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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点头如捣蒜,表情那叫一个乖巧:“肯定的。你就别操心了。” 说完就把书房门关上了,还顺手反锁了一下——想了想又拧开了,锁门显得太心虚,不锁。 他坐在电脑前面,打开浏览器,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左右看了看——书房门关着,窗帘拉着,只有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拢在桌面上,安安静静的,跟整个世界都隔开了。 他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最后他输进去几个字,敲下回车。 屏幕上弹出一堆结果。他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眼睛越亮。 网上有很多帖子,标题五花八门——“零的逆袭:从躺平到支棱”“论一的自我修养”“如何把老公变成老婆”。 他看得嘴角直抽,但还是诚实地点了进去。有说靠体力的,有说靠技巧的,有说靠气势的,还有说靠道具的——他耳根红了,把那些太离谱的帖子关掉,留下几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 他总结了一下,第一步,首先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平的,肩膀窄的,胳膊细的,肚子倒是平的,但那是因为瘦,不是因为练。 他又想了想池骋,那人胸肌鼓鼓的,腹肌一块一块的,人鱼线从腰侧斜下去,消失在被子里——他见过,见过很多次,每次都被摸得晕头转向,根本没心思细看。 现在想想,那身材,那肌肉,那力气,自己这小身板能压得住他?怕不是刚把人按倒,人家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回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转回来,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他把T恤撩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平的,但平得没什么内容,跟块案板似的。 他把T恤放下去,叹了口气。练吧。不练是不行了。明天就开始跑,跑完举铁,举完做俯卧撑,一天三练,练出八块腹肌,练出麒麟臂,练到一只手就能把池骋按在床上。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池骋躺在下面,手腕被他按在枕头两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喘着气问他“大宝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他邪魅一笑,说“你以为我这一身肌肉是白练的”。 他“噗”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门。关着的,没人。他转回头,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自己,嘴角翘得老高,怎么都压不下来。 他回到电脑前面,继续往下翻。又有人说了,光有体力不够,还得有技巧。他点开一个帖子,里面写了好几种姿势,画了示意图,标注了发力点和受力点。 他盯着屏幕,认真得跟研究什么学术论文似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看着看着,他忽然停下来,掰着手指数了数——光是第一步“强健体魄”估计就得练个一年半载,第二步“技巧”又不知道要学多久,等他学完,池骋都二十八岁了。 他转念一想,三十怎么了?三十正好,三十的池骋肯定比现在还好看。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看了几段,他忽然停下来,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想另一个问题——那在上面是什么感觉? 在下面前几次疼,后面都挺舒服的,舒服得他每次都说不出话,只能抓着池骋的胳膊喘气,像一条被浪拍上岸的鱼,嘴一张一合的,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从身体深处一直满到喉咙口,满到眼睛都湿了,满到什么都想不了,只能叫他的名字。 那在上面呢?上面是什么感觉?是更累还是更爽?是掌控一切还是手忙脚乱? 他想象不出来。他所有的经验都是躺着的,闭着眼睛的,被池骋带着走的,像一条随波逐流的小船,浪往哪儿打他就往哪儿飘。 他从来没试过在上面,从来没试过主动,从来没试过——把池骋压在身下。 他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那个示意图画得很清楚,上面的人撑着床,腰发力,腿绷紧,手要稳,节奏要把握好。他看着那幅图,想象那个人是自己,身下那个人是池骋。 他想象池骋躺在下面,头发散在枕头上,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咬着,喘着气叫他“大宝”。 他想象自己握着他的手腕,低头亲他,亲他的嘴角,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喉结。 他想象自己问他“舒服吗”,池骋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他“噗”地又笑出声,这次笑得比刚才还大,笑得趴在桌上,肩膀直抖。 笑够了,他坐直,把那个帖子关掉,又打开另一个。 这个帖子写的是心理建设——要从心态上转变,不能总觉得自己是下面的那个,要告诉自己,我也可以在上面,我也可以掌控节奏,我也可以让他求我。 他盯着“让他求我”这四个字,看了好几秒。池骋求他。池骋红着眼眶求他。池骋用那种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大宝,快点”。 他深吸一口气,把网页关掉,又打开,又关掉。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转了两圈。转完了坐回去,又站起来,又转了两圈。 他走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对着镜子说:“你可以的。”镜子里的他也说:“你可以的。”他又说:“你在上面。”镜子里的他也说:“你在上面。”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电脑前面,把浏览记录全部删掉。删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才关掉电脑,关掉台灯,走出书房。 池骋已经躺在床上了,靠着床头,手里拿着手机,看见他进来,把手机放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查完了?” 吴所畏“嗯”了一声,钻进被窝,躺在他旁边。池骋伸手关掉台灯,房间里暗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一片。 池骋伸手把他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查什么查这么久?” 吴所畏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作业。张教授布置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设计作业。”
第317章 我想主动亲你嘛! 池骋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个翘着的嘴角。他看了两秒,低下头,在吴所畏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声音低低的:“累吗?” 吴所畏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池骋的暗号,翻译过来大概是:要不要做?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不累。” 池骋笑了。不累就是要。 他翻身把吴所畏压到身下,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从T恤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拇指沿着肋骨的弧度慢慢往上滑。 吴所畏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脑子里那点关于“反攻”的宏伟蓝图瞬间被亲飞了一半。 池骋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舌尖撬开齿关,缠上来的时候,吴所畏的脑子就开始发晕,像被人扔进了一团棉花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他闭着眼睛,手攀上池骋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被亲得飘飘欲仙,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骨头都酥了。 然后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虽然锻炼身体要一年半载,但是亲嘴可以现在就开始练啊。嘴又不需要练肌肉,嘴随时随地都能练。 他睁开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池骋。那人正闭着眼,睫毛垂着,吻得很认真,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舌尖缠着他的舌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他耳根发热。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一个用力——没翻过去。他又一个用力——还是没翻过去。他两条腿蹬了两下,跟只被翻了个儿的乌龟似的,扑腾了两下,池骋纹丝不动。 他气馁了。这人力量怎么这么大?他那一身肌肉真不是白长的。他两条腿加起来还没人家一条胳膊粗,怎么翻?拿什么翻?拿头翻? 他放弃挣扎了,伸手推了推池骋的肩膀,喘着气说:“你躺好。我要亲你。” 池骋愣住了。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身下这个人——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整个人又软又乖,跟一只被揉乱了毛的小猫似的。他看了两秒,挑了挑眉:“你要干嘛?” 吴所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目光飘了一下,又飘回来,梗着脖子说:“我想主动亲你嘛。”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跟平时要池骋给他带小笼包的语气一模一样。池骋看着他那个又怂又勇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他翻身躺到旁边,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翘着,一副“我看你能怎么亲”的表情。 吴所畏立马骑上去,跨坐在池骋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角度——池骋躺在他身下,头发散在枕头上,看着他,眼里带着笑,嘴唇被刚才亲得有点红。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弯腰去亲他的脖子。 池骋的脖子最敏感了,平时碰一下都要躲。吴所畏对准他喉结旁边那块皮肤,张嘴就是一口——不是亲,是咬。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池骋“嘶”了一声,喉结滚了一下,身体微微绷紧了。吴所畏抬起头,看着他,表情那叫一个得意,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跟打了胜仗似的:“你怎么还怕我咬你脖子?” 池骋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后脑勺:“不怕。再咬一口。” 吴所畏愣了一下。他本来是想挑衅的,是想看池骋躲的,是想证明自己也能把他亲得受不了的。 结果人家不但没躲,还让他再咬一口。他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我才不要。我怕给你咬爽了。” 池骋没忍住,笑出了声。吴所畏也被自己这句话逗笑了,趴在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池骋的手搭在他腰上,也跟着笑,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笑了一会儿,吴所畏从他胸口抬起头,低头看着池骋。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他的倒影。 吴所畏看着那双眼睛,忽然不笑了。他低下头,吻住池骋的嘴唇。 这次不是咬,不是闹,是认认真真的、带着所有心思的吻。 他学着池骋平时的样子,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然后探进去,缠上他的舌。 池骋没有动。他就那么躺着,任由他亲,手搭在他腰上,拇指轻轻蹭着,不催促,不引导,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他。 但池骋毕竟是池骋。他忍了大约两分钟——这已经是他忍耐力的极限了。他稍微一用力,翻身就把吴所畏压回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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