一拳捶在他胸口,力道不重,但气势要足:“你还好意思说!” 池骋握住他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笑着没说话。 吴所畏被他握着拳头,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干脆不抽了,靠在他怀里,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他:“那你爸明天会不会拿扫帚打你?” 池骋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不会。我长这么大,就没被我爸打过。”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都快把眼珠子翻出来了,伸手戳了戳池骋的胸口:“那你爸脾气可真好。你要是我儿子,我天天打你。”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手掌在空中挥了两下,带着呼呼的风声,恨不得现在就替池远端把这二十几年的打全补上。 池骋笑着握住他的手腕,揉了揉他头发:“行了,出去吧。” 吴所畏从他怀里挣出来,往房间里走了两步,探头看了看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回头说:“还没看你爸这些古董呢。” 池骋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语气那叫一个不屑:“有什么好看的。老古板买的老古板东西。” 他下巴往架子上扬了扬,脸上的嫌弃跟那些东西欠了他八百万似的,“那个瓶子,他说是明代的,我看八成是上周的。那幅字,说是董其昌的,我看落款都不对。” 吴所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他看不懂,墙上的字画他也看不懂,那些篆书楷书行书草书在他眼里跟天书似的,横竖撇捺扭来扭去,他看着就觉得困。 他站在一幅山水画前面,盯了足足十秒,什么名堂都没看出来,就看出那山画得挺像山的,那水画得挺像水的。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外走:“走吧,看不懂。” 池骋拉开门,让他先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吴所畏走出去,刚拐过楼梯口,就撞上了钟文玉。 钟文玉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挑了最好的那块,正往楼上走。 她看见吴所畏,脸上那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目光就定在了他嘴唇上。
第279章 这嘴怎么了? 那个小口子不大,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下唇边缘破了一点皮,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红艳艳的,跟旁边正常的唇色一比,触目惊心的。 吴所畏对上她的目光,脑子里那根弦“铮”地绷紧了。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破了”。 池骋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他家大宝这戏,演得有点过了。 钟文玉吓得一哆嗦,伸手就要去拉吴所畏的手:“小吴,这嘴怎么了?怎么破了?” 吴所畏捂着嘴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点鼻音,可怜巴巴的:“没、没事阿姨,不小心撞到门了。对,撞到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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