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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她终于开口,“你想留在这里吗?” 秋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样问?” “秋之前想拜托悠哥哥带我离开吧。”树里抬起眼,清晰地映出青年的倒影,“那你呢?”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我们是双生子,从出生就密不可分。”声音里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难道秋要独自留下吗?” 秋垂下眼帘。浅金色的瞳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淡,他指尖微微用力,骨节抵着温热的瓷壁,泛起浅浅的白。 半晌,他轻轻笑了:“是......悠哥哥告诉你的吗?” 玖兰李土绝不会放树里走——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所以他才私下求了玖兰悠。如果树里能离开,如果...... 可如果他也一起走呢? 偌大的古堡将只剩下玖兰李土。那个高高在上、优雅强大的兄长。 可怕的兄长。也是......孤单的兄长。 秋抿紧嘴唇。心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有畏惧,有不甘,可最深处,却还残存着某种近乎可悲的柔软。那是血缘烙下的本能,是无法彻底斩断的牵挂。 所以他不会走。这是早已做好的决定。 但他从没想过告诉树里。 作为双生子,他太清楚树里对他的爱,那种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联结。 树里绝不会抛下他。 “秋。”树里忽然站起来,绕过小桌走到他面前。月光流淌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她是玖兰家唯一的公主,注定要背负传承血脉的重担,可此刻,她眼中没有对宿命的顺从,只有某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她轻轻拉起他的手。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她咬住下唇,红褐色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我很爱你。” 秋怔住了。他起身,将树里紧紧抱进怀里。 他将脸埋在她颈侧,深深吸了口气。 “我也爱你。”声音闷在她发间,轻得几不可闻,“但我......同样希望树里幸福。” 他稍稍退开,双手捧住她的脸。月光下,树里的眼睛亮得像蓄着泪。 “树里,”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从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挤出来,“带着我的那份自由一起,离开这里吧。” “......我不要。”树里摇头,发丝扫过他掌心。她握住他手腕的力道收紧。 “我已经决定了。”她抬起脸,月光照亮她眼底破釜沉舟的勇气,“要和悠哥哥结婚。” 秋的呼吸一滞。 “什么?”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喜欢悠哥哥吗?” 尽管的确,相比较玖兰李土,玖兰悠才是更好的结婚对象。 不过...树理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树里摇头。很轻,却很坚定。 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秋的脸颊。 “但是悠哥哥也很爱你。” 她退开一点,望着他怔忡的眼睛,露出笑容。 他们......会带着对秋的“爱”而结合。 — 救命,我在写什么。好扭曲啊(挠头) 秋秋真是万人迷,兄妹三个都爱他 PS:树理对秋的爱是亲情之爱,并非其他。 其实好多背景设定我都忘了,不管了...(躺) 第109章 吸血鬼(三) 古堡最深处的月光厅,今夜只燃着寥寥几支银烛。光线昏暗,穹顶是透明的琉璃,苍白的满月悬于正中,像一只冰冷窥探的眼。 宾客不多,稀稀落落的身影立在厅堂边缘,皆是纯血种中举足轻重的面孔。 元老院的长老们裹在厚重的黑袍里,几位交好的纯血家主则姿态优雅地站着,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红酒、昂贵香料与...血腥味,从每一位在场者冰冷皮肤下、缓慢流淌的血管中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诱惑。 那是力量的味道,是生命的精华,在此刻感官被无限放大的秋的感知中,无比清晰。 秋站在大厅中央,身旁是与他的双生妹妹树里。他们穿着为成人礼特制的礼服,衣料华贵,剪裁完美,他能感觉到,某种沉睡在骨髓深处的东西,正随着古老仪式的推进,一点点苏醒。 祝福的话语如同隔着水幕传来,模糊而遥远。 秋的指尖扣紧了手中的水晶杯。杯中盛着色泽暗红、属于特定血仆的血液。他不需要饮用,仅仅是那气味,以及空气中越发浓郁的、来自其他纯血种的甜香,就让他的喉咙发紧,犬齿根部传来一阵阵细微而尖锐的痒痛。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昏暗中的宾客。那一双双原本或许优雅含笑的眼眸,此刻已染上鲜艳的猩红。月光与烛火在这些血红的瞳孔中跳跃,折射出非人的、冷血生物特有的光泽。 他们依然保持着贵族的仪态,低声交谈,颔首致意,但那层温文尔雅的表皮下,是掠食者被仪式和同类气息隐隐挑动的本能。 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种华丽而危险的氛围中,优雅的皮囊下,涌动着最原始的力量与欲望。 就在这时,玖兰李土从主位的阴影中缓步走出。他今夜一身纯黑礼服,衬得肤色愈发苍白,那对异色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他站定在秋与树里前方半步,姿态从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细微的声响,传入每一位宾客耳中: “借此吉日,见证我族血脉传承之刻,我,玖兰李土,以现任家主之名宣告——” 他的目光似乎扫过脸色苍白的树里,又掠过神色紧绷的玖兰悠,最终定格在虚空某处,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吾妹玖兰树里,将与吾弟玖兰悠缔结婚约,以固我玖兰一族的血脉荣光。” 话音落下,厅内有一瞬绝对的寂静,随即响起克制的、合乎礼节的祝贺声浪。 树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秋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伸手握了上去。悠站在不远处,面色平静,唯有紧握的拳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澜。 漫长而繁琐的礼仪环节终于走向尾声。当最后一位宾客的祝福语消失在厚重的门扉之后,古堡仿佛沉入了一种更深沉的寂静。 午夜已过,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前半夜的仪式不过是序曲,是向外界展示纯血种体面与传承的表演。 而后半夜,才是专属于这对双生子,也最危险的时刻。 成人礼之所以隐秘且需要守护,正是因为此刻,古老血脉中沉睡的力量将彻底觉醒。 精神力会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扩张、凝聚,魅惑的天赋可能化为无差别的精神冲击,对血液的渴望可能冲破理智的堤坝,而身体里蕴藏的战斗本能,更可能在无意识间转化为实质的破坏力。 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有纯血种在觉醒瞬间无意识地震碎了整座偏殿,有人的精神暴走令周围护卫陷入狂乱与自残,更有人无法控制陡然暴增的嗜血欲,险些酿成惨剧。 因此,当月光厅厚重的门扉彻底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仅剩下最核心的几位家族成员与绝对忠诚的护卫时,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而紧张。 秋感到体内那股涌动感越来越强,像有什么被禁锢了太久的东西正猛烈撞击着牢笼。他看向身旁的树里,她浅金色的眼眸深处也隐隐有猩红的光芒明灭不定,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空气中,属于彼此、也属于在场其他纯血种血液的气味,从未如此刻这般鲜明而诱人,几乎化为有形的丝线,缠绕着感官,拉扯着理智。 玖兰悠无声地上前一步,挡在了树里和秋的侧前方,目光警惕而关切。而玖兰李土则依然站在主位附近,那双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凝视着力量即将沸腾的秋,眼神深邃难辨,像是守护,又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等待。 觉醒的倒计时,开始了。 月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在外,只从缝隙漏进几缕惨淡的银线。寝室内一片狼藉,雕花桌椅翻倒在地,古董花瓶碎成齑粉,墙壁上甚至能看见深深的抓痕,仿佛有野兽曾在此处挣扎。 秋蜷缩在床中央,身体因力量的暴动而不住颤抖。他能听见血管里血液奔涌的轰鸣,能感知到城堡内每一个活物的心跳与体温,那些鲜甜的、诱人的血液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感官,几乎要逼疯他。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自己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一丝理智。 就在此时,厚重的大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走廊昏暗的光。他缓步走进来,步履从容,月光终于勾勒出他的轮廓,卷曲的半长发,优雅的礼服,还有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晰无比的、一蓝一红的异色眼瞳。 玖兰李土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 秋撑起身体,猩红的眼眸直直瞪着他,他的呼吸粗重,犬齿不受控制地探出唇缝,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玖兰李土微微弯下腰,拇指抚过秋滚烫的唇瓣,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枚尖锐的犬齿。 “想吸血吗,秋?”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某种诱哄的意味。 秋猛地偏过头,哑声道:“...我需要血仆。” “你现在的情况,”玖兰李土轻笑,手指顺势滑到弟弟发烫的颈侧,感受着皮肤下狂乱奔流的血液,“恐怕会把血仆吸干呢。” 他的拇指按在秋的喉结上,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滚动。 “秋,”他俯身更近,气息几乎贴上弟弟的耳廓,“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呢?” 声音很轻,像叹息,“是在报复我成人礼那天......发生的事吗?” 记忆如潮水倒灌,那天,玖兰李土力量暴动,理智崩坏,猩红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纤细的身影。他打伤了所有试图阻拦的人,像野兽般闯入弟弟的房间,将颤抖的少年按进床褥,獠牙刺破皮肤的触感,滚烫的血液涌入喉管的甘美,还有那声带着哭腔的“兄长大人”...... 玖兰李土舔了舔自己的犬齿,眼底暗红翻涌。 “不要任性了,秋。”他捏住弟弟的下巴,迫使那双溢满抗拒与渴望的红眸看向自己,“你需要我的血。”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为什么你可以接受悠的血液,却不能接受我的呢?” 指腹摩挲着秋紧绷的下颌线,“明明我才是......你更亲近的兄长。” 秋的睫毛剧烈颤抖。本能叫嚣着要他扑上去,咬穿那片近在咫尺的皮肤,畅饮其中甜美的血液。可理智死死拉扯着他,不能再这样,不能再让关系滑向更深的深渊。 玖兰李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弟弟眼中理智与欲望的挣扎。直到秋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指深深陷进床单,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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