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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潘尼沃斯这头曾经也强壮的雄狮如今却已经垂垂老矣。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乍一看，其实两人并不那么相似。但是让布鲁西感觉到分外熟悉的不仅仅是相似的眉眼，还有潘尼沃斯看向他和蝙蝠侠的眼神。 那是年幼的布鲁西经常能感知到的目光，在他恐惧，失意，甚至是被愤恨冲昏了头脑的时候，那目光就在他身后温柔的注视着他，给予他鼓励和支撑，温柔但强势的否决掉那些在胸腔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的恶意。 像是一顶温柔明亮着的灯塔，温暖的光指引着他走向正确的路途。 布鲁西想。 像父亲。 “蝙蝠侠，呃，这位先生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那个……”巴里站在他们中间，试图解释眼前的情况，却看着隔着他深情对望的人，挠了挠脑袋，卡壳了。 哈尔把巴里拉到了一边，两个人的目光在这两边来回打转，在角落里悄咪咪的咬耳朵。 “上午好，布鲁斯……老爷。”潘尼沃斯微笑着看着他们，打了个招呼。 布鲁西的大脑还有点当机，但是蝙蝠侠却已经将潘尼沃斯从上到下来回打量了个遍，最终目光停顿在他的脚下。 这似乎非常的不合理，在这个光线充足的大厅里面，这位与阿尔弗雷德高度相似的先生，没有影子。 潘尼沃斯向他们走过来了几步，这更加剧了蝙蝠侠的警惕性——他捕捉不到任何移动时脚底触地该产生的声音。即使潘尼沃斯的鞋底确实触到了地上，但他走过来时却仍然悄无声息。 蝙蝠侠侧过身子向前跨了一步，把布鲁西挡在了身后。 潘尼沃斯见状，只好无奈的停下了脚步，他笑了笑，向着蝙蝠侠摊开了双手。 “我没有恶意，老……蝙蝠侠先生。”他拄着手杖站的挺直，看着蝙蝠侠的眼神却隐约带着些怀念和一点说不清楚是痛苦还是酸楚的意思，也许两者皆有之。 “如你所见，我的确是阿尔弗雷德ꔷ潘尼沃斯，我照顾了韦恩家族的三代人，我见证了这一代韦恩掌权者的成长，也见证了……蝙蝠侠的诞生。”他说到这一句时卡顿了一下，眼里好像落了点雾蒙蒙的灰尘，“先生，我想你已经有一点答案了，的确，我来自异世界。” “而且我确信，我可能已经不在人类的范畴内了。” “什么？？” 除了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蝙蝠侠，其他的人都露出了个显而易见的迷惑的神色。 潘尼沃斯微笑道：“是这样的，先生，但我想我没办法证明更多了。虽然我的世界与你们的世界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不同的地方也很明显。” “譬如在我的世界，哥谭首富叫做布鲁斯ꔷ韦恩，而布鲁斯ꔷ韦恩就是蝙蝠侠。” “……”蝙蝠侠沉默不语。 “不用那么震惊，先生，因为就我所知的几个平行宇宙，哥谭首富和蝙蝠侠都是同一个人。” “……”蝙蝠侠不动声色。 “不，我说这么多并没有什么图谋，先生，只是你还太年轻了。” “……”蝙蝠侠无动于衷。 “不是，他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蝙蝠侠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吧？？”哈尔悄咪咪的跟巴里咬耳朵。 “我倒是觉得他的话可信度很高。”不知什么时候也挪到两人身边的布鲁西忽然开口，把一绿一红两位英雄吓得一哆嗦，等他们把目光都挪到自己身上之后布鲁西才压低声音继续说。 “我在B身边仔细观察了他一年才勉强理解他不说话的时候表达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除了B非常信任，又跟随了他很多年的人，不然才不会这么熟悉他。” “不是……韦恩先生。”巴里也凑过来小小声的八卦，“这位先生刚刚说，在其他的世界里，你都是蝙蝠侠啊。” “嗯哼？”布鲁西听到这个却无所所谓的耸耸肩，“在哥谭拥有财富的人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第二个身份，像黑面具企鹅人什么的至于蝙蝠侠，也许有这个可能吧……你懂的，哥谭嘛。” 巴里or哈尔：……不，我们不懂。 布鲁西能想到的蝙蝠侠自然也能想到，他审视的看向潘尼沃斯，说出了他进入工作大厅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你来自哪个地球？” 潘尼沃斯露出了一点诧异的表情，这点转瞬即逝的诧异也很快的被蝙蝠侠捕捉到了。 “你很惊讶。” “当然，先生，因为我以为现在的你应该还没有开始着手研究平行世界。”但潘尼沃斯很快又释然的笑了，“如果按照其他平行世界对我们那世界的称呼，应该是A456。” 蝙蝠侠盯着潘尼沃斯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判断他有没有说谎，然后又忽然问道。“你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潘尼沃斯缓慢的眨几下眼睛，才慢慢的看着蝙蝠侠，好像答非所问的说：“一切都结束了。” “The end？”* “是啊，先生。”潘尼沃斯忽然感到了一阵眩晕，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打晃，他定定的注视着蝙蝠侠的面甲，然后闭上了眼睛。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The end也有终结的意思 -
第40章 灵魂 但是蝙蝠侠除此之外就在没问到更多了，这个精通审讯的大师遇到了比他还要难缠的对手，他那一点儿套话技巧在潘尼沃斯面前溃不成军。 太诡异了，或者说诡异的过头了。 蝙蝠侠攥着手思考。 那种诡异的——对于他和布鲁斯来说都是的——熟悉感。 那种融于骨血的熟悉感就好像他刚说出这一句话，潘尼沃斯就知道他下一句话会说些什么。 这让蝙蝠侠烦躁不已的同时，也对他是来自平行世界蝙蝠侠的阿尔弗雷德这一说辞更加信任了几分。 在蝙蝠侠问到那个世界的情况而潘尼沃斯给出了一个语焉不详却充斥着悲剧色彩的一个词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问出关于那个世界的蝙蝠侠更多的情况了。 这倒不是说潘尼沃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他对那个世界中的一切都详尽的告诉蝙蝠侠，却唯独刻意回避掉了那个世界关于蝙蝠侠的一切。 在潘尼沃斯的讲述里那个世界本来也非常的和平。但这份和平好像在某一天忽然之间被看不见的大手崩断了链条，随后就是战争。 无休止的战争。 潘尼沃斯刻意空出的关于蝙蝠侠的那一块，使这个故事出现了一大块无法填补的空白，他对此缄口不言。 但是即使是布鲁西也能从潘尼沃斯所讲述的故事里那几个形容蝙蝠侠的语焉不详的词，推测出一个不那么好的结论。 然后他看了看身边黑漆漆的蝙蝠侠，高大，沉默，好像无论什么都无法击倒他。 于是他又想。 怎么可能呢？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他可是蝙蝠侠啊。 而在问到潘尼沃斯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时，他沉默了下来，就在布鲁西以为他也要像说到蝙蝠侠一样语焉不详的带过这个话题时，他从自己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儿只有手掌大小的，黑漆漆的鹅卵石一样的东西，看起来粗糙又丑陋，连石头的表面都是坑坑洼洼的，就是丢到地上都不会有人捡的那种。 潘尼沃斯将这块儿黑色石头翻了个面，布鲁西才看见石头上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正泛着一点微微的红光。 “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我们曾对这块符石做出过各种研究，却没有一条表明它可以穿越时空。但这也的确是唯一一件从我的宇宙带来的东西了。” 潘尼沃斯侧了侧，避开了布鲁西伸过来想要拿石头去研究的手。 “我并不建议你直接触碰它，这是一块魔法符石——先生，我需要一个银质的盒子。” 银质的盒子正义大厅当然不会有，布鲁西只好打电话给大都会最好的珠宝店让他们加急定制一个盒子，但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 潘尼沃斯只好暂时的先把手上的石头放在了桌面上，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布鲁西仿佛看见在潘尼沃斯的手离开这块石头的时候，上面发着淡淡红光的符文飞快的闪烁了两下。 布鲁西眨眨眼睛，看向身边的蝙蝠侠。 蝙蝠侠显然也看到了，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几秒，才走近些去观察。 “这块符石是康斯坦丁在失踪前留下的——他是个驱魔人。”潘尼沃斯在旁边补充说明，“那时候扎坦娜小姐也……不在了，我们身边没有任何一位精通魔法的人。所以至今都没能彻底搞清这块石头的用处。”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看向蝙蝠侠道：“先生，你现在有接触魔法侧的人吗？” 蝙蝠侠回望过来，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潘尼沃斯瞥了一眼桌面上那一块丑陋的石头道，“如果没有太大差错的话，我猜测你们的世界应该有扎坦娜小姐的——她是个精通各类魔法的魔法师，她值得信任——我还记得扎塔娜小姐的联系方式，虽然我不确定在这个世界能不能用，但是……先生？” “那么给你们留下了这块符石的人呢？” “康斯坦丁先生吗？”潘尼沃斯做出了个无奈的表情，“虽然我也很想找到他，但是抱歉，先生，我想我们联系不到他。” “但也许扎塔娜小姐会有点办法。” 扎坦娜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正斜坐在沙发上读一本古魔法书，她那顶高高的魔法帽就被放在手边，时不时的在帽口上迸溅出一串火花。 手机就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当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才不紧不慢的坐直了身子，动作轻柔的合上了手上古老的魔法书。 扎坦娜看也没看就直接接通了电话，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发出了一声轻笑。 “我等你这个电话可是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先生。” 潘尼沃斯最终还是被蝙蝠侠带到了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对潘尼沃斯的到来表示出了一定程度的诧异。在听过了缘由之后，又接受度非常良好的表示理解，两位管家侠在交涉中全程淡定的连蝙蝠侠都忍不住侧目。 扎坦娜到达韦恩庄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在接受了蝙蝠侠的几番盘问之后，这位女魔法师非常自来熟的溜溜哒哒跟着布鲁西一路下了蝙蝠洞。 直到在蝙蝠洞里终于见到潘尼沃斯时，扎坦娜才终于显出了一点迷惑出来。 “下午好先生。”她几步从布鲁西后面窜到潘尼沃斯跟前，“嗯？原来不是幽灵吗，是灵魂？但是你好像已经死掉了。” 扎塔娜上下打量了潘尼沃斯几眼，最后下了一个结论：“你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地狱不会接收你的，你继续呆在这儿唯一的后果恐怕只有消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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