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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天衣无缝的织田作之助坚定回答：“正面。” 德川和也转动了手中的球拍，三秒钟后，球拍落地。 正面朝上。 “我说过。”织田作之助微微抬起下颌，澄澈的蓝眸平静地与德川和也对视，“我会从猜先开始赢。” 德川和也后背微微一凉，强烈的危机感，刺激得他寒毛直竖，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一时僵在了原地，直到织田作之助转身走向发球区，他才察觉到胸口的沉闷。 自己刚才，居然连呼吸都忘了。 织田作之助转身后，略微有些不适应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说起来……以前精神力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比较虚无的概念，只有异能力天衣无缝发动时，偶尔能有一些感觉。 战术也只是利用天衣无缝泄露出来的精神力，配合眼神和预判进行精神压制。 就连对精神力消耗非常大的炎暴，他也是利用天衣无缝逸散出的精神力达成的。 他对精神力的使用太粗糙了。 如果说精神力是一汪湖水，他的使用就是用双手直接捧起水，再把水泼出去。 这方面，仁王前辈和部长都比他有强，精神力的使用非常的精细。 他们能将水在手里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以水球或者是水箭的方式发射出去，操作精细得心应手。 可惜，他做不到，他如果将水一直捧在了手里，只会让水从指缝中渐渐流走。 直到在六里丘的那场比赛，他在利用无我境界，模仿过部长的灭无感之后，他隐约发现，自己似乎能够捏住水了。 随着最近比赛的场次增多，天衣无缝的频繁使用后，他对精神力的实感越来越明确。 甚至……能试着操控了。 刚才他特意加强了自己的精神力，针对德川和也进行压制。 从德川和也似乎屏住了呼吸这一点来看，他刻意操控的精神力，比上次在山上无意识发动的精神力效果更强。 他站在发球区，将手里的网球往地上弹了弹，再看向德川和也，这一次，德川和也明显冷静了不少。 德川和也是个适应能力非常强的选手，他可以借这一场比赛，好好地突破一下自己的限制。 “才开局，德川的气势就被压制住了啊。”斋藤至眼中带上几分欣赏，“织田能带给我的惊喜，或许比我预料中还要多。” 织田作之助指节扣住网球，将网球微微压扁，弹上了半空中。 通过直接碾压变形的网球，在空中旋转混乱的缓缓下坠。 他身子微微向后仰，瞳孔中倒映着下落的球影。 随着他脑海里对发球计划的不断更改，天衣无缝预言的未来也不断变化。 万花筒四代有效，海市蜃楼有效，雷暴有效。 但既然要磨炼精神力，自然是用对精神力要求最高的发球。 织田作之助手中球拍微斜，又往下压了几分。 网球已经落过了正常的击球点。 “这么低的击球点，是海市蜃楼。”三津谷亚玖斗说。 不知不觉，球场外已经围了一堆围观的选手了。 德川和也中午和织田作之助的约定，是在食堂定下的，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很多。 不少人都不愿意错过这一场比赛。 而数据网球选手的三津谷，资料无疑是最全的，一眼就看出来了织田作之助的打算。 而不明所以的人不禁皱眉，第一球，就发球失误了吗？ 他们是不是对这个国中生过于高看了。 直到网球几乎落到了他胸口的高度时，织田作之助才动了起来。 他单脚踏地腰身猛地一旋，身体的旋转带动着手臂，拉着微微倾斜的球拍破开空气的阻拦，重重抽击上网球。 被球拍碾压着旋转的网球，和球拍拍线剧烈摩擦着，发出呲呲的摩擦声。 白色气浪瞬间从网球和球拍之间爆发出来，扰乱了整个球场的气流。 气浪中，织田作之助衣角纷飞，红色的发丝如同跳动的火焰，却远不如那双明亮又坚定锐利的蓝眸耀眼。 德川和也，既然能打十球了，就别让他失望啊。 他猛地挥动手臂，网球像在球拍上炸开了一般，发出“砰——”的一声。 白色气浪也瞬间炸开，在球场上形成了一片白色薄雾。 强烈旋转波动的网球，从薄雾之中晃出了一颗又一颗的残影。 一眼望去，就像数十颗网球同时扑向了德川和也一般。 德川和也的头发被混乱的气流扰动，眼神凝重。 他分不清楚，哪一颗球是真实的。 ------- 作者有话说：手上的事今晚加班能搞完了，明天恢复加更嗷，直到忙起来或还完。[让我康康]
第81章 正更+2万4营养液加更 球场上，德川和也紧紧盯着向他扑来的球，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双眸上。 比起去尝试回球，现在更重要的，是他必须要看清楚球路。 左边第七颗？还是右边第六颗？ “咚——” 网球砸在底线边缘，弹出场外。 是右边第三颗，判断错误，德川和也眸色微沉。 果然，正式比赛的织田作之助，和之前的他，完全不是一个强度。 “海市蜃楼？”球场边上，种岛修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眸微微颤动。 这一球，他也没有判断出真正的落点。 “鬼？”种岛修二问道，“你看见了吗？” 鬼十次郎沉声道：“没有。” 这一球他也接不住。 斋藤至惊艳道：“现在的国中生……真是了不得啊。” 德川和也看了一下网球的落点，立刻收敛了心神，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织田作之助身上。 “再来。” 一次发球还不够，他要更多次的发球，才能够看得清楚一些。 他完全没有被动摇，反而越发认真。 织田作之助心情带上了几分愉悦，德川和也真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果然，还是要和强者交手，才有意思啊。 不过…… “不要把我的网球，想得那么简单啊。” 织田作之助再一次将手中的网球弹了出来。 他的网球，才不是多看几球就能看穿的存在。 他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可不是摆设，在被看穿的瞬间…… 他就会将球进化得让对方怀疑自己的判断！ 海市蜃楼打到第四球，德川和也动了，他快速地奔向左边球场，单手扬起球拍，对着他锁定的球，毫不犹豫地挥下球拍。 “他看见了？”三津谷至今没有分析出这一球的详细信息。 种岛修二瞳孔微颤，眼中映出网球的影子：“他还差一点点。” “咚——” 网球插着德川和也球拍边缘，落到了他的球场里。 “1—0，织田作之助领先。” “织田那个小子是不是一步都没移动过？”拓植龙二忽然问道。 织田作之助每次发完球，完全没有准备接球，只是球拍自然地垂在身边，站在了原地，注视着德川和也。 黑部由起夫若有所思：“他对自己的发球很有信心。” 他确信对方接不住，所以没必要做任何回球的准备。 “与此同时，也在用这种方式给对方施加精神压力。” 斋藤至是精神教练，如何打磨选手的精神力，精神韧性，都是他的研究方向，因此立刻判断出了织田作之助的目的。 就是不清楚，这样的精神压力对德川和也有多大的影响了。 德川和也弹了弹手中的球，抬头，不避不让地对上了织田作之助的双眸。 他可是从地狱中爬起来的男人，经历过痛彻心扉的失败，强韧的精神绝不是这么容易被动摇的。 如果他连这点精神强度都没有，还谈什么打败另一个男人。 他将手里的网球高高抛弃，透过网球似乎同时看见了将他打落地狱的那个男人的脸。 他会向平等院凤凰复仇，也会在今天，赢下织田作之助！ 身上紧绷的肌肉逐渐舒展开，德川和也动作流畅的挥下球拍。 “砰——” 网球越过球网，直奔织田作之助的球场左半场。 织田作之助对德川和也坚韧的精神强度有些意外，却又让他更加的兴奋。 德川和也刚才顶着精神力压迫，直接和他对上视线的举动，无疑是一种宣战和挑衅。 织田作之助在天衣无缝里看见了这一球的落点，提前一步踩在了落球点边上，眸色微闪。 对方既然来挑衅了，那他也不会认输的。 织田作之助并没有用其它球技，他手腕微沉，简单地对网球施加了部分旋转，将网球直接回击了过去。 在织田作之助击球的一瞬间，德川和也立刻迈开脚步，快速地冲向了前场。 “发球上网？是不是慢了一点？”有高中生嘀咕道。 如果要打进攻网球，发球上网的话，德川和也应该是在球发出去以后就往前场跑才对。 “哒！” 突然，织田作之助平稳的回球在球网上方撞了一下，球速被截断的同时也改变了网球的方向。 顺着球网的斜下方露了下去。 “什么！球路改变了。”场外的高中生紧紧盯着那一球。 “第1个发球就要被破掉了吗？织田运气也太好了。” 这种运气式的改变球路，常常会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可已经跑到网前的德川和也脚步横踏，球拍直接伸到了网球下方，将网球捞了起来。 他在织田把球打出的瞬间，就发现了这个球的高度和角度有点问题，预判到了球会擦网，所以才直接上网的。 德川和也球拍轻轻地上挑，网球飞过了球网，却压得极低，似乎过网就要落下。 “拿下了！”从13球场扶持着赶过来的高中生激动地看着这一幕。 然而网球的落点，少年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锐利的双眸平静无波。 似乎，他早就预见了一切。 织田作之助将球拍在网球下方一个侧切，网球以一个极低的斜角直接射向了德川和也的球场后方。 然后直接回头走向了后场。 “那个小鬼在干什么？”在比赛场上居然背对着对手吗？ 德川和也立刻转身救球，却来不及了。 “砰——” “0—15。” 回到球场后方的织田作之助，头也没回，同时和入江奏多报出了分数。 德川和也的第一颗发球，被破掉了。 “他不回头是因为他百分百确定这一球能得分。” “好狂的小鬼。” “喂，我没看错吧，一号球场的德川，居然一直落在下方。” 这一颗球，两边都各自打出了自己的战术，控球精确，预判精准，快速交锋之中，织田作之助稳居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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