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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你哥写的。”幸村的指尖在“雾”字上蹭了蹭，忽然往他兜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皱巴巴的，“刚在拍袋里发现的，看日期是上周的。” 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手背，带着点灰尘的糙感，痒得对方差点把糖扔了。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器材室门口炸过来：“柳莲雾！” 哥哥抱着卷新球线站在逆光里，数据册往门框上一拍，发出“咚”的闷响。“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教你缠线，别总跟精市瞎晃！” 柳莲雾被拽到工作台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货架旁笑，手里转着那把旧球拍，银灰色胶带在光线下闪着亮，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 柳莲二的线轴转得飞快，尼龙线在拍框上绕出整齐的菱形。“看好了！”他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却把线剪得比平时长了半寸，“精市那套绕法太费线，实战就得省着来！” 柳莲雾学着缠线时，指尖总被线勒出红痕。他看见哥哥的数据册敞着，某页的边缘沾着线油，上面写着“雾的缠线速度提升15秒/拍”，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得意的小人，像在炫耀。 “哥，你的数据……” “少废话！”柳莲二把线轴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来，缠错了就拆了重弄——不过，弄完我请你吃红豆汤。” 休息时，柳莲雾坐在台阶上看球拍，看见幸村和丸井在整理奖杯。部长的连帽衫帽子滑下来，露出额前的碎发，每次丸井说“部长以前的球拍好酷”，他都会往柳莲雾这边看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像在说“喜欢吗”。 “看什么呢？”柳莲二把红豆汤往他手里塞，碗沿烫得人指尖发麻，“精市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他缠线还没我快。” 柳莲雾喝了口汤，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银灰色胶带，和旧球拍上的是同款。“哥，你也带了……” “顺手拿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热气蒸过，“怕你拍框磕着，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的旧拍。” 下午的实战训练，风卷着落叶往训练馆里钻。幸村和柳莲雾分到一组，旧球拍和新球拍碰在一起时，发出清脆的响。每次柳莲雾快要接不住球时，幸村总能慢半拍补位，拍框擦过他的拍面，像在说“别怕”。 “不错。”幸村的球拍轻轻撞了撞他的，“比早上稳了0.4秒。”他往柳莲雾拍袋里塞了片新鲜的银杏叶，“这个换你拍袋里的旧叶。” 柳莲雾捏着两片叶子，忽然发现旧叶的背面，用银灰色的笔写了行小字：“等你能接我十球，就教你灭五感”，字迹是去年的，旁边被红笔补了个勾，是柳莲二今天写的。 “走了！”柳莲二跑过来，把运动包往他怀里一塞，“回家了，汤要凉了。”他拽着柳莲雾往门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忽然把那把旧球拍往他怀里一扔，“这个……别总放着积灰。” 幸村笑着接住，指尖在柳莲二手背上碰了碰：“谢了，柳。”他晃了晃球拍，防滑带摩擦的声音像句没说出口的话，“下次双打，用这对拍？” 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闷地吼了句：“随你。” 走到训练馆门口时，柳莲雾回头看了一眼。幸村站在器材室的光里，正把新银杏叶夹进旧拍袋，连帽衫的影子拖得很长，像在守护什么藏了很久的约定。 他摸了摸兜里的糖，忽然发现糖纸里裹着张小纸条，上面是柳莲二画的缠线示意图，旁边被银灰色笔补了个箭头，写着“这里松半圈更顺手”，像两个为他操心的人，一个教规矩，一个留余地，却都把在意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第95章 第95章 看台台阶的保温杯 午后的阳光把看台晒得发烫，柳莲雾蹲在台阶缝里找保温杯，指尖在一堆散落的矿泉水瓶间划拉，忽然触到个圆滚滚的东西——是个银灰色保温杯，杯身上印着朵小小的莲花，和幸村发带的花纹一样，杯盖没拧紧，渗出来的水在台阶上积了个小水洼，泛着点蜂蜜的甜香。 “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最高级台阶飘下来，带着点翻书的沙沙声。他盘腿坐着，背靠着栏杆，白色运动服的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摊着本网球杂志，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偶尔抬眼时，目光像羽毛似的扫过柳莲雾的后背。 柳莲雾慌忙把保温杯往身后藏，杯底磕在台阶的棱角上，发出“当”的脆响。“没……找空瓶子。”他往旁边缩了缩，后腰撞在晒得滚烫的栏杆上，烫得他龇牙咧嘴，往起站时又差点踩翻自己的运动水壶。 幸村合上书走下来，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摸出个深蓝色保温杯，和柳莲二用了三年的那个是同款，只是在杯带处缝了块防滑布。“你哥早上放我这儿的。”他把保温杯往柳莲雾手里塞，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捏了捏，“说‘雾总把杯子摔出坑，用这个抗造’。” 保温杯的不锈钢外壳还带着阳光的温度，柳莲雾拧开杯盖时，蜂蜜水的甜香漫开来，混着点柠檬的清冽。他忽然发现，防滑布的内侧绣了个小小的“雾”字，用银灰色的线，针脚藏在布纹里，得翻过来才能看见——和银灰色保温杯底那个快磨平的“精”字，像被谁特意做了记号。 “这是……” “你哥熬的蜂蜜柠檬。”幸村往他嘴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亮，“说你最近练发球喊得嗓子疼，让你多喝点。”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唇角，痒得对方差点把糖吞进气管。 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球场中央炸过来：“柳莲雾！” 哥哥正弯腰捡球，数据册被球压在红土上，露出的某页写着“雾的发球落点偏差值”，旁边画着个红箭头。“过来！”他直起身招手，发梢沾着点红土，“练发球不准躲懒，精市能替你打比赛？” 柳莲雾抱着两个保温杯跑下去时，听见幸村在身后低笑，像被风吹动的风铃。 柳莲二的发球练习带着股狠劲，球砸在网上弹回来，擦着柳莲雾的耳边飞过。“集中点！”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却在柳莲雾接飞第三个球时，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发球线，“手腕再放松点，别跟钢筋似的！” 柳莲雾调整姿势时，瞥见哥哥的数据册敞在旁边的球桶上，某页的边缘沾着点蜂蜜渍，上面写着“雾的发球带旋转率提升4%”，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撇嘴的小人，像在不服气。 “哥，你的数据……” “少看闲书！”柳莲二把一个球砸到他脚边，“再练十个，接不住就去捡满一桶球——不过，捡完我请你吃冰淇淋。” 休息时，柳莲雾坐在台阶上喝蜂蜜水，看见幸村和丸井在网前玩闹。部长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丸井笑倒在网绳上，他自己则往看台这边看，目光撞进柳莲雾的杯子里，像把蜂蜜水都搅得甜了三分。 “看什么呢？”柳莲二把冰淇淋往他手里塞，蛋筒的边缘有点化了，“精市有什么好看的？他的发球角度还没我教你的刁钻。” 柳莲雾舔了口冰淇淋，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银灰色的杯带，和幸村那个保温杯是同款。“哥，你也带了……” “顺手拿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阳光烤过，“怕你杯子不够用，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喝。” 下午的分组对抗赛，柳莲雾和幸村分到一组。双打时幸村总往他这边偏半步，球拍碰在一起喊“好球”时，声音里带着点蜂蜜水的甜。中场休息时，幸村拧开银灰色保温杯递过来：“你哥的蜂蜜柠檬，比我泡的好喝。” 柳莲雾接过来时，发现杯盖里贴着张便签，是幸村的字迹：“发球时转腰再快0.1秒”，下面被红笔打了个叉，写着“胡说，0.2秒才对”，是柳莲二的笔迹。 “走了！”柳莲二拽着他的运动包往出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把银灰色保温杯扔过去，“这个还你，别总借我弟的喝。” 幸村接住时笑出声：“柳，这杯子本来就是我的。”他晃了晃杯子，蜂蜜水的晃动感透过空气传过来，“不过，雾泡的比你泡的甜。” 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闷地骂了句“无聊”。 走到训练馆门口时，柳莲雾回头看了一眼。幸村正站在看台上，把那两个保温杯并排放着，阳光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挨在一起的感叹号。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运动水壶里，不知什么时候被灌满了蜂蜜水，甜得正好。
第96章 第96章 器材室的旧时钟 器材室的旧时钟“滴答”走着，锈迹斑斑的指针卡在三点十分，柳莲雾蹲在钟下翻找备用球线，指尖在积灰的木箱里划拉，忽然触到个冰凉的金属片——是块银灰色怀表，表盖刻着朵莲花，和幸村发带的花纹重叠在一起，打开时里面嵌着片压平的银杏叶，表芯停在三点十分，和墙上的时钟分毫不差。 “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木梯上落下来，带着点翻找东西的响动。他站在最高级梯阶上，白色运动服的下摆垂下来，扫过积灰的货架，手里拎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些生锈的旧零件，“咔嗒”一声，不知碰掉了什么。 柳莲雾慌忙把怀表往兜里塞，表链勾住了运动裤的抽绳，拽得他往前趔趄了下，额头撞在木箱角上，疼得他“嘶”了声，眼眶瞬间红了。“没……找球线。”他抬头时，看见幸村的发带松了半截，垂在脸颊边，像只停落的蝶。 幸村跳下来，从铁皮盒里摸出个深蓝色卷尺，和柳莲二量数据用的那把是同款，只是在尺尾系了根红绳。“你哥早上放这儿的。”他把卷尺往柳莲雾手里塞，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挠，“说‘雾总估不准球网高度，用这个量’。” 卷尺的金属刻度有点硌手，柳莲雾拉开时，看见红绳末端拴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个小小的“雾”字，是柳莲二的笔迹，边缘被磨得发亮——而怀表的内侧，刻着个模糊的“精”字，像被时间啃过的痕迹。 “这是……” “你哥的老物件。”幸村往他嘴里塞了颗糖，橘子味的，糖纸在昏暗中闪着亮，“说你总好奇他以前练球的样子，让我转交给你。”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唇角，痒得对方差点把糖吞下去。 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器材室门口炸过来：“柳莲雾！” 哥哥抱着捆新球网站在逆光里，数据册夹在腋下，封面沾着点机油。“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量网高不准偷懒，精市能替你调网？” 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摸兜里的怀表。幸村靠在器材室门框上笑，手里转着那把旧卷尺，红绳在风里晃成模糊的线，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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