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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悄无声息地缩成一团，下半身自腰部消失，切口不算齐整，大半带有烧焦痕迹，身下是女人剖开的肚皮，脂肪层堆叠挤压，瞪大的双眼和惊恐的表情无比清晰地昭示了其死亡的事实。 玩家迈入脚步停顿，仍是低垂着眼走近。 部分相触的两具尸体旁是医院常见的手术刀，只是更为锋利，拥有明显的私人打磨痕迹。 或许还有警局里警员们吃饭用的银叉，电击器？同样染血且常见的物品，不论是在警局还是、umm，哥谭，又或者布鲁德海文，嘿！你懂的。 新换上的高帮帆布鞋浸泡在些微氧化发暗的血洼中，原本白净的鞋边同样被染成鞋面相似的红色。 约尼亚低头，想了想后蹲下，双臂收拢撑在膝盖上，伸手拿起让血水几乎浸透的纸张。 手写的英文单词规整，足以见得主人写下文字时郑重的心情—— 【是的，我又回到了她身边】 【I keep wanting to crawl back into the womb.（我一直想爬回子宫里）】 【We're together forever】 【和我们的孩子一起】 【Yes，Elena loves me】 【我无法忘记伊莲娜跳动的心脏，她如此美丽，我答应过伊莲娜，永远不会抛下她，我们一直在一起，从未分离。】 【我们是幸福的一家。】 玩家视线扫过贴近地面的标签，那是神色痛苦的女人的名字。 【伊莲娜·怀特（已死亡）】 环顾周围，很轻易就能发现佩里奥缺失的下半身，难以想象的是，他究竟出于何种原因将自己一分为二。 远处是屏幕碎裂的手机，倾倒帆布挎包掉出一众便利店物品，其中复查报告尤为显眼。 走近捡起，下方检查结果是今后不能再生育，紧紧挨着的是一份流产手术同意书，右下角位置签下的名字均是佩里奥·丹尼。 面对如此壮观场景的玩家蹲在边上，缓慢思考，拿出手机一字一顿敲击键位。 【小皇帝：图片jpg.】 【小皇帝：我仔细看了，佩里奥嘴里含着伊莲娜的心脏】 【小皇帝：其余的可能在他胃里。】 【小皇帝：为什么？】 【小皇帝：怀特不想死】 搓搓被冷风吹僵硬的手指，吸吸鼻子，玩家继续输入 【小皇帝：她爱丹尼，他们应该有个孩子的。】 【小皇帝：可是他们都没有未来了】 【小皇帝：我讨厌这个故事。】 不去看对面接连发来的消息，认为已经完成夜翼交给自己任务的玩家想去找红罗宾了。 伤心，要贴贴小鸟才能好。 说走就走的玩家也不想管还晕着的杀手鳄，把大块头拽离扫把平放在佩里奥身边，贴心让两个人头抵头。 这样看起来就很温馨了。 坐上巫师扫把特快的玩家头也不回朝哥谭市中心飞去。
第14章 贴贴红罗宾 抛开因为担心约尼亚而加快速度的夜翼，睡梦中的提姆被特殊提示音惊醒。 安全屋被侵入的通知消息响个不停，打着哈欠的提姆伸手拽过电脑，画面中显示的正是下午通知人紧赶慢赶布置出来的市中心房子。 说是安全屋其实只有暗室里的装备库是安全的，明面上几乎没住过人，外人只知道这是有钱人闲的没事买下来的屋子。 发色黑挑染蓝的少年人坦荡荡瘫在客厅沙发上，嘴里吃着什么，手拿电视机遥控器摁来摁去，不难想是没找到满意节目。 点开闪烁的消息提示，前一天新加上好友发来神秘小窗轰炸。 【小皇帝：萨摩耶敲门jpg.】 【小皇帝：嗨喽小红鸟我马上去你家做客捏，速速起床！】 【小皇帝：比格werwerwer jpg.】 【小皇帝：你怎么不在家…我好不容易进来的！0.0。】 【小皇帝：远去的小鸟！速速归家！】 【小皇帝：家危，速归。】 【小皇帝：哈喽，没看见吗，你家没了，现在是我的了。哈喽，听得见吗，哈喽？】 【小皇帝：超大哭泣黄豆jpg.】 【小皇帝：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小皇帝：大白天的，起床！】 【小皇帝：大白鹅版没什么事我先挂了jpg.】 【R侦探：…】 缓缓闭眼的提姆顺势加上备注，对面回复相当迅速。 【小珍珠鸟：！】 【小珍珠鸟：活了！大王！你等这么久的小鸟终于活了！】 【R侦探：】 【R侦探：等我二十分钟】 视线扫过电脑屏幕，不知什么时候平躺在沙发上的人双手举起，手上噼里啪啦打字。电脑同步消息已经关掉，手机那边开始传来不停歇的通知声。 还是快点吧。 因困顿闭眼穿上红罗宾套装的提姆动作不慢，飞出窗户前思考再三还是带上了采集袋。 当然，各项装备同样。 调到某名侦探五个字剧场版的玩家安安分分看电影中。 老天奶，小小一个客厅居然还安装了投影仪！emoji暂停，看三选一破案走起。 安全屋我真的要夸你了。 十五分钟赶来的红罗宾看到的就是对着电视机笑得嘎嘎叫的约尼亚。 卡着无声的电影间隙，红罗宾抬手敲敲窗户，沉闷干脆的敲击音传入玩家耳朵里，撑起身带着残留笑意转过头。 抬起的窗户吹进微风，单腿曲起倚坐在窗沿的红罗宾印入眼帘，背后月光洒下，原本清晰的身影被光线模糊了边缘。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沙发上的人蓝色眼眸明显睁大，反应过来后爬起迅速靠近。 “喔！晚上好——-” 迎着玩家视线跃下，利索踩上地板的小红鸟随口：“晚上好，看的怎么样？” 边说边往沙发走去，路过拆袋爆米花顺势抓几颗塞进嘴里。 下意识跟随红罗宾又坐下的玩家思考几秒：“挺好，三选一大的没选上小的也没选上” 从袋里拿薯片的动作顿住，抬头看看现在轮到犯人跪地阐述求饶的环节，鸭鸭侦探冷静发问：“你选的谁？” “。”默默嘬奶茶的玩家嚼嚼嘴里珍珠咽下，“他” 手指指向恰巧正脸霸占大屏的男嫌疑犯。 嗯，长的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红罗宾这么想着，玩家适时淡淡补充：“我在毛利之后选的，错了。” ？ 意思是二选一错了吗？ 隐约对这集有印象的红罗宾闭上嘴，没记错的话，凶手有非常明显的动手前摇来着。 见惯大风大浪的大侦探镇定自若：“很棒。” 玩家：？我该说谢谢吗这回记得控制住自己嘴巴的玩家不吱声了，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本想开口，但突然忘记自己原本想说什么的玩家啃口桌上巧克力蛋糕，半睁眼咀嚼。 另一人挺自如，本就带着再次确认的目的，试探结果很是喜人，连带回顾前几次见面情况后进行总结，心里挨个作出人格心理侧写并划掉。 嘛、接下来该锁定的方向… 试图进行下一步的红罗宾思绪被打断。 很快想起自己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玩家靠上沙发背，用早上吃了么的语气提问：“小红鸟知道佩里奥·丹尼相关事件吗？” 红罗宾配合点点头，端起泡好的加糖热红茶垂下眼帘，凑近嘴巴抿了一口：“夜翼之前找我查的资料。” 知道有帮手但不知道是红罗宾的玩家低低「嗯」了声，调整姿势恢复仰躺，小腿吊在沙发扶手外，手臂伸直，手指不停点击屏幕。 红罗宾歪头看眼，俄罗斯方块。 空气沉寂一会儿，伴随方块消除声音的是有人轻到仿佛会惊扰什么的问句：“他们的故事只有这一个结局吗？” 来的路上快速通过监控以及玩家移动定位记录理清现状的红罗宾自然知道约尼亚在问什么。 该说幸运吗。 那条小巷正对着一个完好无损且清晰的监控，它完整地记录下了全部。 双手捧住红茶杯的义警眼神放空，运转飞速的聪明大脑此时什么也没想，张合的嘴唇溢出音节：“Maybe” “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我们只是，迟了」艰难吐露出遗憾的话语，“安洁妮还活着，不是吗？” “不，谁都没救下来。” “佩里奥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伊莲娜，安洁妮不在他们的故事里，那只是精神病的随赠品” 红罗宾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 眼睛里全是费解的玩家语气酸涩：“丹尼写下的文字全在说这是爱” “是，伊莲娜也爱他，他们之间没有一点恨意。” “但它怎么能是爱呢？” “爱是最复杂，也是最扭曲的情感。” 指腹摩挲茶杯柄，红罗宾尽量放平语气，轻缓却又坚定的否定：“我们没法拯救每个人。” “安洁妮·莉娜没有人帮助，会死” “你和夜翼去了，阻止了佩里奥·丹尼。所以她没有因为某个故事需要配角就莫名其妙死去。” “精神病不是随意杀人的理由。” 红罗宾停顿，放下茶杯，调出小巷内其中某部分的监控，放大递给死死咬着嘴唇的人。 “我想你得看看这个。” 玩家随意扔下早就失败的俄罗斯方块，接过头顶递过来的手机。 选中的监控视频只有短短几十秒，里面身体已经残缺的女士神色痛苦。但嘴角微微扬起，她轻轻地贴近昔日爱人额头，嘴唇极快接触又分离。 疼痛使她的身躯颤抖，无由来的满足却洋溢出幸福。 这是伊莲娜，是正在被佩里奥·丹尼啃食心脏的伊莲娜·怀特。 他们是彼此的爱人。 许是亲吻耗费了女人全部的气力与精神，剩余的十几秒时间都瞪大眼睛一动不再动。 她终于死去了。 看完视频的玩家沉默不语，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佩里奥没那么爱伊莲娜呢？他精神出问题后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执着了？”约尼亚猛地坐起身贴近红罗宾，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红罗宾甚至能看清倒映在蓝色眼睛里的自己。 “抱歉，我不知道” 这不仅仅是在为答不上来而道歉。 如果他能在一开始就完全查清楚佩里奥的目的并非孕妇的话，结局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不，来不及。 伊莲娜·怀特是半自愿的。 除非佩里奥·丹尼没有疯。 怎么都不可能穿越时间线充当心理医生的红罗宾强制跟自己和解了。 是的，他也真的需要一忘皆空魔法。 平白无故被大概是爱情还是什么玩意儿扭曲的东西扇了一巴掌的玩家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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