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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落点越来越低，织田作之助脑海里快速略过许多想法，最终所有繁杂的思路整理成了一条线。 如果会被看穿的话，就不给他看见的机会！ 未来清晰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织田作之助单脚往前一踏，球拍从身后由下往上的一抡。 球拍在空中划出呜呜的破空声，更加强烈的旋转抽击，被施加到了网球上。 “这个角度还用这么大的力气，球会容易出界吧。”丸井文太紧张地看着球场。 幸村精市眸色微闪，不，不会出界，这个角度是织田作之助提前计算好了的。 原本利用指节弹出旋转混乱的网球，下坠时的旋转基本以下旋为主，现在织田作之助给它施加了反方向的旋转，网球的二次旋转，会导致球路更加灵活。 因此，网球像是被织田作之助的球拍高高抽飞了一般，在浓密的白雾当中，弹到上空。 再一次幻化了数十颗网球，从上空密密麻麻地砸下来。 越前龙雅抬头，试图看清网球，上空的网球却在穿过薄雾的日光中折射出了霞光。 晃得他眼睛下意识微眯，一瞬间，看上去仿佛要全部出界的网球陡然下坠，砰的一声，砸到了他身后的球场上。 “30—0。” “诶？”越前龙雅回过头，看着压着底线的擦痕，神情认真了不少。 融合了高吊球的技巧，在网球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利用了光影折射，迫使他视线被光晕干扰。 然后在下坠的一瞬间，网球因为二次旋转力加速并且改变了球路，不给他避开视线干扰后再次判断网球的机会。 很聪明的打法，很高明的技巧，进化得很快。 越前龙雅对上了织田作之助灼灼的目光，从那个小朋友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战意和挑衅。 明明他还没有接到过球，但是在对方眼里，似乎已经交过数次手了。 织田作之助表情冷静，下颌微抬，意思很明显：我打第二次了，是你自己没接到。 海市蜃楼第二代，顺利开发成功。 越前龙雅啧了一声，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 这个小朋友，比他以为的，要能干得多啊。 再一次，织田作之助弹起网球，连续两个海市蜃楼二代，拿下了第一局。 “很好！只要对方破不了这个发球，作之助的发球局就稳了。”丸井文太安心地说。 “但作之助发球出乎意料的锋利啊，piyo～”仁王雅治若有所思，这一场，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轮到越前龙雅的发球局，他抛起手里的网球，屈膝仰拍，在网球落到发球区以后纵身起跳。 “砰！” 球拍瞬间将网球击出。 织田作之助快步奔向左半边球场，一个铲步，将身体定在了落球点。 外旋发球，但是比起他弟弟来说，速度和力度都强了不少，反弹的角度也更加刁钻。 但是，对于有天衣无缝的织田作之助来说，球路的走向清晰得如同透明一般，毫无难度。 但是反击的话……织田作之助脑海里快速掠过几条球路，天衣无缝预测的未来却没有丝毫的弱点。 果然，越前龙雅很强！ 织田作之助球拍向下一压，捞起网球，展臂一挥，“啪——”的一声将球轻松击回。 越前龙雅抬起脚步，快速地跨越球场，迎向网球。 两边一时间陷入了拉锯战。 网球在球网上来回穿梭，两边激烈的来回对轰。 织田作之助脚尖往地上一划，白色的气浪漩涡以他为中心，翻涌了出来，牵引着对面的网球绕着漩涡轨道，飞到他面前。 “是作之助的领域！”丸井文太目光湛湛，“准备反击了吗？” 幸村精市凝眸道：“没有，是在防守。” 作之助没有找到对方的破绽，现在只能进入了防守阶段。 领域就是作之助最喜欢用的防守球技。 “领域吗？”越前龙雅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 他单手扬起球拍身子微微下压，接住了织田作之助的回球，然后快速抽出。 “啪——” 一瞬间，织田作之助周身白色的气浪瞬间消失，网球直直地奔向球场的另一个角落。 “人间失格？”织田作之助眼眸微微睁大。 他虽然在天衣无缝里，看到自己的领域被破掉了，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被破掉的。 自己经历了一遍，就感觉却好像是遇见了网球版的人间失格，他的球技直接被变得无效了。 好在对方回球的落点，他早就一清二楚。 在对面回球的一瞬间，织田作之助毫不犹豫地脚掌踏地，立刻奔了出去。 球拍往前一伸，截住了网球。 “啪——” 织田作之助球拍拍头下压，对着网球轻轻一切。 网球轻飘飘地飞过去，落在了球网上，然后顺着球网滑动了一段距离之后，贴着网面滚落到了地上。 丸井文太教给他的球技，走钢索。 “啊！是我的球技！我真是天才！” 丸井文太欢喜的双眼发光，即使是世界赛，他的球技也能拿分！ “0—15。”织田作之助又拿下一球。 “诶，可以对网球绝对预判啊。”越前龙雅有些惊讶。 在自己吞噬掉织田作之助球技的一瞬间，织田作之助丝毫不慌，并且快速做好了之后的战术安排。 有一种，似乎这一切都在对方掌握之中的感觉。 这应该是比才华横溢之极限更加精准的绝对预判，所以，他是精神力数据网球选手吗？ “可以这么理解。”织田作之助没有反驳，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越前龙雅。“你的网球，是可以让对手的特殊球技全部无效化，对吗？” 越前的哥哥，不但声音像太宰，连技能也像太宰！ 织田作之助突然有种太宰欠他的比赛，可以全部在越前龙雅身上讨回来的兴奋！ “不是无效化。”越前龙雅抛起手里的网球，意味深长地说，“是吞噬。” “砰！”越前龙雅再一次发球过来。 吞噬？织田作之助从字面意思理解了一下，结合的天衣无缝看到的未来，明白了越前龙雅的意思。 他直接打了一个直线扣球，但球过网后并没有下坠。 熟悉的漩涡气浪，以越前龙雅为中心，爆发了出来。 织田作之助打过去的球顺着白色的气流轨迹，飞到了越前龙雅身前。 “领域？！”丸井文太微微一愣，旋即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说的吞噬，是指把作之助的技能，变成自己的？” 这种球技是不是太变态了？ “不仅如此。”幸村精市看着在球场上奔跑的织田作之助，“而且作之助打似乎打不出领域了。” 织田作之助和手冢国光的比赛，他们都看过录像，虽然录像拍不出球场的特效，但是能拍得出球路。 很明确的可以看见，两人同时使出领域之后是通过领域的旋转进行过对决的。 也就是说，即使越前龙雅学走了织田作之助的领域，织田作之助也可以用领域来对抗领域，谁的旋转更强，谁的领域就会更强。 但是织田作之助没有，他反而在场上被调动得来回跑。 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打不出领域了。 “麻烦了……这种球技，很克制作之助。”仁王神情严肃了起来。 之前比赛的情景再一次在场上出现，只不过这一次站在原地不动的人成了对手，在球场上疲于奔命的，是织田作之助。 真田弦一郎眸色微闪：“这就是，世界级比赛的强度。” 即使是织田作之助，也会陷入苦战之中。 但，陷入困境的织田作之助此刻并不慌张。 他沉着冷静的一球球回击过去，天衣无缝不断地展现未来，然后由他掌控着未来的走向。 但与此同时，他冷静的眼眸下翻涌着炙热的兴奋，心脏鼓噪着砰砰加速。 这样强大的对手！他想要很久了！ 绝对超值的生命值，能让他竭尽全力地打一场比赛！ 他大脑快速运转了起来，越前龙雅吞噬的条件是什么，从上一球看，好像是接住了他打过去的球，反击过来之后自己的技能就被吞噬了。 是只要接住就可以，还是一定要接住再反击？ 试一试就知道了！ 织田作之助脚步在地上滑铲一段距离，稳稳定在原地，眼神坚定地盯着网球，双手握住了球拍。 这是龙卷暴风斩的起手式，丸井文太紧张地握住了栏杆：“这种情况打球技很不妙吧！会被吞噬的。” 越打对方会越强，自己反而会不断地被削弱。 球场上，织田作之助眸光微闪。 他在天衣无缝看见了，自己使用龙卷暴风斩，被越前龙雅反击回来之后，自己想再用龙卷暴风斩却用不出来了。 那么，试试这个呢！ 幸村精市眉间微动：“精神力，乱起来了。” 织田作之助单脚踏地，身体的扭转带动了核心力量的凝聚，将力气全部汇聚于双臂之上。 球拍划破空气阻力，迎上网球的一瞬间，炙热的火焰光芒顺着球拍爆发，半空在阳光之下有一瞬间的扭曲。 球场仿佛瞬间成了一片火山口，脚下的场地变成了翻涌的岩浆，震动着嗡鸣。 织田作之助火红的头发如同烈焰一般在岩浆灰烬中飘荡，冷冽的蓝色双眸锁定了越前龙雅，在这片暗红色的空间里熠熠生辉，充满了锐利的压迫感。 越前龙雅周围的气浪漩涡瞬间被冲散了，领域直接被破开。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肢体仿佛随着空间的变化一起变得炙热起来，并且在压迫感之下逐渐的僵硬。 被吞噬刺激到动真格了吗？他眼眸微沉，双手握住球拍，全神凝聚在了织田作之助的球拍上。 织田作之助手臂肌肉收紧，身子在空中90度扭转猛地下压，手臂挥下了球拍。 一瞬间，火山喷发，网球化成了岩浆火石高高扑下，在空中划过一条条灰色的烟尾，震荡出呜呜的破空声。 “炎暴！” 越前龙雅周身陡然泛起一阵璀璨的银光，气浪翻涌着他的衣摆和发丝。 “是才华横溢之极限。”真田弦一郎凝神道。 试图利用才华横溢的高速运转和比赛模拟，来破解炎暴的幻影吗？ 越前龙雅快速分析织田作之助的动作，球拍角度，挥拍结束后的球拍停止的弧度，竭力地辨认哪一颗是真正的网球。 球场上强大的精神力压迫，令他的思维运转有些吃力，扑面而来的一堆火石，让他分辨不出来哪一颗是真正的网球，只能隐约确定一个方向。 “那就赌一把咯。”越前龙雅快速跑到自己预判的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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