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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是温热的,汤香混着药材的清香飘进鼻子里,吴所畏肚子又咕咕叫了一声,尴尬得不行。他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喝着汤,汤头浓郁,鸡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暖乎乎的汤滑进喉咙里,顺着食道往下走,一路暖到胃里,连嗓子的干涩都缓解了不少。 池骋坐在对面,看着他喝汤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他没动筷子,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吴所畏,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全是他能吃的、又补身体的。 吴所畏喝了两碗汤,吃了小半碗排骨,实在吃不下了。他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小小的嗝,又赶紧捂住嘴,脸又红了。 “吃不下了?”池骋挑眉。 “嗯。”吴所畏点头,小声嘟囔,“太多了,吃不动了。” 池骋也不勉强,拿起筷子,开始吃剩下的菜。他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细细嚼着,桌上的菜一道道下去,很快就少了一半。 吴所畏撑着下巴看着他。 “你做这么多,不怕撑着?”吴所畏哑着嗓子问。 池骋抬眼看他,嘴角勾了勾:“不怕。给我家畏畏补身子,我乐意。” “谁是你家的!”吴所畏炸毛,伸手去拍他的胳膊,手刚抬起来,就因为酸软劲没力气,轻轻落在池骋胳膊上,跟挠痒痒似的。 池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温度烫得吴所畏心里一颤。 “你啊。”池骋声音低低的,认真又认真。 吴所畏心跳漏了一拍,脸又红了,想抽回手,却被池骋握得紧紧的。他没再挣扎,任由池骋握着,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桌上的菜渐渐被池骋吃完,一大桌子补菜,最后就剩一点点汤底子。池骋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吴所畏。 “还难受吗?” 吴所畏点点头,又摇摇头:“腰有点酸,别的还好。” 池骋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腰上,力道适中地揉了起来。 他的手很暖,揉得很舒服,精准按在酸胀的地方,一点点缓解着酸痛。吴所畏忍不住眯起眼睛,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连嗓子的沙哑都盖过了一点点舒服的气息。 “舒服点没?”池骋问。 “嗯。”吴所畏点头,声音软了不少,“舒服多了。” 池骋揉了一会儿,才松开手。他扶着吴所畏站起来,“走,回卧室躺一会儿,下午别去工作室了。” “不行。”吴所畏立马拒绝,“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呢。” “有我。”池骋语气不容置疑,“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什么都别管。工作室的事,我帮你处理。” “你不用忙你的吗?”吴所畏问。 “我的事不急。”池骋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比什么都重要。” 吴所畏心里一暖,所有的拒绝都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他点点头,任由池骋扶着他,慢慢往卧室走。 每走一步,腰的酸胀感就轻一点,池骋的手稳稳扶着他,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回到卧室,池骋把他扶到床上趴好。 准头就去扒裤子,给吴所谓一惊:“你干嘛?” “我看看咋样了,需不需要在上点药”池骋说。 “好…好着呢”吴所谓结结巴巴的说。 池骋不听他的,看了一眼:“还肿呢,我再给你涂点药。” 吴所谓羞的头都埋进了枕头里,池骋抹完药给吴所谓盖好被子。 “我去洗个澡。”池骋说。 吴所畏点点头,看着他走进浴室,心里暖暖的。 浴室里传来水声,吴所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他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顾虑,没有阻碍,只有彼此,有彼此的照顾,有彼此的陪伴,有一辈子都走不完的温柔。 池骋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过毛巾,轻轻给吴所畏擦头发。 “好好休息。”池骋说。 吴所畏点点头,靠在床头,看着他:“池骋。” “嗯?”池骋抬头看他。 “谢谢你。”吴所畏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沙哑,“还有……我爱你。” 池骋动作一顿,眼底的温柔化作浓浓的暖意,他俯身,轻轻吻住吴所畏的唇,温柔又缠绵。 “我也爱你,畏畏。”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满是甜蜜的气息。
第49章 腰酸 池骋看吴所谓有点犯困,起身将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把外头正午刺眼的大太阳全都挡得干干净净,房间里光线柔柔和和的,不亮不暗,温度也刚刚好,暖烘烘裹在身上,往被窝里一钻,整个人从身子到心里都舒服得不行,慵懒又松弛,让人一沾枕头就犯困,一被抱着就不想撒手。 池骋洗完澡,身上清清爽爽,穿着宽松柔软的浴袍,身上没有一点潮湿的水汽,干干净净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整个人温温热热的,靠在床头,身上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贴着特别踏实。 吴所畏整个人窝在池骋怀里,后背紧紧贴着池骋的胸膛,完完全全被池骋圈在怀里,被护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没有。 刚才在客厅吃完饭,两个人拌嘴也拌了,害羞也害羞过了,那句羞得人脸红到发烫的玩笑话也都说开了,池骋也答应他晚上不折腾,不给他累得腰酸受罪,所有别扭、所有暧昧、所有拉扯全都过去了,现在就只剩下踏踏实实的安静,安安稳稳的相拥,两个人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忙,就安安静静待在床上,相拥着歇着,午睡,放松,享受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稳时光。 吴所畏到现在身子还是酸软的,一点不假。 昨晚池骋实在太厉害了,哪怕已经温柔克制了,可力道摆在那儿,吴所畏本身白天忙工作室累了一天,情绪又起伏了一整晚,心力交瘁,身心都熬得够呛,后面缠绵温存过后,整个人直接累瘫昏睡过去,一觉睡到中午,能不疼才怪。 腰那块酸得最明显,隐隐沉沉的,坐久了不舒服,站久了更难受,只有躺在床上、被池骋抱着、后腰不用受力的时候,才能稍微缓过来一点,舒服一点。 嗓子也还没好利索,依旧是哑的,公鸭嗓没变,说话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多说两句喉咙就发干发紧,只能小声说话,不敢大声嚷嚷,连跟池骋拌嘴都没以前那股中气十足的劲儿了。 但就算浑身不舒服,吴所畏心里也是甜的。 因为现在不一样了。 池骋的母亲点头同意了,家里的阻碍彻底没了,工作室也开起来了,所有顾虑全都消散了,他们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光明正大相拥睡觉,光明正大疼彼此,光明正大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日子,不用藏,不用躲,不用怕,不用装。 就简简单单,两个人,一间房,一张床,一辈子相守。 池骋一只手稳稳环在吴所畏的腰腹之间,轻轻搂着,力道收得特别温柔,不敢太紧,怕压着他、勒着他,怕他腰不舒服;也不敢太松,怕抱不紧,怕怀里的小孩儿没有安全感,就那样不轻不重、刚刚好把人圈在怀里,护着、抱着、疼着。 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被子上,指尖偶尔轻轻蹭一蹭吴所畏的胳膊,轻轻碰一碰他的手腕,小动作不多,却处处都是在意,处处都是温柔。 池骋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吴所畏的发顶,呼吸落在他发丝上,温温的,软软的,语气低沉又温柔,低声开口,轻声说话,生怕声音大一点吵到怀里的人。 “现在躺着,是不是舒服多了?”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枕头上面,整个人蔫蔫的,眼皮半睁半闭,困意浓浓的,一听池骋问话,沙哑着嗓子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哑哑的,听着格外乖。 “嗯,躺着舒服,坐着难受,腰酸。” 他现在不嘴硬了。 在客厅、在餐桌跟前、在外人面前,他死要面子,死撑硬气,绝不认怂,绝不承认自己虚,绝不承认自己扛不住,男人的尊严死死攥着,半点不肯放。 但在卧室里,在床上,在只有池骋一个人的怀里,他不用装,不用撑,不用死要面子活受罪。 难受就说难受,不舒服就说不舒服,腰酸就老老实实说腰酸,不用藏着掖着,不用逞强硬扛,因为他知道,池骋永远不会笑话他,不会嫌弃他,只会心疼他,只会好好照顾他。 池骋一听他直白说腰酸,心里立马就软了,心疼得不行,手上动作轻轻挪动,掌心温热,直接覆在吴所畏后腰最酸胀的那块地方,一下一下,慢慢柔柔地给他按着。 手法特别轻,力道刚刚好,不重不疼,不猛不冲,就是一点点舒缓酸胀,一点点放松肌肉,专门给他缓解难受。 “我就知道你还是不舒服。”池骋低声哄着,语气满满的怜惜,“刚才在客厅还嘴硬,说自己不虚、没事、身体好得很,一到床上就说实话了,是不是,畏畏?” 吴所畏被戳穿心思,脸微微一红,埋在池骋怀里小声嘟囔,哑着嗓子犟嘴。 “我那不是嘴硬,我就是……不想让你笑话我。” “笑话你什么?”池骋轻笑一声,胸口微微震动,贴着吴所畏后背,暖暖的,“笑话我家小孩儿被我疼得浑身发软?笑话我把你放在心尖上宠?我巴不得天天这么疼你,有什么好笑话的。” 吴所畏耳朵瞬间烫得厉害,耳根红红的,心里甜甜的,嘴上还是不服气。 “反正你不许拿这个说我,不许笑话我,不然我跟你翻脸。” 池骋立马顺着他,连连答应,温柔哄着。 “好好好,不笑话你,一辈子不笑话我的畏畏,绝不拿这个逗你,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吴所畏小声嘀咕,语气傲娇得不行。 池骋手上揉腰的动作一直没停,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点都不糊弄,每一下都揉在最酸最胀的位置,慢慢舒缓,慢慢放松,揉得吴所畏浑身越来越舒服,越来越慵懒,困意一波比一波浓,眼皮沉得快要彻底睁不开。 吴所畏被揉得舒服,整个人软绵绵靠在池骋怀里,呼吸越来越平稳,语气越来越软,说话都带着浓浓的困意。 “你别揉太久了,你也累,歇会儿吧。” 池骋摇摇头,低声回道:“我不累,我给你揉舒服了,你才能睡踏实,你睡好了,我再睡。” 吴所畏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池骋就是这样,从来不说花哨的甜言蜜语,从来不说虚头巴脑的好听话,所有的疼爱、所有的在乎、所有的偏爱,全都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早起怕他虚,专门给他炖一大桌子大补菜;吃完饭怕他害羞,不故意多逗他;上床怕他腰酸,细心给他揉腰;睡觉怕他没安全感,稳稳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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