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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鼬意外的是,咲良居然没有回复自己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道: “这并不重要。” 不重要吗?鼬哑然。 但下一刻,他听到了咲良平静的后一句话: “无论我是哪一方,都不会履行这可笑的职责。” “神树一旦种下,整个星球的查克拉都会被其迅速扩张的根吞噬殆尽。” 咲良转过头来,平静地望着瞳仁微缩的鼬,静静道: “无论是植物,还是人类。”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竭尽所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说到这里时,咲良停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望着眼前的鼬,眼神中出现了几分祈求: “所以拜托你,帮我阻止这一切,好吗。” …… 喉间的“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话,迟迟没有出现。 望着明明是侵略者,此刻却在向自己这个猎物露出恳求目光的咲良,鼬张了张嘴。 他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声音道: “我该怎么做。” * 【二人之中的器,之所以能成为神树的养料,是因为他吸收了十尾庞大的查克拉。】 缺失了这最关键信息的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这场剧本里,这位处于下位者,要献祭自己的人,会是忍界里疯狂的阴谋家—— 花岗。 * 花岗为什么会来。 当漫天的岩浆弥漫开来,伴随着宏大的爆裂声,宛如火山喷发一般翻涌而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海中出现的,都是这样的念头。 当排山倒海的查克拉盖过来,在所有人的面前呼啸而过时,他们才恍然发现,刚刚听到的那声“轰”的爆炸声,是不可能传入木叶村忍者的耳中了。 “呼”的一声,热风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天地间出现一层半透明的壁障,其他人或许无比茫然,但定睛一看的栗霰串丸立刻厉喝道: “这是七尾重明的忍术,会遮挡视野。” 即使栗霰串丸已经打破常规,在发现的那一刻立即开口,然而也已经太晚了。 在他面具下瞳仁微缩的反应中,面前处于前排的林檎雨由利与干柿鬼鲛一动不动。 栗霰串丸的角度只看到林檎鬓角的头发忽然飞扬起来……然后,二人骤然软趴趴地倒地。 “嘭”的两声,二人瞬间丧失了全部战斗的能力,偏偏后方的鬼灯满月还好好地站在原地。 目睹了这一切的栗霰串丸和卡卡西顿时变了色,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股宛如岩浆一般的热浪,就席卷而来—— 扑面而来的热气无比疼痛,炙烤的感受让卡卡西几乎误以为自己正处于岩浆池中,浑身的痛感让他顿时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嘭。” “嘭。” 一道道身影接连不断地倒下。 除却神情各异、左顾右盼的晓组织成员们,所有忍刀成员和卡卡西小队的人,都纷纷倒地、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就当飞段发出一阵惊呼声的同时,遮挡视野的七尾鳞粉之中,一道瘦小的身影飞跃而出,“嗒”的一声轻轻落地。 小巧的身形步履轻巧,妹妹头和脸上的齐刘海随风飞扬,露出下方那张笑容灿烂的面庞。 ——四代土影、花岗! 花岗“嘿咻”一声落地,视线扫过四周,看着地面上完全丧失了知觉,根本不能动弹的众人死死瞪着自己的眼神,步履轻快地越过他们。 “啪。” 忽然,花岗的脚踝被人抓住了。 他“咦?”了一声,似乎惊讶居然还有人能动弹,但在低头瞥见那只手的主人之后,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单纯的笑意。 地面上,眼底沁出红血丝的佐助,死死地握住了花岗的脚踝。 “…原来是你。” 花岗的语气仿佛事先认识宇智波佐助一般,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无视在自己出现之后就臭着脸的迪达拉“喂!”的惊呼声,直接蹲了下来。 即使蹲着,也必须俯视佐助的花岗,脸上的笑意在地面上的佐助看来,无比的阴暗。 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的宇智波佐助,花岗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笑容正面看起来无辜,仰视时却无比高高在上: “哎呀,看起来你很不服气呢。” “是觉得我依靠数个尾兽的力量,很不公平吗?” “……?”地面上的佐助咬紧牙关,眼眶中的写轮眼飞速转动的速度陡然一滞。 他皱眉望着自顾自说着奇怪话的花岗,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什么理由…既然是敌人,怎样的眼神并不重要。 自己就算现在杀了他,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脑海中浮现出被“打晕”的鸣人,以及身侧倒在地面上,刚刚就被迪达拉的爆炸袭击、此刻身受重伤的矢仓,佐助握着花岗脚踝的手拼命地用力—— 然而,在已经被那股几乎灼烧进骨髓的灼遁查克拉袭击之后,就算现在的佐助用尽全力,在花岗看来也像是在挠痒痒一样。 “……”花岗垂下眼眸,盯着自己脚踝上那只颤抖的手,却丝毫感受不到用力的痛感,他笑了起来。 虽然同样是在笑,但不知为何,此刻发出了笑声的花岗,才终于给在场的其他人“在笑”的既视感。 花岗的笑声并不像水潮那样尖利刺耳,但却让人心底一阵反胃。 就像…小人得志时才会出现的那种笑。 “真是弱小的力量。”花岗的笑声停了下来,平静地阐述着。 和曾经的阴阳怪气不同,此时的花岗语气平淡: “亏得我以为既然是宇智波,总要摆出认真的姿态来应对。” “归根结底——” 花岗的声音拉了长音,轻描淡写地抽出了自己的脚。 他好似没有看到身后人瞬间收缩的瞳仁一般,步履如常地越过佐助、继续向前。 花岗悠长的声音,也随着距离而不断变小: “还是和宇智波鼬不一样啊。” …… “唰。” 当一枚手里剑从身后猛地袭来,花岗淡定地侧身时,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无声落地。 将怀里刚刚还是清醒状态、现在的确被自己打晕过去的鸣人放在肩膀上,戴着白色面具的水无月缓缓站直身体,指尖夹着一枚刻有宇智波族徽的手里剑。 他平静地侧头,无视身边彻底失去全部力气,一言不发,眼底快速旋转着的三勾玉无比清晰的佐助,垂眸盯着面前的花岗: “注意一点你的嘴。” “兔子急了…可也是会咬人的。” 第280章 在水无月骤然落地,轻描淡写地将佐助的愤怒一击拦下,并说出那番“兔子急了会咬人”的言论之后,花岗就目光闪烁地盯着水无月的背影。 他的视线从来没有转移过,也没有回应那边带土询问的目光的意思。 啧。 这让原本还想让对方解释解释,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带土相当恼火。 但想到那家伙对有才能的人过于偏执的念头,带土自然地无视了这种事,转而定定地望着水无月。 刚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声,就被后者抬手摆了摆的动作制止: “……好了,得手了的话,我们先离开吧?” “……” 带土知道,水无月的这个手势是在说: 【阿飞,难道不打算继续演下去了吗?】 他仍然不知道当初被日向咲良夺舍、当作复活容器和自己说话的水无月是怎么回事,但带土明白,自己“阿飞”愚蠢的人设在水无月面前已经不管用了。 因此,望着对方这幅假惺惺提醒自己的样子,带土只是无声地冷笑。 其他人对这种暗语无从理解,但也知道水无月的话很有道理,于是,被众人注视着的飞段低咒了一声,走到矢仓面前,毫不客气地直接拎着对方的衣领,将其扯了起来。 花岗眸光闪烁了一下,侧头看向身边的带土等人。 在他的视野中,站在最后方、隐蔽身形的带土,朝自己微不可察地轻轻侧了侧头: 【去吧。】 花岗脸上的表情微顿,随后扬起了公式化的笑容,让带土内心再度升起了熟悉的郁结之感,却只能看到花岗剩下的一个背影。 “嗒、嗒、嗒。” 意识模糊的矢仓被飞段拎起来,耳畔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最后在自己面前站定。 矢仓意识到了什么,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在矢仓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张张或充满恶意、或并不在意、或者笑眯眯的面庞。 在雾隐村时,矢仓从未见过这样多的神态变化。 雾忍仿佛永远都是一个表情,一开始的麻木……以及后来的平静。 可惜啊。 望着面前笑容灿烂的花岗抬起手,面对自己而来的掌心,矢仓的目光逐渐变得幽静起来。 在平静之后的、获得更多生存机会和全新的生存环境后,雾忍们脸上的变化,已经看不到了。 …… ………… 望着疾驰离去的自来也,最后一丝力气也消退,倒在地上的矢仓喘息终于急促了起来。 他感受到身后,似乎有尚且清醒的雾忍的注视。 但矢仓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目光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趴在地面上,本就模糊不清的视野逐渐被黑暗笼罩,矢仓平静地闭上了眼。 …… “咕叽。” “咕。” 一阵奇怪的水声,在矢仓的耳畔响起。 像是沉入大海一般,他感觉自己的耳鼻都被液体充斥着,除了那阵闷闷的水声,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除此之外,他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比起在大海中坠落的失重感,更像是被人托举着—— 在最后的最后,在这场专属于雾隐村忍者的“大海花田”影像里,矢仓失去全部意识的那一刻,听到了走马灯里最后的声音。 那不是自己尘封已久的来自母亲的呼唤,而是: “…啧。” 相当暴躁,强硬的咒骂声,在让人心跳加速感到恐慌的同时,又包裹着一层每个雾忍难以无视的强烈可靠感: “真是一群……” 矢仓似乎没想到,自己最后想到的是水潮的声音,听着这熟悉的骂声,他的嘴角轻轻扬起。 是废物吗? 矢仓笑着想道。 直到,他听到脑海中的那阵声音停了下来,耳畔的水声似乎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会更加清晰的悠悠叹息声。 “……笨蛋。” * “水无月!水无月!” 飞段的声音逐渐逼近,走在最前方,仍然扛着肩膀上的鸣人的水无月没有停下脚步,仍然在树上来回跳跃,速度却是放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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