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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眼型也很好看，是那种无害的，柔和的眼睛，当他紧紧盯着你的时候会流露出些许乞求的意思，让人忍不住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格雷森？飞翔的格雷森家？” “是……” 迪克狠狠揉了一把已经发红的眼睛，把所有的眼泪通通都抹干净了，他看起来想尽力的挺起胸膛，却只死抿着嘴，努力的上挑嘴角，露出了一个称不上微笑的微笑。 “我们是哈利马戏最好的空中飞人演员！” 小小年纪就跟随父母上台表演杂技的孩子早早就懂了人情世故，他知道在介绍自己的时候要露出最好的状态，也为自己的家族和自己所从事的事业而感到骄傲。 但他又很快的泄下气来，被抹干的泪水很快又一次充盈了眼眶，他的父母的死状还在眼前。从此，哥谭再也没有飞翔的格雷森一家了。 “我记得，嗯……”布鲁西看着这个孩子，脱下了自己沾了灰的外套，犹豫了一下，抖了两抖才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给迪克披上，斟酌着说。 “奇利游乐园，就是离这不远的那一座，我记得你们今天是有演出是吗？你们真的很出名的，我以前看过你们的演出，真的超级棒，这一次我有专门带女伴来看你们的演出——” 布鲁西拙劣的开口安慰，前面对女伴的甜言蜜语到这儿却被抑制在胸口，不知如何吐露。 “谢谢……感谢你，韦恩先生。” 迪克借着布鲁西宽大的西服外套把自己的小半张脸全部埋进了衣服里，声音闷闷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几岁了？”布鲁西问。 迪克抽了抽鼻子道：“九岁……再有几个月我就十岁了。” “……”布鲁西轻轻的环抱住这个孩子，“别这样，迪克——我可以叫你迪克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才十岁呢，别想那么多……你比当年的我要更好——” “咚——” 突然之间，铁门被锤击爆发出巨大的声响，布鲁斯立即收声，迪克猛的一抖，两人一起迅速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布鲁西皱眉道：“门被我锁死了，他们进不来，不知道是谁……我去看看。” “别——”迪克拽住了布鲁西的衬衫，“太危险了韦恩先生，他们人多。” “没关系，我有枪，看见了吗？”布鲁西安抚性的向迪克笑了笑，从后腰拔出的手枪被他紧紧的攥在手上，掌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可是——” “嘘——”布鲁西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去，藏在那块帆布后面，别出声，如果有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就跳出来挥手示意，那是来接我的人，只要他来了，我们就安全了。” “去藏好，快去。” 迪克的眼里含满担忧，他怯生生的向后挪了几步，扯了块废旧的帆布把自己盖上。 迪克藏在帆布后面，背后靠着满是铁锈味儿的废旧铁架，他能听见布鲁西离开时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便归于寂静，好像刚才那一声巨大的敲击声并没有响起的那样。但布鲁西却一直没有回来，一直没有。 说不清到底是过了多久，也许有四五十分钟。一个小时，也有可能仅仅只是过了十分钟。 扇叶搅动空气，卷起涌动气流的声音由远及近，随后在这一片区域上徘徊，迪克谨慎的听了一会儿，探出头向直升机的方向看过去。 那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直升机，在这一片区域低低的盘旋，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男孩惊慌的四处张望，堆满杂物的顶楼却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韦恩先生——” “这里——在这里——”他扯着细微的哭腔像盘旋的直升机挥舞着那一片盖住自己的废旧帆布，“快来，快来，韦恩先生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不少宝贝儿猜到啦，就是迪克，根据剧情稍稍改变了一下大少的身世，不过终归都是看见父母死在眼前其实也没差你
第21章 猫头鹰法庭 布鲁西醒来的时候只看见一片漆黑。但几乎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是被蒙上了眼睛，嘴上贴着一大块的胶布，封住了他满腔的血腥和苦涩味。 随后疼痛便铺天盖地而席卷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恶心，眩晕，好像有千百匹拉着马车的马，一遍一遍从他的脑仁上践踏过去。 这样剧烈的疼痛让布鲁斯终于找回了晕过去之前的记忆，他记得他中握着枪，往门那边过去，但是门好好的，一点儿看不出痕迹，正打算回去找迪克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人在他身后袭击了他。 后脑勺疼的要命，以这样的疼法后脑绝对起了肿包，甚至有可能骨裂，恶心反胃的感觉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布鲁西只能不断的吞咽有夹杂着血丝的唾液，好抑制这种生理反应。 唾液咸涩粘腻，漫过嗓子的时候，会带来一股近似于干渴到极点的疼痛。 他想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却只尝到了封住嘴巴的胶带上劣质的皮革和浓郁的胶水味。 手脚都被绑得紧紧的，血液循环却被阻塞，布鲁西能感觉到手指和脚趾都传来一阵一阵的冰凉和麻痒。 是谁？发生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 “老大，这家伙好像醒了。” 有人用脚尖踢了踢布鲁西，布鲁西本来坐着，却被这一踹彻底踹倒在了地上，混乱疼痛的脑带又再一次磕在了地上，他难以抑制的从鼻腔泄出两声闷哼。 “看来是醒了。” 又有一个更加沉重的声音传来，随后是几声缓慢的脚步声，来人一把扯掉了绑在布鲁西眼上的黑色布条，布条狠狠的勒过酸涩的眼球，生理泪水从眼角奔涌而出。 “瞧瞧，我们的首富先生……真狼狈呀。” 脑袋愈加的混乱不堪，一股咸腥味儿的东西一直涌上了喉咙口，噎人得很。 明晃晃的白炽灯照亮了这一整个空间，布鲁西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隔着眼中的那一点生理泪水，看见了他面前的人。 一个他并不认识，但却特别熟悉的人。 盖斯洛特……哥谭东区的□□头目之一，他或许不是进过阿卡姆的超级反派。但他绝对是一个满手鲜血的超级罪犯。 东区的贫民区所有脏污和在最底层挣扎着不死去的人们都处在他的统辖之下，他不像其他的类似黑面具这样的人一样，他不卖弄他的聪明，他只收敛钱财，收敛人命，笼络势力，结出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挣扎的底层人民通通拢进这个网里，然后看他们越陷越深，挣扎不得。 布鲁西想说点什么，但他嘴上那一张胶布仍然在很好的执行自己的使命，一切的话都化作了颤抖的鼻音和卡在嗓子眼儿里的闷哼。 为什么？为什么盖斯洛特想要抓到自己……他想要的是什么钱吗？不，肯定不只是钱，一定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出手，没有人会愿意只为了钱触怒韦恩家族。更何况自己能给他的钱只会只多不少——是谁？什么目的？卡斯特身后肯定还有其他的人，为什么，为什么？ 脑子又剧烈的疼了起来，耳鸣又挣扎着再次复苏，就算被扯掉了蒙眼的黑布，眼前的景象仍然是像没有调好焦的相机那样时明时暗，像是有一口血闷在胸口里，鼻腔喉管里满是苦涩腥咸的味道。 糟透了，这一切都是。 盖斯洛特蹲在布鲁西身边，以强硬的态度又把他拉正坐好，布鲁西能闻到他身上熏人的烟草味，他像是抚摸自己的宠物或是情人那样，顺着额头缓慢的向后向下，一直摸到后脑勺才停顿住。 其他四根手指虚虚的扣在布鲁西的后脑上，大拇指暧昧又轻柔的抚摸着布鲁斯的第一节突出的颈椎骨。 “嗯？怎么了？首富先生不喜欢我们的做客方式吗？哦，我知道了，小地方你肯定不习惯吧？” 身上纹满纹身的壮汉在布鲁西耳边放柔了声线，却扯开了一丝兴奋的微笑。 “没关系，虽然我们的待客手法有点粗暴，但你……总会习惯的。” 布鲁西的瞳孔骤然缩小，身体不受控制的像渴水的鱼那样无力又绝望的挣扎，喉间泄露出一连串不成调子的哀嚎和闷哼，生理泪水骤然满了眼眶，眼角泛起脆弱又艳丽的糜红。 ——盖斯洛特的手骤然收紧，扣住了他被重击过的后脑。 他欣赏着布鲁西的模样，满意的笑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与眩晕中，布鲁西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在一片混沌的疼痛中，布鲁西恍恍惚间听见了几声清脆的鸟鸣。 “盖斯洛特。”又有一个人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似乎是手杖一样的东西戳了戳地面，发出了几声清脆的敲击声，“他们来了。” “啧。” 盖斯洛特拍拍手，站了起来，示意身边的手下揭掉布鲁西嘴上的胶带。 嘴上那一块劣质的胶带被粗鲁的骤然撕掉，嘴唇上的一块皮被连带着粘扯下来，血珠很快从嘴唇上渗出，胶带粘过的那一块皮肤也迅速泛起红肿。 布鲁西剧烈的喘ꔷ息着，用力的连眨了几下眼睛，把眼睛里的生理泪水挤掉，在朦胧的低处视线中，布鲁西尽力的抬头，却仅仅只看见了来人的半个身子，根据笔挺有昂贵的西装，只能判断出他是个男性，身份地位不菲，而且有钱。 但那人站在高处俯视了一会儿布鲁西之后，又蹲了下来，他脸上带着一张古怪的纯白的面具，眼睛的地方大而空洞，鼻尖凸起了一个古怪的尖角，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硬质的幽灵——或者是某种鸟类。 布鲁西百分百能确定他一定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张面具。但他的大脑一直在疼，连带着意识也模糊了起来，这张白色面具就一直在他的意识里盘旋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着落的归处。 那人注视着布鲁西，歪了歪头，似乎在欣赏布鲁西难得的，脆弱而狼狈的面孔。 “韦恩——布鲁西ꔷ韦恩。” 面具后的人发出一种诡异而含糊的声音，尖锐的像是鸟鸣，间接混杂着些奇怪的呜噜呜噜声。就像是什么野兽从嗓子里发出的那种声音。 “还记得我们吗？布鲁西，我们很早就见过。”对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内心有很多问题，不过别担心，这些问题终将得到答案，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但是从前的你还太年幼了，现在倒是刚刚好。”他伸出手把布鲁西凌乱的散落在眼前的碎发整理整齐，就像是父亲对待儿子的那样，“你想试试看吗？布鲁西，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加入我们。” 而布鲁西对他的回应则是—— “呕——” 即使有面具遮挡，在场的所有人也还是能看出来对方僵硬过后喷涌而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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