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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倒是得出了不少情报。他没有回应,看着这个人再无生息。 片刻后,天元结界忌库的看守人员走了出来。 这两个咒术师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诅咒师的尸体,然后再看向这个传说中的六眼——五条悟,这一代的六眼,被咒术界冠以“最强”的存在,也是……被通缉的造成“加茂事件”的幕后黑手。 但是天元大人要见他。 那么他们就遵从命令,其他不会想什么,认真做着自己应该做的。 两个咒术师使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五条悟走进了天元的结界内,进入了东京咒术高专。 东京咒术高专对外是一所宗教型学校,但在内部培养了不少出众的人才。 这些咒术师都是未来活跃在一线,或是在各地执行拔除任务的。而在最下方,就是薨星宫——天元大人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维护了这千年结界的、拥有着不死术式的强大存在。 费奥多尔倒是猜到了什么。看起来这幕后黑手出现的时间点实在太过于莽撞。 嗯,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对方急着除掉自己,所以被天元注意到了吧? 天元很明显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待在自己居所维护结界的存在。很明显他不懂人情世故,也因此万不得已时才想召见自己。作为一个近乎全知的存在,大概是自己刚出现在这个结界旁边就被注意到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天元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属于正派的一方。 但看见自己抹杀诅咒师的时候,大概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立场,所以才要放自己进去和他聊一聊。 关于这个幕后黑手……也就是说,这次聊天会让费奥多尔知道许多更深层的情报。嗯,那么他的猜测也是对的。 千年前的术师……必须是了,肯定是了。因为不是千年前的存在,又怎能与天元相识?而且可能早在奈良时代就已存在。 … 羂索正在回程的路上。手机上的消息显示,他安排在得知五条悟回日本时去试探的诅咒师,已被抹杀了。 杀掉很正常啊。羂索没有指望对方能成功,他只是突然想到了五条悟的违和感。 在被五条悟猜透计划的这段时间里,他在回日本的路上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包括了最开始的违和感和情报组织的诞生。 然后又想到了五条悟……他这个存在的矛盾。他不应该表现出这种足智多谋。 羂索一直有在背后关注着五条悟的成长和经历,毕竟这是六眼因果轮回的必需之品,少他不可,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宿敌了。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就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呢?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都是五条悟自带的? 可他还太小了,才八岁。自己当时的八岁也没有像五条悟这样子足智多谋,像个另外活了千年的存在,一直引导着局势走向。自己现在几乎就是踩着五条悟布置的棋局在走。 违和感……强烈的违和感……然后羂索就想到了那次杀了自己的“五条悟”。 于是,联想近期发生的事情后,他明白了违和感的来源。 违和感正是——五条悟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羂索很与时俱进地想到了这个。 “如果分裂出一个第二人格,并且拥有全新的术式什么的并非没有可能……倒也是少见的情况。”羂索沉吟着。 羂索接起电话,听对面的人汇报:“仔细说清楚一些,五条悟是如何杀死那个诅咒师的?” 对面的人很惊恐:“大人!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啊!他们连术式都没用!那个派过去试探的诅咒师就自杀了呀!五条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他如果这么强大,我们……我们……” 羂索笑了:“我们什么呀?把话说清楚呀。你该不会想临阵退缩吧?你既不属于咒术界,也不属于诅咒师一列,你也只是为了钱而办事而已啊。又不让你真的对上五条悟,害怕些什么呀?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对面的人说话断断续续:“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五条悟变得越来越恐怖了,我……我得回去……去赌局的时候赌五条悟赢!他和咒术界的这次对抗,绝对是咒术界……” 羂索挂断了电话。他在想,五条悟就算是人格分裂又怎么样?他会杀死他们,然后拿回狱门疆。 第35章 咒术 费奥多尔随着两名看守人员穿过了森林。他们并非前往高专主校区,因此费奥多尔只能依稀望见高专建筑的轮廓,以及远处两个成年人——一个粉色头发,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孩的身影。费奥多尔注意了一下,便不再关注。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通道,眼前是一片树林和旁边的仓库。费奥多尔开口,带着几分打探的意味:“这里就是储存各种咒物的忌库吧?” 两名术师看守震惊了,因为他们正是负责看守此处的人。这个五条悟?仅凭短短一瞥就能看出来?而且他们从未提及过此事。两人再次被五条悟的洞察力所震慑。 紧接着,他们继续前进,来到了薨星宫门前。其中一位术师解释道:“五条大人,天元大人所居住的薨星宫有一千扇门。如果没有得到天元大人的允许,是不可能通过其中任何一扇门找到正确路径的。因此,我们现在走的这条是正确的路,但请您务必跟紧我们。天元大人的结界术非常强大,即使是您,也未必能轻易突破或走出去。” 费奥多尔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对天元已有初步判断——这个存在他并非不了解。天元是那个每五百年就需要与星浆体同化以更换身体的存在。从短暂的接触中,费奥多尔便能推测出天元的性格:一个几乎隔绝于世、专注于维系结界平衡的古老存在。 五条悟被带入薨星宫。两名术师对视一眼,便退了下去。 费奥多尔在空旷的薨星宫内殿等待天元。他打量着四周:空旷的宫殿,设施古朴而肃穆。片刻后,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略显苍老的老妇拄着拐杖从深处走来。 “你好啊,五条家的六眼,当代的‘六眼’,未来的‘最强’,也是……被处以死刑的存在。”天元说完便沉默下来,拄着拐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孩。她已活了太久,与其说看不懂人心,不如说早已漠然。她审视着费奥多尔,依然能感受到其本质——比起纯粹为恶的两面宿傩,眼前这个男孩是另一种“恶”:一种基于自我意志、意图以毁灭达成某种“拯救”的恶。 这真的是五条悟吗?或者说这是该存在的人类吗? “你好,天元。你找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场面话吧?”费奥多尔轻轻挑起话题,避开了天元隐含的尖锐评价,直接点明核心。 “看来你很急切。也是,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一直在陷害你的人,叫做羂索。按道理,我不该干涉,你有自己的计划,我明白。但……羂索的目的是强制推动全人类的进化……而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利用。他这次过早暴露,正是因为你。因此,我也做了一些……布置。”天元说着,举起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名为“狱门疆”的特级咒物。 “狱门疆有两个,这个拥有封印之力,。这是我从羂索藏匿点截获的。他藏东西的习惯,千年未变,找上你还有一点你虽然说是咒术师,也的确是五条悟,但是你却不一样你身上还有一种能力存在,那不是咒术,当然我不会干涉你的隐私,但是你这个样子不是咒术的能力可以打破因果循环,或许你封印了羂索,羂索就不会有机会实现他的妄想破坏世界的和平。”天元将狱门疆递给了费奥多尔,然后她看着一幕继续补充:“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误,至于使用方法话你使用狱门疆控制对方一分钟说开就好,不过…唉。” 费奥多尔没有回应这个不算试探的试探,他自然知道这个打破循环的不属于咒术的能力是什么,是他的罪与罚,他本就不是五条悟,何谈咒术呢?不过因果循环啊,这里的世界真是更加复杂。 他低头抚摸着冰冷的狱门疆,问道:“羂索……活了上千年?” “是的。他算是我平安时代的老‘朋友’了。我们都互相认识,互相熟知。羂索一直是个野心勃勃、极具野心的人。这些年来他在暗处做的许多事,我知道,却难以阻止。因为我必须全力维持结界,守护咒术界的平衡。但这一次……因为你,他率先出手了,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也因此,我想亲眼看看你是个怎样的人,的确用结界在观察着你。”天元说了很长一段话,显得有些疲惫,呼吸都有些不畅。 “我原以为你是另一种恶人……现在也依然这么认为。或许是我离人间太远,早已看不懂人心了吧。但……你想要保护这个世界的决心,我是知道的。”天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对吗?” 费奥多尔嗤笑一声:“我无意多谈你的付出或平衡之道。你已做到极致。但,恕我冒昧,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美国、俄罗斯这些国家,没有诞生足以令人警惕的特级咒灵?甚至咒力发展的平均水平也远低于日本?我思来想去,只发现一个关键点——日本有你布下的庞大结界,而外界没有。那么,造成如今日本咒术界这种‘繁荣’局面,以及外界相对平静的根源,又是谁呢?”费奥多尔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天元瞳孔微缩:“一切发展皆是顺势而为,是必要的。因为必须,所以存在。” “你是五条悟,是御三家的人。我帮助你,你自当完成你应做之事。至于更深层次的思考……不必了。就这样吧,送客。”天元的声音显得不稳,转身欲走。 费奥多尔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清晰而冰冷:“何等可悲,何等可怜。见到你,见到更多,我才更深刻地明白这个世界的罪孽何等深重。外界如同末法时代,这里却维持着上古的咒力‘繁荣’。你可曾想过,那些没有此等力量的普通人,在这片被咒力扭曲的土地上该如何生存?这是不公的罪孽,是虚伪矛盾的人群所背负的、无法改变的恶。” 天元听见了,但她选择了惯常的不作为与不回应。这样的循环,她将继续维系下去。 费奥多尔不再理会。他把玩着手中的狱门疆,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思绪飘向自己的世界——那里绝不能允许这样的存在。他必须做得更彻底,更决绝,去实现那个解放与拯救全人类的理想。 “带我出去。”费奥多尔对等候的术师说。他感到一种深切的厌倦,只想尽快解决这里的一切,回到自己的身体。人类永远没有共同的朋友,只有共同的敌人——这一点他始终坚信。在他的世界,他致力于将异能者推到人类的对立面,追求一个没有异能者、没有高高在上能力者的“平等”世界。但天元和她所代表的、在咒术界维持这种扭曲“繁荣”的利益集团,只让他感到恶心。或许回去后,可以和真正的五条悟详细聊聊,给他一些新的启发?费奥多尔想着,他终究无法对如此令人作呕的景象熟视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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