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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抬头看他,温顺点头,没有多问,懂事听话:“好,你路上慢点,早点回来。” “嗯。”池骋低头在他额头落个安抚的浅吻,“在家乖乖等我,别多想,没事。” 他不敢多说,不敢透露半句即将面对的狂风暴雨,不想让吴所畏跟着担心焦虑,只想自己一个人回去扛下所有斥责,所有压力,所有家族怒火,护着怀里的人不受半点惊扰。 简单收拾片刻,池骋独自出门,驱车去往池家老宅。 池家老宅坐落在城郊半山别墅区,独栋大院,院落阔气,装修庄重肃穆,处处透着豪门世家的规矩森严,气场厚重压抑。平日里安静肃穆,今日更是气氛紧绷,宅子里佣人做事噤若寒蝉,走路轻声细语,不敢多言,不敢抬头,整个大宅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谁都知道,老爷今天心情不好,火气极大,脸色难看,家里没人敢触霉头。 池骋进门一路径直客厅,步伐沉稳,神色平静,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心里早有准备,任凭待会儿风雨来袭,他自初心不改。 客厅正中,池远端端坐主位,面色铁青,眉眼沉怒,周身气场凛冽压迫,不怒自威。手里捏着茶杯,指节泛白,脸色难看至极,眼底怒火几乎快要压不住。 看见池骋进门,池远端没有半分寒暄,没有半句父子家常,开口就是沉沉冷斥,语气严厉刺骨。 “你最近在外面做的事,自己说说,还要我给你一一拆穿吗?” 一句开篇,直接定调,没有缓和余地,没有铺垫缓冲,直奔主题,怒火扑面而来。 池骋站在客厅中央,身姿挺拔,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沉稳:“您指什么事?” “还跟我装糊涂?”池远端猛地将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哐当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客厅瞬间死寂,“你动用池家所有核心人脉资源,亲自下场对接合作,不惜耗费集团脸面,倾力扶持一间新开的小破设计工作室,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声音严厉洪亮,带着常年上位者的威压与震怒,字字铿锵,句句严厉。 池骋面色不改,坦然应对:“我扶持一间工作室创业,正常商业往来,合理人脉调度,没做错什么。” “正常商业往来?”池远端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你池骋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什么时候这么闲?放着自家集团百亿产业不管,跑去给一个无名小卒铺路兜底,耗费我池家多年积攒的人脉资源,你跟我说正常?” “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主动动用过家里半点关系?什么时候需要靠池家名头做事?现在突然这么上心,不惜一切代价护着,你以为我老了,糊涂了,看不明白你的心思?” 池远端眼神沉沉,语气愈发严厉,字字戳心,直击要害。 “我告诉你池骋,别跟我打马虎眼,别跟我玩花样。” “你心里那点心思,我一清二楚。” “早年你年轻不懂事,心思跑偏,喜欢不该喜欢的人,我当年是不是狠狠告诫过你?是不是严严肃肃给你立过规矩?是不是明确告诉你,这条路不准碰,歪路不准走,男男之情败坏门风,毁你前程,我池家绝不允许!” 这话一出,客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旧事重提,字字严厉,句句斥责,压得人喘不过气。 池远端眼底满是失望与震怒,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当年我费多大劲,压下丑闻,摆平风波,管教你回头,让你走正路,好好打拼事业,将来继承家业,成家立业,安稳过日子!我以为你早就定性收心,早就断了那些荒唐念想!” “结果呢?!” “现在翅膀硬了,胆子大了,瞒着我又来这一套!为了一个人,不惜动用家族资源,不惜惹商圈闲话,不惜毁自己前程,不惜丢池家脸面!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看上男人了?!” “是不是又走上那条歪路了?!” 一连串质问,语气严厉刺骨,怒火滔天,没有丝毫留情,句句直击池骋心底最隐秘的心事,撕开所有伪装,直面家族最严苛的反对。 池骋面对父亲震怒斥责,面对旧事重提,面对强硬施压,神色依旧沉稳,没有慌乱,没有退缩,没有辩驳掩饰,也没有妥协认错。 他坦坦荡荡,初心不改,立场坚定。 “是。” 池骋没有隐瞒,没有否认,坦然应声,一字落地,清晰干脆。 “我是喜欢他。” “我是想跟他好好在一起。” “创业的事,我是为他铺路,我是为他兜底,我心甘情愿,我不后悔。” 短短几句话,平静温和,却字字坚定,句句认真,直面所有压力,直面家族怒火,绝不退缩。 池远端听到这句承认,瞬间怒火攻心,猛地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一片,怒不可遏。 “你混账!” 一声怒斥响彻客厅,震怒至极。 “我当年白管教你了!白给你铺路了!白对你寄予厚望了!你偏偏要死磕这条路,偏偏要自毁前程,偏偏要败坏门风!” “我池家家大业大,脸面金贵,多少人盯着看笑话!你偏偏要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关系!你非要让外人指指点点,让池家蒙羞!” “我告诉你池骋,这件事,我绝不答应!绝对不准许!” “立刻断干净!马上收手!不准再给他任何资源!不准再跟他来往!工作室不许扶持!关系立刻切断!你乖乖给我回归正路,老老实实联姻接班,除此以外,没得商量!” 池远端态度强硬,命令决绝,没有丝毫缓和余地,强势逼迫池骋二选一,要么选家族前程,要么断了所爱之人。 池骋抬眼,直视父亲,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不可能。” “我事业我自己选,我爱人我自己护,我余生我自己定。” “家族是家族,我是我。” “前程我自己挣,路我自己走,人我绝不放手。” 哪怕父亲震怒,家族施压,旧事重提,规矩压制,池骋初心不改,护爱到底,绝不妥协。 父子对峙,一宅震怒,一心强硬,一心坚守。 豪门规矩如山,世俗偏见如墙,前路压力重重。 但池骋早已下定决心。 就算对抗整个家族,对抗世俗眼光,对抗所有压力,他也绝不会放开吴所畏。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家族再大,压力再重,不及心头一人。
第29章 父子两人僵持不下 池家老宅的客厅,空气死寂得像结了冰。 池远端站在主位跟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以及被亲生儿子顶撞后的暴怒与失望。偌大的独栋厅堂装修庄重沉穆,实木家具厚重冷硬,吊顶灯光落下来,照得每一处角落都透着豪门规矩的压迫感,没有半点人情味,只剩森严、等级、不容置喙的强权意志。 方才池骋那句坦然承认,字字清晰,句句笃定,等于直接撕碎了池远端多年以来的底线,也打碎了他心里对儿子所有的规划、期待与掌控。 在池远端眼里,这条路不是选择,是污点;不是偏爱,是荒唐;不是真心相爱,是毁掉前程、败坏门风、让整个池家在商圈抬不起头的大忌。 他这辈子执掌家业,运筹商海,杀伐果断,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敢忤逆他的决定,就连至亲骨肉,也必须顺着他铺好的路走,一步都不能偏,一毫都不能错。 偏偏池骋,从小到大看似听话懂事,实则骨子里倔得要命,认定的事谁都掰不动,爱上的人谁都拆不散。 “你再说一遍。” 池远端压着嗓子,声音低沉沙哑,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慑,“你再说一遍,你绝不放手?” 池骋身姿挺拔,站在客厅中央,不卑不亢,不躲不闪。 面对亲生父亲的怒火,面对家族的施压,面对世俗的规矩,他没有丝毫动摇。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只要自己退一步,只要松一句口,只要妥协一句断干净,池家一切资源、前程、体面、继承权都稳稳握在手里,衣食无忧,风光无限,一辈子顺风顺水。 可代价是——失去吴所畏。 从此往后,余生漫漫,再也没有那个软温顺帖、乖乖依赖他的人;再也没有夜里相拥的安稳;再也没有简单细碎的烟火日常;再也没有满心满眼的牵挂与心安。 池骋做不到。 他什么都可以让,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唯独吴所畏,半步不退,分毫不让。 “我不用再说第二遍。”池骋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人我自己护。家业前程我可以不要,池家名头我也可以不靠,但他,我绝不会分开。” 一句话,彻底点燃池远端积压多年的怒火。 “你简直无可救药!” 池远端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客厅骤然炸开,刺耳惊心,震得周围空气都跟着一颤。 池骋没有躲。 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侧脸瞬间泛红,指尖印子清晰浮现,耳根发麻发烫,嘴角隐隐泛起一丝涩意。 他不躲,不闪,不怨,不恨。 这一巴掌,是父子恩怨,是家族规矩,是池远端的失望,他受得住。 只要能护着吴所畏,这点疼不算什么。 池骋微微偏过头,神色依旧平静,眼底没有半点屈服,只有坚定不移的固执。 “你打我可以。” “骂我也行。” “怎么罚我都没问题。” “但我不会改。” 池远端气得手都在抖,一辈子在外杀伐决断,多少商界大佬都要让他三分,偏偏管不住自己亲生儿子。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给你铺路,给你撑腰,给你最好的一切,你就这么回报我?!” “我让你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安稳度日,光耀门楣,有错吗?!” “你非要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非要让外人戳我们池家脊梁骨,你对得起谁?!” 池远端痛心、愤怒、失望交织在一起,又怒又恨,又气又无奈。 在他的认知里,男人立业成家,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稳固家族根基,才是正途。喜欢同性,就是叛逆,就是荒唐,就是大逆不道。 早年池骋年少那一段,他以为只是一时糊涂,年少贪玩,压一压就能改。 现在才知道,不是贪玩,是本性如此,是执念深重,是打死都不回头。 “我对得起我自己。”池骋抬眼,直视父亲,语气依旧沉稳,“我活一辈子,不是为池家活,不是为你活,是为我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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