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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来似乎都还能闻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味。 可惜苏州不顺路,要不然朱慈煋可能也想过去看看。 为了不惊动太多人,朱慈煋到离开淮安都没人知道, 一路到了南京, 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 还给他准备好了天子銮驾。 在回来之前,朱慈煋已经下旨让礼部那边尽量节俭一点, 别搞得太奢华。 结果等到城郊一看, 怎么感觉也没怎么节俭啊,跟朱由崧当年那一副銮驾没什么区别? 看到朱慈煋皱眉, 傅瑄在旁边轻声解释:“陛下,此乃当年先帝所用,内官监进行了简单的修复。” 哦, 看来当初朱由崧连銮驾都成了傅瑄的战利品。 想想也正常, 毕竟连脑袋都是战利品了啊。 他转头看向傅瑄问道:“内官监?” 这东西怎么又出现了?之前都察院那里的确有奏疏送过来询问要不要给陛下增加左右随侍。 虽然陛下身边也不是没人,江泉和姜雪燕就一直跟在陛下身边。 只不过江泉那明显是被当成将领培养的,不可能一直在陛下身边伺候, 至于姜雪燕……这姑娘身上有品级,也是女官,应该也不能单纯当成宫女来看待。 更何况这姑娘一手老茧,刷枪比端茶倒水利索多了,不合适啊。 那次上疏朱慈煋直接给驳了,不提宫女,只说太监他就不想要。 好好的人为了进宫当差给阉了,这不缺德嘛。 不过他也没有指责上疏之人,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大家都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了,所以朱慈煋只是表示:为了防阉党迷惑帝心,从今起宫内侍从一律不得阉割。 皇帝不想阉党死灰复燃大家可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但是宫内都是正常人服侍的话,这阴私之事…… 朱慈煋十分淡定,反正他又没什么后宫,至于结婚……短时间内是不想的,他好像没办法想象跟一个陌生女子结婚生活的场景。 至于谈恋爱……就明朝这个风气,谁家好姑娘会放出来跟男人谈恋爱,除非无论如何朱慈煋都会娶对方,那还有可能。 关于宦官的事情暂时就搁置了下来,没有宦官,哪儿来的内官监啊? 朱慈烺上前轻声说道:“如今宫内的宦官都是当初逃亡出去的,如今听闻圣驾回归又重新回来了。” 朱慈煋十分警惕:“确定是以前的?不会有人浑水摸鱼?” 当初朱由崧跑的那么匆忙,连宫中藏书典籍都没能带走,地图也丢了,其他什么人员档案之类的不重要的东西肯定更是没管,在这种情况下核查人员是件很难的事。 朱慈煋可是记得当初从网上看到过,有些贫困人家会为了入宫直接找地方把自己给阉了,然后再想办法入宫。 如今这乱世,活不下去的人更多,难保不会出现这种人。 朱慈烺明白他的意思,说道:“陛下放心,臣等自然是核验过。” 在宫中当值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更何况若是没在宫内行走过肯定也不知道宫中情况,别的不说,宫里有什么宫殿就不知道。 朱慈煋听后点头说道:“若是有人自阉浑水摸鱼,一定要狠罚。” 他知道很多人都是走投无路的选择,可现在大明也在征兵啊,宁可让自己变成残疾也不去当兵,他也不太理解。 要知道哪怕当兵也未必就真的上战场,那些身体不好,没有经过训练的,朱慈煋都懒得让他们上去,在后勤呆着吧。 关于宦官的事情暂时放下,毕竟朱慈煋还没入城。 他看了看天子銮驾,直接手一挥说道:“朕骑马入城!” 他虽然不是开国之君,但也是凭本事打下来的地盘。 他不需要在民众眼里显得高深莫测,他只需要让大家有信心。 “这……”朱慈烺微微一愣,之前他们商讨的时候可没有这个选项啊。 这个时候傅瑄立刻低头吩咐了两声,没过一会就有人将他送给朱慈煋的那匹黑马琅影牵了过来。 此时的琅影跟平日里已经不一样,头上有当卢,马鞍也焕然一新,甚至连马蹄子上都有装饰。 整体装饰颜色呈暗金色,正好跟朱慈煋的铠甲形成呼应。 嗯,既然骑马入城,当然也要穿着战甲了。 朱慈煋骑着马,身上的战甲略有些斑驳,甚至很多地方都还带着伤痕。 因为不影响战甲的防御能力,所以他并没有让人去修复,主要是他手下好像也没有擅长修复这玩意的人。 据说这套战甲工艺十分复杂,具体是什么他也没听懂,只知道修复起来也很麻烦,而且花费也不小。 朱慈煋现在恨不得一枚通宝掰成两半花,既然战甲还没什么问题那就先放放吧。 然而这身战甲在阳光的映照下,上面那些斑驳破损的痕迹竟然有了几分沙场沥血之感,他身后那些全身黑甲的重骑兵更是加重了这种感觉。 从皇帝到身后的将士,全都自带一股煞气,倒是衬得后面的文武百官黯淡无光。 哦,除了内阁首辅之外。 没办法,带着宽沿大帽和墨镜的首辅实在是引人注目,再加上他在一众官员中白的发光,想不被人瞩目也难。 或许是因为朱慈煋一身黑甲外带亲兵也都是黑甲煞气太重,也可能因为能够围观的人都在比较远的地方——至少是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外,所以他们走过的地方无比安静。 两旁的金吾卫都不自觉挺直了身体。 朱慈煋一路到了宫门口这才下马换了车辇,倒也不是宫里无法骑马,而是他这次回宫意义重大,要从广场一路过去,然后路过御路也就是丹璧。 当然,不是让他亲自去走御路,那可是一整块浮雕,他身手再好一不小心恐怕也要从上面滚下来。 这一路下去非死即残啊! 所以到时候他需要乘坐御辇被人抬上去,而抬着他的人则是走两边的台阶,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是要下马换车的。 当朱慈煋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时候,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心里也颇有些感慨。 当初他第一次入宫的时候,心里全是忐忑,后来离开这座皇宫只觉得浑身上下一身轻。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老登唯一的作用就是留下了皇宫当遗产。猫猫跳上皇宫房顶.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135章 回宫第一天基本上没什么大事情, 都是走礼仪程序,下面的人偶尔说一两件听上去很重要但实际上不重要的事情。 哪怕真有急事,只要不是鞑子已经到了城门口都要放一放, 等这套流程走过之后再说。 等到大体结束,朱慈煋将身上战甲脱下来之后长出了口气说道:“这也太累人了。” 穿着战甲打仗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这么累! 姜雪燕笑着说道:“陛下今日威风得紧。” “是啊,奴婢听闻外面都说陛下有太祖遗风呢。” 说话的是当年坤宁宫宫女, 曾经服侍过皇后的人, 不知道傅瑄是从哪儿找到的。 之前傅瑄让朱慈煋选宫女帮他处理琐事, 朱慈煋本来觉得不需要,却被傅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 首辅大人表示:“陛下以后难道要自己穿冕服吗?” 朱慈煋:…… 那破衣服一层一层不说, 每一层怎么穿都有讲究,还有配饰一堆一堆的,这种繁文缛节就该取缔! 只不过为了强调他继位的正统性, 这些东西暂时还不能改。 毕竟论语说过: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 可谓孝矣。 皇帝是天下表率, 当然要孝顺,但是朱由崧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若他不改变大明的现状, 恐怕真的会完蛋。 下面的人大概也怕他不改,所以除了礼仪方面, 先帝两个字都很少从他们口中说出来。 倒是傅瑄提先帝提到的最多,不过每次提到都是他从先帝那里捞了什么回来。 朱慈煋妥协了,于是身边多了几个宫女, 大部分都是曾经在坤宁宫伺候过的。 这些宫女过了一年朝不保夕的日子, 有机会就会拼命抓住,所以此时此刻这位名为乌夏的宫女隐隐有跟姜雪燕一争高低的意思。 不过她也很有分寸,不会抢话, 做事情的时候也以姜雪燕为先,但会见缝插针地表现自己。 朱慈煋听后问道:“读过书?” 乌夏连忙回道:“回陛下,奴婢只是认得几个字,读过《女训》《女则》等书。” 朱慈煋皱了皱眉:“这两本都扔了吧,以后读点别的,会用到的。” 乌夏略微一怔,想问读什么书,又不敢问。 只能等朱慈煋去处理政事的时候才小心问道:“姜姑娘,陛下说多点别的书是什么意思?” 姜雪燕看了一眼乌夏说道:“陛下之前让人教我们读书的时候读的都是男子读过的启蒙书籍,三百千之类的,他们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乌夏:…… 她也读过啊! 她只是不知道皇帝喜欢什么样的,当年皇后娘娘因为貌美被先帝看上,后来先帝又嫌弃娘娘读书太多喜欢讲道理,所以才冷落娘娘。 皇帝毕竟是先帝之子,当年在宫内之时颇有乃父之风,所以她自然也要保守一些。 只是没想到居然把自己给坑了。 这位陛下……难道真的变了? 在乌夏心中,曾经的太子殿下,如今的皇帝陛下还是那个十分安静,只喜欢吃喝玩乐的人。 朱慈煋并不在乎他在别人心里的印象,现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重新调整一下宫廷机构。 虽然现在宫内只有他一个正经主人,但从上到下用到的人却不少。 他原本觉得不需要那么多伺候的人,可问题是这么大的宫殿总要有人维护修葺。 皇宫跟民房也没什么区别,若是有人保养居住就能维持原样,可一旦没人住也没人打理,很快就会破败。 除此以外,还有负责皇帝膳食、衣物、仪仗、护卫等等,这些都需要人。 不安排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精简了。 只不过以前朱慈煋对这些没什么了解,宫中典籍也遗失了不少,幸好还有朱慈烺。 宫内和朝廷架构可能是朱慈烺最早学习的,若是连这些都不懂,他要怎么御下。 朱慈烺进入乾清宫的时候也有些心情复杂,他第一次进南京皇宫时,乾清宫已经破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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