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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猜到了,是不是? ………………………………………………………… “你根本不打算或者走出去。”想明白这一切的奈奈沉声说:“对不对?” “对啊……”褪去了一切伪装,濑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同奈奈说说话了。 “你没有发现吗?‘七宗罪’的连环杀人案,还缺最后一环。”濑轻笑一声,语气恹恹,神色懒懒:“从一开始,我策划‘七宗罪’的时候,就没打算活下去。” 我就是最后的一环。 在七宗罪里,傲慢是最严重的的一宗罪恶,包括对上帝不敬、对他人凶残。(1) 你看,我不是挺符合的吗? 从一开始,我就打算策划一重悬案。 濑讨厌这个人世,讨厌这个社会,讨厌人与人之间的虚情假意,更讨厌那些本质虚伪的人情往来。 他没有感受过来自于社会的善意。 自然的,他也不会对这个社会有什么好感。 很长一段时间里,濑的生活宛如一滩死水一般,一成不变,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恶臭。他讨厌着这个世界,也讨厌着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活着和死去,有什么不同呢? 对他来说,这么东躲西藏的活着,和干脆利落的死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他到底不愿意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去死,只留下旁观者的一句轻叹。 ‘七罪宗’是他给自己的陪葬品。 警.方能够查出来凶手是谁吗?能够查出来凶手就是最后一案中,死去的那个‘无辜’男孩吗? 濑对此嗤之以鼻。 这将会成为永远的悬案,也是他最好的艺术品。 Superbia,拉丁文中的傲慢,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生活总是会出现有一些意外的,它们往往莫名其妙,又无法拒绝。 比如皮尔遇见相田右一郎,比如濑遇见野比太。 在很多人眼中,前者大抵是噩梦,而后者是救赎。但对于当事人来说,这两遭邂逅都可以用一个词概括。 孽缘。 在此之后,濑突然不想死了。 他想试试,试试去过一过平凡人的生活,试试去努力的活下去。 不过—— 到底无法得偿所愿。 ………………………………………………………… “所以……你只是想告诉我这一切,然后让阵哥活下去……让野比太活下去。”奈奈垂下眼眸,忽然之间,她感受到心脏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感,不轻不重,却无法忽视。 “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风中的一片落叶,飘飘扬扬在空中盘旋,然后轻柔的落在湖面上,激起极细微的涟漪。 濑没有说话。 “但是……你还是不甘心。” 奈奈轻声道。 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不甘心就这么成全别人,不甘心看着别人一无所知的笑容。 所以他故意绑架铃木园子,不仅仅是为了引奈奈出来;所以他故意讽刺奈奈,故意将场面弄得剑拔弩张。 “也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濑淡淡道。 他像是已经冰封了所有的情绪,一切情感都脱离了他的内心:“我不过是按照我最开始的计划行动而已。” 不过是,走向最开始,为自己安排的死局而已。 虽然过程有点不同。 虽然一切跟自己的安排有些不一样。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不都是死吗? 奈奈抿了抿唇,到底说不出劝解的话。 她只能凝视着眼前的男孩,轻声的、郑重的说出一句:“阵哥会平安的。” “野比太……也会平安的。” 男孩对她笑了笑。 这一笑,并不含任何故弄玄虚的伪装,也不曾带着任何的讥讽。 难得的真心实意。 他就这么笑着,对奈奈说:“谢谢你呀。” 你看,人有了软肋,就再也做不到无坚不摧了。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压在心口的一块石。 …………………………………………………… “砰——” 一声枪响传来,惹着门外众人面色大变。 京极真和小兰当下就按捺不住,他们疾步冲到门前,眼看就要暴戾拆门。 然而下一秒,还没等到他们动作,紧锁房门就打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是两个女孩子。 奈奈扶着仍旧昏迷的铃木园子,面色苍白。 众人纷纷上前,有园子的亲朋好友,有公事公办的警.方职员;他们中有安慰的,有搀扶园子的,也有询问详情的。 奈奈统统没有反应。 她沉默了一会,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说:“他已经死了——他是,‘七宗罪’的最后一位受害人。” 人们惊讶的顺势望去,只见空荡荡的屋子里,男孩倒在血泊中,背上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裹。 高木涉连忙跑上前,检查起死者的状态。 包裹里装着的,是最普通不过的石块。 高木涉用迟疑的目光打量着周遭,在看到男孩的手臂时,饶是屡屡经历命案的他,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男孩的手臂裸露在外,原本的黑色护腕被他取下,皙白瘦弱的胳膊上,赫然用刀刻着一个大大的“S”。 S,Superbia。 傲慢之罪,戒之在骄,负重罚之。 “等等……所以,他是最后一个受害人?”高木涉茫然四顾,“那么‘七宗罪’的凶手究竟是谁?” 奈奈犹豫数秒,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们的交易已经达成,濑告知她有关B.W.和阵哥的情报,她帮助他自杀。 他们理当两不相欠。 然而,这一刻,她竟迟疑着要不要说出‘七宗罪’的真相。 不过,她也不用再犹豫了。 因为就在这一刻,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奈奈……”耳边传来的,是君惠的声音。 女子的声音通过电波的传达,显得有些失真,但其中的犹豫还是被奈奈听得一清二楚。岛袋君惠迟疑着,终究还是将自己想说的内容告知了奈奈。 “奈奈,你……想不想见见你姐姐?” ------- 作者有话说:(1)引用自百度 感觉评论抽了好多条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每日一吸伊圆圆、月冷尘清 20瓶;晓玲 7瓶;明天吃药 4瓶;终末旅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1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听我的。” 琴酒打量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皙白, 骨节分明,指节处带着少许握枪留下的薄茧,略有些粗糙感。 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仿佛铎了一层薄薄的柔光, 依稀有一种玉制的光泽感, 仿佛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 高洁雅致,不沾尘埃。 他用它们杀了太多的人。 琴酒冷着脸想,有些苍白的唇微微抿着,思绪放空。 “你还不快点处理伤口!”一旁的海恩对他这种明明受伤流血、却偏偏放着不管开始发呆的行径颇感莫名其妙。 他死死的拧着眉,口吻带着一股子冷硬:“找死也别趁现在!” 琴酒懒懒的掀起眼皮子, 无声无息的扫了海恩一眼。 他的肤色本来就白,此刻因为失血过多, 更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银发男人的腰侧有一处很严重的刀伤,几乎划破了他大半个腰腹。饶是已经经过简单的处理,也汩汩的渗出殷红的鲜血, 沾染着血色的白纱布仿佛被人用红色颜料涂抹的画卷。 以鲜血为笔墨, 流逝着生机, 带来沉沉的死亡阴影。 右肩有一处尚未包扎的枪伤,隐约还透出未散的硝烟味, 血肉狰狞的模样看得人心惊肉跳。 一旁的皮诺抽了抽嘴角,偏偏头看一眼面色不善的自家大少爷, 再偏一偏头看一眼神情淡然的伤员,心说你们的态度是不是反了。 明明伤的很严重,却看上去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琴酒, 此刻也不是毫无感觉的。 痛——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又不是痛觉失常的人。 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多年在腥风血雨中一路走下来,比这更严重的伤他不是没有受过, 生死一线的场景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没道理这回变得娇气起来。 在一阵一阵如潮水般的疼痛中,琴酒试图放松心绪,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皮诺已经走上前,在两人无声的注视下,强作镇定的走到病床上躺着的琴酒身边。 她伸出已经消毒过的手,手上还带着专业的医用手套,然后开始为这个男人拆绷带。 简单的处理完全不足以应付琴酒腰腹的伤,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地方,此刻更是由专业的医护人员,怎么可能不物尽其用? 绷带在止血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定的麻烦,比如此刻拆解时,血肉黏着绷带,稍一拉扯,就是轻微的声线伴随着伤口的崩裂。 有血丝和细微皮肉随着皮诺的动作被撕开,散发着腥臭的血气,饶是皮诺已然小心翼翼,但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 她紧紧皱着眉,瞥一眼浑身紧绷唇色发白,甚至于额头上都隐隐渗出晶莹冷汗的琴酒,迟疑道“要不要用麻醉剂?” 说这话时,皮诺的面上依旧一片宛如神经瘫痪一般的无波无澜,唯有语调多了点人气。 “不用了。”琴酒的尾音有一点虚,不过意思表达得很明确:“现在还不需要。” 现在正是与B.W.交战的时候,局面紧迫,谁也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出点什么事,他需要保持足够的清醒和行动力。 皮诺眼眸微微一动,但也什么都没说,从容的干着手头上的活。 短暂的沉默后,琴酒先挑起了话头:“你放心你妹妹?” 他看向海恩,这个男人在此前的交火中又受了伤,不过并不严重。 海恩闻言微微一动,随即露出一个复杂的笑:“不然呢?” “她……不是小孩子了。”海恩犹豫着叹息:“我其实是相信她的能力的,只不过有时候会不放心。” 顿了顿,金发男人叹息着摇头:“不过这一次,她答应我会尽力活下去的。” 她,答应过我的。 琴酒便也不再多说。 席拉是他们搭上ICPO的关键人物。就琴酒这种杀.手.黑.道出身,海恩这种和黑衣组织及黑手党都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用脑子想想也知道IC.PO不会信任。 对于B.W.这种跨国组织,以琴酒海恩手下能动用的势力、海恩父亲的部分支援、以及玛德拉手上白兰地残余的势力,对付起来还是十分吃力的。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在情报方面隐隐占了上风,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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