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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看起来吓坏了，她瞧起来才没多大岁数，顶多不过二十出头，米白色的长裙衬得她娇弱无助，像是一朵无人怜惜的冤丝花。 而当这朵冤丝花混在一群男人中间，就更加显眼起来，小丑几乎立即就瞧见了这个柔弱的猎物，他跳着动作流畅标准的探戈，降落在这小小的女孩儿身边。 “晚上好呀，我亲爱的女士。” 小丑说话时有一股古古怪怪的含混感，夹杂着嘶嘶笑着的颤音，他抓住了女孩的肩膀，不顾及女孩惊恐的连连后退，就把她硬生生拽到了自己跟前。 “宝贝儿，别那么害怕，我今天心情可好了——你喜欢跳舞吗？哦，你应该喜欢，你旋转起来的时候，这条裙子应该会很好看。” 他像抚摸恋人那样轻柔的抚摸着女孩子光泽明亮的金发，在她的发梢那里落下了一个满含化学药品气味的吻。 女孩儿在小丑的手下无助的颤抖啜泣，她试图将目光瞥向身边的绅士们，祈求能得到一点回应。 但没有，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低下头，生怕下一个殃及到的就是自己。 哥谭啊，向来都是这样，他们维持体面人的绅士礼节。可以在不殃及到自己的情况下保护柔弱的女士们。但没有人会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柔弱女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布鲁西把自己藏在人群之后，手机隐蔽的被他藏在袖子里——他在焦急的等待着另一端的人发来回信。 在骤然响起的枪声里，布鲁西猛然抬头。 鲜血四溅。 猩红的血液染红了小丑的半个裤脚，也染红了他怀里拥抱着的女孩的裙摆。 “但是我讨厌刚刚那个颜色，瞧啊，这样就不错。” 小丑满意的欣赏着裙摆上的血迹。 那个把女孩推出来的富商油腻的瘫在地上，发黑的血液从他身底下流淌而出，沾湿了绅士们的皮鞋和女士们的高跟。 小丑怀里的女孩吓懵了。 她在嗓子里咕哝出了几声模糊不清的破碎气音——然后声嘶力竭的尖叫起来。 布鲁西在听见尖叫时就眉头一跳，感觉大事不好。 果然，小丑欣赏着女孩尖叫时崩溃的模样，用轻柔到让人不可置信的声音对女孩说。 “别叫，别叫，我的安琪尔，别叫……” 女孩自顾自的崩溃尖叫骤然停顿了下来。 但不是因为被小丑的几句话给哄得不出声了。 女孩狠狠的跌倒在地，几乎刺穿灵魂的疼痛让她整个蜷缩着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和血沫把精致的妆容染出肮脏的痕迹，她从的嘴里吐出了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发出「嗬嗬」的含混不清的惨叫。 ——小丑剜下了她的舌头。 他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匕首，又对着灯光照了照，没有一丁点儿痕迹之后，才满意的把它收回去，面对着女孩儿的脸上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慈爱和惋惜。 “好女孩儿，说了别叫了。”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话，冷漠的注视着女孩因疼痛而狰狞僵硬的面孔和嘴边不断溢出的血沫。 “乐队呢——乐队？来一支舞曲怎么样？” 小丑扫过人群，乐队的人颤巍巍的站了出来，拿着自己的乐器恐惧的回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用颤抖的双手合奏出了恢宏的舞曲。 “不不——不要这个，要欢快一点的，嗯……我想想，Larrons En Foire*怎么样？蹬蹬噔，噔蹬蹬——” 他哼着歌，迈着探戈，回到瘫倒在地的女孩身边，欢快明亮的舞曲跟在紧跟在后响彻这一片空旷的空间。 小丑轻松的从地上提起那个血迹斑斑的女孩，强硬的让她挂在自己身上，掰开她紧攥而扭曲的手指，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注视着她逐渐涣散阴暗的瞳孔。 小丑的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 ——他们开始随着音乐起舞。 作者有话要说： 哎嗨，丑爷盛大出场！ Larrons En Foire，作者Rapha?l Beau，是一首节奏特别欢快的圆舞曲，而且调子很耳熟，有兴趣的姐妹可以去听一听。
第10章 玩笑 这是一场残酷又富含美感的暴行。 小丑扔掉手里早已冰凉沉重的尸体，整理完自己浸透了鲜血的衣袖，他歪着头，冲着那一群人露出一个像孩子一样顽劣的微笑。 “啊——真可惜，她跳的可是很好的。” 节奏鲜明的圆舞曲到了尾声，一个颤抖而美妙的收音之后，另一首欢快的曲子接引而上，在欢快又浪漫的歌声里，两具尸体在明亮的地板上匍匐。 “上帝啊……” 人群里有女士小声的啜泣，男士们开始退缩，在小丑的注视下，人性似乎被挖掘到深处。 在布鲁西身边有个高挑又漂亮的女孩，体态优雅，脖颈纤长。但此时她的男伴似乎已经蠢蠢欲动的想要把她推到前面，她害怕的发抖。 在前面那个衣冠楚楚的绅士下手之前，布鲁西率先一把揽住了女孩的腰肢。 那个男人吓了一跳，随后发现是布鲁西之后，又悻悻的瞪了女孩两眼。 “谢谢你，韦恩先生。” “没关系。” 人群中这一点微小的波动并没有逃过小丑的眼睛，小丑眼睛一亮，几乎可以称之为欢喜的奔跑到布鲁西身边。 “啊哈，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韦恩！” 布鲁西眼皮一跳，他侧身离那个女孩远了一些，想让小丑把注意力只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小丑似乎很喜欢近距离跟人说话，他正贴着布鲁西站在他面前，用刚刚剜掉了那个女孩舌头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 那把匕首还有没法散去的血腥气，让布鲁西一阵反胃。 小丑神经质的嘻嘻笑着，红艳的油彩顺着他的嘴角往上勾起，一直弯弯延伸到耳角。 布鲁西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蝙蝠侠会来的。” 小丑愣了一愣，然后咯咯的笑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手里那一把银亮亮的匕首一直在贴着布鲁西的脖子颤抖，看得人心惊胆战。 小丑：“小蝙蝠？他当然会来——没有蝙蝠能拒绝小丑的宴会……喔！瞧瞧，让我说准了。” 一整个大厅的带着花红柳绿面具的小丑帮成员，不知何时只剩下了小丑身边的那几个。就在小丑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大厅的灯光光忽然熄灭，而小丑在无光的大厅里尖利的大笑出声。 神经紧绷的先生们女士们在黑夜中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四下奔跑。 黑暗里几声枪响，随后又消失为无形，男人的闷哼在黑夜里融化，夹杂在大笑和尖叫里，几乎算得上无声无息。 有光从外面照进来，拢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蝙蝠影子。 开枪时的火光猛然爆裂在布鲁西耳边，他被震得耳膜尖锐的发疼——他被小丑紧紧的掐着脖子，而那一把小丑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足够轰烂他脑袋的枪就在他的耳边。 小丑呼嗤呼嗤的喘息着，不知道是在恐惧还是在兴奋……或者两者都有。 小丑哈哈大笑：“哈哈哈小蝙蝠——真是好久不见呀，你想我了吗？亲爱的，我在阿卡姆里，可是想你想到睡不着觉呢。” 电力系统似乎只是短暂的被侵占了，大厅在短短的一两分钟之内又重新的明亮起来，本来整洁而奢华的宴会，现在只剩下了一地狼藉，大片的污血凝固在地上，一群高贵优雅的上流人士像流浪猫狗那样狼狈的躲藏着。 蝙蝠侠落在小丑对面。 小丑一眼就看出了蝙蝠侠与几个月前的差距：“哦小蝙蝠，你换装备了，这一身可真不错……我想想，啊——我想到了！这套新的制服很适合在上面画个笑脸，用金色和红色！” 小丑抚掌大笑。 蝙蝠侠的手攥了紧一点。 足够了解这位黑暗骑士的人都知道，这时候就代表着他的心情格外的烦躁。如果幸运的话，就能在之后看见蝙蝠侠暴力执法。 嗯……但是蝙蝠侠并没有动作。 原因当然是夹他和小丑之间的正被掐着脖子的布鲁西。 有一把枪抵在布鲁西的太阳穴那，刚开过的枪口还微微发烫。而小丑冰凉得不像真人的手指正搭在他脖子上的大动脉上，布鲁西微微侧头就能看见和他挨得很近的小丑，有些刺鼻的油彩颜料味混着化学药品味，能让人一闻就能闻出——哦，原来这就是小丑。 布鲁西垂下眼睛，能看见地上被踩碎了的小丑面具，红蓝白夹杂混合，拧成一团肮脏的玩意儿。 小丑笑嘻嘻的对蝙蝠侠道：“亲爱的，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一个小小的，美妙的游戏。” 他拖长了声音，勾挑出一串颤抖又黏腻的声线。 小丑：“在这座大楼3楼的一个空通风管道里，我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礼物——喔，这一份礼物当然只能由你亲自去拆开，那可是我对你的心意呢，Surpr——ise——” 小丑：“然后呢，看见我手里的韦恩了吗，嗯哼，我喜欢他。” 小丑拿枪指着布鲁西，把他拖到了玻璃外墙边上，随后砰砰两枪在布鲁西耳边炸响，破碎的玻璃渣和夜晚呼啸的凉风糊了他一脸。 小丑：“嗯，让我看看，你还剩……三十秒！要加快动作了，小蝙蝠——” “哈哈哈！” 小丑和布鲁西共同消失在玻璃外墙边。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小丑抓住来接应他的直升机的接引绳，而布鲁西则是直直的，以义无反顾的姿态下坠。 蝙蝠侠紧跟在后，一跃而出。 寒冷的风和骤然涌进脑子的激素让布鲁西的脑子一片空白，强力的风压压迫着他的腹腔和每一根神经，让他头晕脑胀还有点想吐。但在飞速的下坠里他没有办法呼吸到一口空气，只有风，只有风。 布鲁西觉得自己在落地之前就要窒息在风里了。 黑色笼罩了他。 与布鲁西和蝙蝠侠亲吻时不同，布鲁西在寒风中浸泡过之后，连蝙蝠侠的钢铁一样质感的战甲也能给他强有力的温暖。 寒冷褪去，强风与外界隔离。 但这并没有持续多久，蝙蝠侠隔着面罩深深的看了布鲁西一眼，动作迅速的把安全绳绑在他的腰背上。 寒风里的遮蔽物离开了。 布鲁西攀着那一根黑色的安全绳，在夜幕里，他不知道另外一端被固定在哪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绳子一寸一寸的被绷紧，而他还在下降。 在地面上花花绿绿警车灯光的照射下，哥谭的黑暗骑士展开了他的翅膀 ——他在布鲁西这短暂的停留，随后飘向远方。 【二十秒。】 蝙蝠侠撞破了3楼的玻璃，俯身翻滚，向着角落的通风管道而去。 【十八秒。】 布鲁西狠狠的顿在了半空，离脚下的地面只有一米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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