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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手里拿着一片新的尿不湿,表情那叫一个严肃,那叫一个专注,跟在进行什么高精尖手术似的。 他先把旧的尿不湿解开,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整个人往后仰了仰,嘴巴一瘪。 “哎,你回来了。”他头都没抬,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你儿子拉了好多啊。臭死了,是不是啊小宝?臭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湿巾给小乐米擦屁股,动作比一个月前熟练多了。还记得小乐米刚出生那会儿,他连尿不湿的正反面都分不清,换一次要折腾半小时,换完自己一身汗,小乐米哭得跟受刑似的。 现在呢?三分钟搞定,行云流水,连小乐米都没来得及哭,屁股就已经干爽了。 池骋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弯下腰,在吴所畏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在小乐米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 “吃了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吴所畏把新的尿不湿贴好,把小乐米的小腿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小肚子,这才抬起头:“吃了。妈煲了老鸭汤,可香了。还给你剩了一点,在厨房,去喝吧。” 池骋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直起身,去厨房盛汤了。 吴所畏把换下来的尿不湿卷好扔进垃圾桶,抱起小乐米,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小乐米打了个嗝,很小的一声,跟小猫叫似的,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脸埋在吴所畏脖子里,不动了。 吴所畏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站起来,在客厅里慢慢走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池骋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吴所畏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肩膀上趴着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在客厅里一圈一圈地走。 池骋看了好几秒,唇角慢慢翘起来,低头喝了一口汤。老鸭汤,炖得浓白,飘着几颗红枣,鲜得很。 他喝完汤,把碗洗了,走进卧室。吴所畏已经把小乐米哄睡了,正弯着腰把他放进小床里,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地把手从小乐米脖子底下抽出来。 抽到一半,小乐米动了动,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吴所畏赶紧停住,手悬在半空,大气都不敢出。 等小乐米又睡熟了,才继续往外抽,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似的,一寸一寸地挪。 终于把手抽出来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看见池骋靠在门框上,正笑着看他。 “笑什么笑?”他压低声音,瞪了池骋一眼,“你来试试,跟拆炸弹似的。” 池骋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床里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东西,又抬头看着吴所畏,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到一边。 “辛苦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吴所畏靠在池骋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要是觉得辛苦呢,今天晚上就饶过我吧。” 池骋的手搭在他腰上,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唇角慢慢翘起来。他没说话,但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不可能。 这段时间,小乐米的作息规律得跟闹钟似的。每天晚上八点准时睡着,一觉能睡将近三个小时,到十一点左右才会醒来喝奶。而这雷打不动的三个小时,就成了池骋“胡作非为”的黄金时段。一天都不落,跟定了闹钟一样准时。 池骋笑着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吴所畏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轻轻一用力,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大步往浴室走。吴所畏被他抱着,一颠一颠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脚丫子,一脸无语。 “不行。昨天晚上你刚用过这个不做的理由。” 池骋推开浴室的门,把他放在洗手台边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里面。他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吴所畏的鼻尖,唇角翘得老高:“今天的做的理由是‘他睡了,而且今天他满两个月’。纪念日,不得庆祝一下?” 吴所畏瞪着他,瞪了好几秒,然后“噗”地笑出声,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你哪天不庆祝?小乐米满月你庆祝,满四十二天你庆祝,满两个月你庆祝——你是不是连他满一百天都要庆祝?” 池骋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嗯。一百天是大日子,得好好庆祝。”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从洗手台上跳下来,自己开始脱衣服。 池骋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脱,嘴角翘得老高。 吴所畏把T恤往洗衣机里一扔,转过头:“你说小乐米这三个小时,是不是专门像给你留的?” 池骋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老子的儿子,肯定向着老子。八点到十一点,这三个小时呢,咱俩身体正处于一个亢奋状态。咱俩干完了,正好再喂他一顿奶,换个尿不湿,就可以睡觉了。无缝衔接,完美。” 吴所畏听得嘴角直抽,把裤子扔进洗衣机,转过身,双手叉腰,光着膀子站在浴室中间,一脸“我服了”的表情:“你这脑子,但凡分一点到工作上,你公司早上市了。” 池骋笑了,走过来,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吴所畏拉进热水里。 水汽氤氲,镜子上很快蒙了一层白雾。吴所畏被他按在瓷砖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面前是滚烫的池骋,冷热交替,激得他整个人一哆嗦。 他推了推池骋的胸口:“你轻点。小乐米在睡觉。” 池骋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他睡他的,我们忙我们的。互不打扰。” 吴所畏还想说什么,嘴已经被堵住了。
第395章 小乐米……要醒了 花洒的水流哗哗地响,热气蒸得整个浴室雾蒙蒙的,镜子上的白雾厚得能写字。 吴所畏被池骋按在瓷砖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面前是滚烫的人,冷热交替激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他腿都软了,站都快站不住了,全靠池骋一只手箍着他的腰才没滑下去。 池骋的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吻得又凶又急,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吴所畏被亲得脑子发晕,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又推了推,还是没推动。他干脆放弃了,任由池骋亲,反正也跑不掉。 花洒的水声很大,但挡不住两个人激烈的声音。 吴所畏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那细碎的、压抑的哼声还是从喉咙里漏了出来,混在水声里,又闷又软。 池骋听着那些声音,吻得更深了,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急促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骋终于松开了他。 吴所畏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脸被热气蒸得通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着池骋,发现那人的眼睛还是亮的,呼吸虽然有点重,但整个人精神得很,跟刚热身完似的。 池骋的手又搭上了他的腰,拇指在他腰侧蹭了蹭,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第二轮。 吴所畏眼疾手快,伸手把花洒关了。水声一停,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排水口咕噜咕噜的声响。 “不行了不行了,”吴所畏推着他的胸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咱俩去……床上。我要累死了。” 池骋看着他,伸手把吴所畏脸上沾着的头发拨到一边,拇指在他眉骨上蹭了一下:“这就累了?还没正式开始呢。”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瞪着他:“你管刚才那叫热身?那叫热身?我都快被你亲缺氧了!” 池骋笑了,没再逗他,转身打开水龙头,把吴所畏身上的脏污冲干净,又用浴巾把他整个人裹起来,跟裹一个大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他把人打横抱起来,走出浴室,放到床上。 吴所畏的后背一挨着床垫,整个人就陷了进去,舒服得叹了口气。他裹着浴巾滚了一圈,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池骋。 池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正要上床—— 吴所畏忽然从蚕蛹里伸出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池骋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 吴所畏仰着脸,声音软软的:“池骋,等小乐米长大了,你要克制。万一被孩子看见怎么办?” 池骋看着他,唇角翘了一下,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没事。等他睡着了再做。” 吴所畏瞪着他:“那万一他半夜醒了呢?” 池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那就等他再睡着。”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你这是什么逻辑?” 池骋握住他拍过来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理直气壮得很:“我的逻辑。” 吴所畏被他这套歪理气得又想笑又想骂,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池骋已经低下头,又亲了上来。 这个吻比刚才温柔多了,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吴所畏被他亲得慢慢放松下来,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回应着这个吻。 亲了会儿,池骋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放心,”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我有分寸。不会让孩子看见的。” 吴所畏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伸手在池骋鼻尖上点了一下:“最好是有分寸。要是被小乐米看见,我就告诉他是你强迫我的。” 池骋挑眉:“我强迫你?刚才谁主动勾我脖子的?”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他的脸,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恼羞成怒的倔强:“那是手滑!手滑你懂不懂?” 池骋笑了,俯下身,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手滑?那你再滑一个我看看。” 吴所畏从枕头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又勾住了他的脖子。这回不是手滑了,是故意的,认认真真的、明明白白的故意的。 池骋的眼睛亮了一下。 吴所畏把他的脖子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快点。小乐米还有一个小时就醒了。” 池骋笑了,低下头,吻住了他。 窗外的月光静静的,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一片。小乐米在小床里睡得四仰八叉,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浅浅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了没呀?” “快了。” 吴所畏咬着枕头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十分钟前就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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