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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耸肩，一脸「你看啥」的不解；偏偏微勾的唇角，笑容又带着一点酷小子的坏，好像在说：“哦，你看穿啦？” 总之，矛盾极了。 那份张扬的不驯一下子激活迪克的鸟妈妈心理，为了家庭和谐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委婉提两句？怎样提比较不容易激起逆反心？末了，顺便不晓得第几次感叹一声当老大真难！ 也就这几下耽搁，迪克没走成，不久前还在蝙蝠洞当背景板的杰森，想出门透气也没去成，站玄关聊天的两人同时收到家族内部通讯。 对视一眼，他们一人向外一人向内，分头接听。 稍后。 挂断，转身，抬头。 “任务。”迪克扬了扬通讯器。 “任务。”杰森把它塞回兜里。 原本马上要走人的调头回屋，拿装备；本来就要出门的加快脚步，因为他的家伙更多摆在自己的安全屋，房间里那套是备用。 约莫十五分钟过后，繁忙的蝙蝠洞内悄悄多出夜翼与去而复返红头罩全副武装的身影。后者一看现场—— 好家伙！他闪人以前跟科学怪人实验室一样的混乱竟然收拾干净了！剩只穿一条黑色紧身裤的领主超人继续躺平台昏迷，证明这儿的确为了一次「体检」摆满、拉满过各种仪器和电线。 然而布鲁斯此人，是从来不点家政属性的。 红头罩视线再转，果然！ 他看见托马斯见人来了，若无其事地收纳好吸尘器；克拉克则身形模糊了一下，手里提着的水桶和抹布消失无踪。 至于夜枭的弟弟们和超人的哥哥，那就是活生生的大型摆件、典型的生活残废，没有一个擅长家事的伴侣或老管家，居所将无异于狗窝的标准案例。 当然这是托德先生的感想。 自己是个精致男孩，租在布鲁德海文的公寓居家环境却足以给狗窝打样板的格雷森先生，是一点也不觉得哪儿不对。 “夜翼报到。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效劳，蝙蝠侠？”青年说话轻快，一如既往。 “跟紧夜枭和他的队伍。”蝙蝠侠的嗓音却比平常更低沉。其态度何止认真，那是无与伦比的严肃。 ——听得夜翼还以为夜枭即将带队去执行什么游走在生死线边缘的高危任务。 可是实际上吧！这里还有一个红色的桶。听托马斯跟杰森的对话，显然红头罩才是夜枭叫来的队员。 所以、他，夜翼，是加塞的？迪克的心情忽然有一点点微妙。 反观托马斯。 这个人一听布鲁斯叫来迪克是这个用途，唇角弧线顿时不动声色上扬约两度，被小丑病毒破坏掉的心情俨然回升了少许。 是的，小丑病毒。 那玩意儿被混入液态绿氪当颜料帮领主超人纹身了！ 现在的托马斯，肯定当时在楼上偷听的小混蛋们一定不会错过监听检测报告。所以夜枭此时盯人的目光格外意味深长…… “可以。只要他听话。” ——虽然不听话的托马斯照样要！送上门的理查德为何不要？ “你们真无聊。”冷眼旁观有一会儿了，终极人一贯不够好的耐性额度告罄，说话开始不过脑，“不就是猫头鹰想搞事，找一个愿意陪他搞事的；蝙蝠不想要猫头鹰搞事，也找一个猫头鹰不会拒绝的去监视……嗤……看什么？老子又没说错！” 万众瞩目终极人梗着脖子，很强势。 这一瞬间，灰蝙蝠下意识挪移脚步，使身体转向白超，静如死水的眸光终于荡漾起轻微也久违的波澜。 “你醒了。” 这一瞬间，超人由衷感到悲愤！他的兄弟这么莽，到底怎么登的厅堂进的卧房？他也想要这种无脑莽穿一片天模式啊！ 大都会人普遍盛赞的光明之子，跟布鲁斯确认关系以来不晓得第几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他可以热情，但是布鲁西轻佻、蝙蝠侠冷硬，行为模式一热一冷却同样的若即若离，偶尔真的让人挺没有安全感。这种没安全感的程度，甚至已达到——非常想手动把两个布鲁斯压一压、搅一搅，看看能不能中和一下。 好在目前为止都是想想，念头只有超人自己知道。并且眼下已经被他迅速搁置一旁。 领主超人醒了。 一睁眼，他立刻取代终极人成为全场焦点！毕竟这一位，现在是感染小丑病毒的氪星人！别看感应贴片的功能不受影响，拘束带却很难说能有多大用处。 幸运的是众目睽睽下白超没有狂笑，也没有露出小丑似的癫狂笑容。 “现有的毒抗血清我已经替你注射。”蝙蝠侠手里拿着平板，语气硬梆梆地说。 “我们也发现你自己做过毒素处理。”夜枭接话，手指在另一块平板上滑动，以便更好的观察上面的白超身体数据变化。“脑波看起来……小丑病毒在你身上偏离了应有的效果。奇妙的化学反应——我应该叫你哪个名字？” “克拉克已经死了。”白超意思意思挣一下，拘束带霎时绷紧！他这才放松力道，语出如命令：“放开我，我要去。” 无庸置疑，白超的清醒时间比灰蝙蝠察觉的更早。 “我没兴趣带不听话的累赘。”夜枭嗓调低冷，嫌弃之情明目张胆。 “我也……”灰蝙蝠意动。 “老子不是慈善开团异世界旅行。”自称一改，夜枭偏头一睨。眼睛部位圆滚滚很萌的猫头鹰头盔，当场被托马斯的气场衬托得都凶厉了起来。 遗憾蝙蝠洞里没人吃这招。 灰蝙白超显然怀有与蝙蝠侠、夜枭他们四个相似的未雨绸缪心思。 舌辩的最后，领主超人拍出他的底牌！ “我知道他去哪里。” 头盔底下夜枭瞇起眼睛，沉吟，片刻方才松口：“蝙蝠侠，多准备一份血清。”
第50章 深夜，两栋尖顶高楼之间的狭窄小巷中。 内部彷若一片浑沌的量子信道在阴影中无声无息拉开，通道的环状框微微亮着光，一行远道而来的旅人鱼贯迈出。 走在首位那人一抬头，被两栋大楼包夹切割成长条状的前方视野内，高空处恰好一列轨道列车呼啸而过。 这东西夜枭可眼熟了。 哥谭的立体轨道交通系统，以及配套的二十四小时列车自动驾驶系统。整套交通系统均由韦恩主力投资建设并参与设计——在他不怎么亲近的父亲那一代——曾经软软小小、是个甜滋滋小王子的布鲁斯就很喜欢搭着玩。 只不过刚才列车驶过时，跟轨道的摩擦声听起来有些过于尖锐。听那声音，恐怕不但系统疏于维护，列车底盘或轨道本身多少也有损伤。 像这种状况，基于它的发生地点在哥谭，夜枭只会怀疑是某个混蛋用列车辗「东西」还没有善后干净。 如果这儿是蝙蝠和猫头鹰明暗共享的哥谭，似这等粗心大意毁布鲁斯美好记忆的莽夫，他铁定会抓起来绑轨道侧边，奉送对方一场不致死但心脏不好得犯病的感官盛宴！ 猫头鹰的感性如此批判着，理性已经走出巷弄的几步中，开始搜集当前环境透露出来的信息。 萧条。 萎靡。 连两座大楼之间的暗巷这种持械抢劫发生频率极高的地点，都没有理当逗留的流浪者眼线，或者蹲点小混混。 马路上倒是跟平常差不多，一片空荡荡，没个活的；家家熄灯闭户，仿若空城。一如过去每一个没有不法分子途经活动时的哥谭深夜。 就是放眼望去，外观有待整修的建筑、整体急需重建的危楼，二者纵使分开计算，数量都显得略多。 由小见大，夜枭暂且定义这是一座不久前举办过哥谭式狂欢，正在回血回气的哥谭市。 “红头罩，找你自己离这里最近的安全屋。” ——这里又不是他们的世界。 红头罩被头盔隐藏起来的酷哥脸眉一挑，正想反驳，旋即反应过来：同位体吧，设置安全屋的选择条件，通常是差不多的。 想通这一环节，杰森原本有的意见顿时全飞了。既然不是他的安全屋，是「本世界红头罩」的安全屋，他费什么掩护的劲？ “所以我的定位不是帮手，是安全屋导航？”红头罩自嘲，身体倒很老实地挤到队伍前端认路，然后下巴点了个方向，“走吧！从这里的话，靠两条腿还要走上一会。” 红头罩带路，一伙人从大路又钻进小巷。 这支确立好行动目标的队伍，现在变成了夜枭居中，夜翼、红头罩在前，终极人、领主超殿后的队形。 锁定安全屋赶路期间，夜翼还在安慰自家兄弟，说「导航」怎么也比「顺带」强多了，起码定位明确。 终极人则谁也不看，眼神片刻不离夜枭和他不断拿起来检视的量子发生器。 这群人里头，终极人敢说自己对夜枭最熟悉，一瞧猫头鹰不住分心抬手，然后伸手点那台光震不响的破机器上的按钮，他感觉就是不妙。 死猫头鹰点着、点着，唇角居然上扬了零点六度左右，而且笑弧加深，瞬间带给他一种轻微却非常熟悉的兴奋扭曲感。 ——活像上辈子药嗑多了刚发作的死鸟。 是内敛的。不癫狂的。 偏能使一个氪星人感受到间歇性威胁的。 虽然上辈子的终极人往往会在察觉后的数秒内。因为无事发生，将那种感受彻底忽视。 原因无他。 在地球上，有什么能威胁到看任何东西都像是用纸糊成的氪星人呢？终极人对自身拥有的力量就是如此自信！ 但现在他特想call网格！死病毒跟死猫头鹰绝对有在偷偷联系！ 终极人逐渐暴躁。 领主超相对沉静。 他不言不语的落在最后，审视目光从只有几步落差的氪星同胞直梭巡到最前方的红头罩，再拉回夜枭那儿，将所有人的动态尽收眼底。 “……”黑白制服的超人面色越发深沉，耳边彷佛有谁在絮语，物极必反一般频频勾搭理当与克拉克同沉沦的人性。 ——他站得太高，而它想将他拖回泥沼。 杰森带着一群人，硬生生找出一处本世界红头罩才有、他属意过但没拿下的安全屋。 就像在迪克的安全屋除了医疗用品、耐放的罐头食品、补充用武器装备，运气好还能找到没过期的麦片，杰森的安全屋同样有独属特色：几本文艺著作、几盆绿植、几个不同色号的红头罩……或者口罩？ 杰森忍住了，没跟「别的头罩」的家具打招呼。他选择转移注意力，拿着「红口罩」对照自己的下半张脸比划几下，顺口评价：“挺酷。头罩有时候是不太透气。” 随即一侧头。 房子两边的墙面上，此时已经投映满光屏，内容无一不是网格短短几分钟里的搜寻结果——关于这个世界近期发生过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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