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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低头看着他,双手抱胸,纹丝不动:“不让。” 圈圈气得跺脚:“你凭什么不让!” 池骋理直气壮:“凭他是我老婆。” 圈圈叉着腰,小脸涨得通红:“他还是我舅妈呢!舅妈比老婆亲!” 池骋挑眉:“谁说的?” 圈圈挺起小胸脯:“我说的!舅妈昨天给我买糖葫芦了!你买了吗?” 池骋沉默了。 圈圈趁他走神的瞬间,矮下身子,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直奔吴所畏。 池骋反应更快,长臂一捞,又把圈圈捞了回来。 圈圈被他捞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回头瞪着池骋,小脸上写满了“我跟你没完”:“舅舅你欺负小孩!” 池骋面不改色:“你抢我老婆,我还没说你欺负大人呢。” 圈圈说不过他,嘴巴一瘪,眼眶红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要告诉姥爷!你欺负我!” 池骋挑眉:“你告啊。姥爷来了我也这么说。舅妈是我老婆,谁都不能亲。” 圈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吴所畏赶紧蹲下来,伸手想抱圈圈,被池骋一把拉住了手腕:“你别惯着他。今天他敢亲你,明天他就敢跟我抢人。这事儿没得商量。” 圈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但嘴巴还是硬的,抽抽噎噎地说:“舅妈......你管管舅舅......他不让我亲你......” 吴所畏看着圈圈那两颗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心疼得不行,一把甩开池骋的手,蹲下来把圈圈搂进怀里。 “不哭不哭,圈圈乖,舅舅跟你开玩笑呢。”他伸手擦了擦圈圈脸上的眼泪,在小脸蛋上“啵啵”亲了两下,声音又脆又响,“舅妈也喜欢圈圈,舅妈最喜欢圈圈了。不哭了啊。” 圈圈抽噎着,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真的吗?” “真的真的!”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比真金还真!” 兜兜在旁边看着,小脸垮了下来。 他叉着腰,站在走廊中间,小嘴撅得能挂油瓶:“舅妈!你刚才说最喜欢圈圈!那我呢?你不喜欢兜兜了吗?”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边刚哄好,那边又开始了。 他赶紧松开圈圈,转身把兜兜也拉过来,一手一个搂在怀里,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亲得“啵啵”响,跟放鞭炮似的。 “都喜欢都喜欢!舅妈最喜欢兜兜和圈圈!两个都喜欢!一样喜欢!” 兜兜满意了,圈圈也满意了。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窝在吴所畏怀里,跟两只吃饱喝足的小猫似的,眯着眼睛,嘴角翘得老高。 池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彻底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 合着这小家伙哄完这个哄那个,哄完那个哄这个,把他晾在一边当空气? 他清了清嗓子。 没人理他。 他又清了清嗓子,这回声音大了点。 吴所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又怎么了?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吴所畏叹了口气。他心里又气又甜——气的是这人连自己外甥的醋都吃,甜的是这人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他松开兜兜圈圈,站起来,准备去哄池骋。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池骋一用力,把他整个人拽了过去。 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撞上了楼梯扶手。池骋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就亲了下来。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是那种带着力道、带着醋意、带着“你哄完这个哄那个现在该哄我了”的凶狠的吻。 吴所畏被他亲得往后仰,腰弯成了弓形,整个人挂在楼梯扶手上,全靠池骋托着后脑勺才没掉下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池骋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兜兜你看!舅舅又亲舅妈了!” “看见了看见了!圈圈你捂眼睛了吗?” “捂了!” “手指头缝呢?” “留了!” 两个小家伙蹲在走廊边上,两只小手捂着脸,指缝张得老大,四只黑溜溜的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看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专注,跟看什么精彩大戏似的。 圈圈还小声点评了一句:“舅舅这次亲得比刚才凶。” 兜兜点头附和:“对,舅妈的腰都弯下去了。” 圈圈歪着脑袋想了想:“舅妈的腰好软啊。” 兜兜也歪着脑袋想了想:“舅舅的嘴好厉害啊。”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继续从指缝里偷看。 楼下,池远端端着茶杯,正准备上楼,走到楼梯拐角,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站住了。 楼梯上方,他儿子正把他儿媳妇按在扶手上亲,那姿势那力度那投入程度,完全没注意到楼下有人。 他端着茶杯,站了两秒,清了清嗓子。 没反应。 他又咳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点。 还是没反应。 池远端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孩子还在呢。你们两个,像什么话?” 池骋终于停下了。 他微微抬起头,嘴唇还贴着吴所畏的嘴角,偏过头,往下看了一眼。 池远端站在楼梯拐角,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但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池骋看了他爸两秒,然后——转回头,又在吴所畏嘴唇上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比刚才还响。 亲完了才慢慢直起身,把吴所畏从扶手上拉起来,还不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吴所畏的脸红得能煎鸡蛋,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着头,不敢看池远端,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爸......” 池远端“嗯”了一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上了楼,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脚步都没停:“下去吃饭。别让菜凉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池骋靠在扶手上,双手抱胸,嘴角翘得老高。 吴所畏一拳捶在他胸口,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都怪你!爸都看见了!” 池骋握住他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看见就看见呗。又不是没见过。”
第347章 因为你们现在是真的喜欢我呀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转身想走,被池骋一把拉住了手腕。 “干嘛去?”池骋问。 吴所畏头也不回:“哄孩子!” 池骋挑眉:“我呢?”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池骋,那眼神又气又无奈,偏偏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你也要哄?” 池骋点头,理直气壮得很:“嗯。你哄了他们两个,还没哄我。” 吴所畏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回去再找你算账。” 说完松开手,转身下楼,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池骋靠在扶手上,看着那个气鼓鼓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吃过早饭,碗筷刚撤下去,池远端就发话了。 “小吴,来,陪爸下一盘。” 吴所畏擦擦嘴,乖乖坐到棋盘对面。 池远端已经把棋子摆好了,红黑分明,整整齐齐。他执红先行,炮二平五,当头炮,堂堂正正。 吴所畏马八进七,稳稳当当。 说起来,池远端这人,脑子是真好使。白手起家,撑起那么大一个集团,商场上的事,什么弯弯绕绕他看不透?可偏偏就是这象棋,怎么都下不明白。 不是不聪明,是太规矩了。 他下棋跟做企业似的,每一步都要有依据,有章法,有逻辑。走子之前想半天,想完了落子,落完了又后悔。马该跳哪,车该出哪,炮该放哪,全照着棋谱来,一点不敢出格。 吴所畏小时候在村口看那些大爷下棋,那才叫一个野。什么“敢死炮”“铁滑车”“弃马十三招”,全是不要命的玩法。那些老大爷蹲在树荫底下,光着膀子,扇着蒲扇,一边下一边骂,骂完了还要悔棋,悔完了还要耍赖。吴所畏就是在那种环境里泡大的。 池远端的棋,在那些野路子面前,就跟一个练了十年正派武功的少侠,突然碰上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江湖混混,空有一身内力,使不出来。 以前吴所畏每次都让着他。明明能赢的棋,故意走错一步两步,让池远端险胜。输完之后还要说一句“爸你太厉害了,这步我怎么没想到”,把池远端哄得舒舒服服的。 但今天,吴所畏不打算让了。 第一局,当头炮,马来跳,出车,挺兵,对攻。吴所畏落子如飞,步步紧逼,车马炮全线压上,一副要把池远端的老将生吞活剥的架势。 池远端被他杀得节节败退,左支右绌,不到二十回合,老将就被逼到了九宫格角落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左有车,右有马,前面还有一个小兵拱着。 他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没看出活路,把棋子一推:“再来。” 第二局,池远端学聪明了,不走激进路线了,稳扎稳打,先守后攻。吴所畏又换了个套路,弃马——把马送到池远端的炮口底下。 池远端的手顿住了。他盯着那颗被送到嘴边的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吃还是不吃?吃了可能是陷阱,不吃人家白赚一步先手。他想了半天,决定不吃。 吴所畏笑了,车一进一,出横车,炮八进七,沉底,车一平六,占肋。三步棋,一气呵成,把池远端的右翼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老将又被逼到了角落里,左躲右闪,就是逃不出去。 池远端咬着牙,把最后一个士落下去,挡住了吴所畏的车。吴所畏兵七进一,过河兵,小兵步步紧逼,跟个不要命的愣头青似的,拱上去。 绝杀。 池远端靠在椅背上,看着棋盘上那颗过河兵,沉默了好一会儿。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一局接一局,吴所畏杀得兴起,池远端输得彻底。棋盘上,池远端的棋子越来越少,吴所畏的攻势越来越猛。 吴所畏笑得前仰后合,但没敢出声,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池远端看着他那个憋笑的样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把棋子一推:“再来!” 池骋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光下棋有什么意思?加点赌注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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