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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表情严肃的女士目光缓缓地看了一眼放在矮桌上的点心盒,绿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种敏锐的锋芒。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在放下茶后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被发现了呢。”如月千夜捧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笑得幸灾乐祸。 “想想这都是因为谁?”的场静司从不内耗,他皮笑肉不笑第看向如月千夜,“倒是你,别被那些非人生物们迷了眼,又像上次一样重蹈覆辙。” “ ...不,这一次不一样。”如月千夜垂着眼,脸上露出晦涩的神情。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过去发生的事情并不想提起。 “我觉得他们不会。” “不会什么?”的场静司追问:“是觉得他们不会背叛你,不会像之前那只妖怪一样差点害你死掉?” “他们不会。”如月千夜回答的很肯定,他目光平静,语气中却带着一种无非被动摇的固执。 “你放心好了。”如月千夜并不想要和好友分享,自己和家猫家狗的感情历程。至少,他还没有做好要告诉好友,自己未来也许要和妖怪或恶灵谈恋爱的准备。 甚至还不是其中二选一。 啊,最终要成为脚踏两条船的糟糕的大人了。 如月千夜垂眸喝了口茶,略带苦涩的茶水在他唇齿间蔓延。 起码....起码在还没有被好友察觉到不对劲的现在,如月千夜还不想体验被气场凌人的的场家主大骂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心中有数就好....”的场静司看起来很想叹气,但最后他又忍住了,他不算高兴的站起身,“如果需要动手的话,我很乐意协助你。” “当然按照我们的交情,我会给你一个合理优惠的价格。”的场静司露出了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笑容,“现在,我们该先处理一下,你身体里的问题了。” * 顺着稍微有些狭窄的走廊进入里面的房间,一前一后的脚步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身材高大,脑袋几乎要顶到天花板上,带着白色面具的式神按照的场静司的吩咐,守在房间的最外围。 要是想要进入里面,还得通过一道结界,以及用来警戒的机关阵法。 在一间四周贴满了诡异扭曲文字符咒的房间里,如月千夜和的场静司面对面跪坐着。 如月千夜坐在由白色连注绳围成的圆圈里,为了方便他还换了一身宽松的和服浴衣,两边的袖子被撩起到了胳膊上。 的场静司动作仔细地碾磨着手中的墨,在再一次确认布置充足,他执起一旁放着的毛笔。在蘸取了墨水后,直接在如月千夜的双臂上写下一行又一行的符文。 的场静司下笔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停顿,他几乎是沉着一口气,将所有的符文一次性写完。 在停下笔的一瞬间,黑色奇怪的文字在如月千夜身上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它们皮肤上四处游动,这样的场景让的场静司想起了另一位好友,名取周一身上的蜥蜴。 “感觉怎么样?”的场静司放下毛笔,低声问道。 即使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但他还是每一次都忍住生出一种惊叹。 如月千夜...如月千夜,到底是一种是什么样的存在? 虽然的场静司对如月千夜的过去并非全然不理解,但他总觉得对方已经去世的那名监护人,一定还隐瞒着更加令人震惊的秘密。 “还是老样子。”如月千夜垂着眼,黑色扭曲的文字在他皮肤上游动,从手臂到脖颈...脸颊,任何一个它们能够去到的地方。 如月千夜还曾想过,如果这个时候用医疗设备检查他的内脏,会不会发现他的内脏上面也游动着这些文字。 “没有什么感觉。”文字在皮肤上游走是并不会有任何的不适感。但他总是在此刻会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就像是池水中鱼儿游动,他的身体仿佛成为了蓄满水的容器一样。 虽然事实也确实是那样...他作为...的容器。 “那我继续了。” “请继续吧。”如月千夜点了点头,他伸手撩起自己额前的头发,露出那只暗红色的眼睛。 随着一圈火焰围着如月千夜点燃,另一道红色的文字便迫不及待地从暗红色的眼睛中爬出。 大脑和身体了一同传来了熟悉尖锐的疼痛感,如月千夜垂着脑袋,他的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一黑一红两道文字交缠在一起,恍惚见在燃烧的火焰中,如月千夜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庞。 “——”如月千夜张了张嘴,他想要呼唤出那个称呼,但疼痛使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整一个人都疼的缩在一起,红色的文字在苍白的皮肤上变得更加的鲜艳,仿佛是被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痕迹一样。 它们在皮肤上跃动着,红色与黑色文字组成了两道锁牢牢得将如月千夜的意识锁住。 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一起,除了刺眼的火红色火焰和尖锐的疼痛外如月千夜什么也感受不到。 他的灵魂变得轻飘飘地,像是从躯壳中脱离了出来。 他听到了有一道辨别不清性别又嘶哑的声音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它叫他回去... [胧岛、胧岛....] 它这样称呼他。 ...... 如月千夜醒来后仪式已经结束了。 的场静司守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之前没有看完的猫咪杂志。 “你什么时候把这个也带了进来?”如月千夜躺在地板上不想动弹,他的脸贴着冰凉的地板,脸颊、脖子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的声音很嘶哑,也很轻,要不是的场静司注意到他醒来的动静,恐怕都会直接忽略过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的场静司没有回答如月千夜问题,他将杂志合上,挥手招来了式神,将如月千夜从地上扶起。 “还活着...”如月千夜的声音稍显虚弱,他嘴唇和脸色都苍白的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的场静司沉默一瞬,又开口问道:“山庄的事情怎么样?有找到你想要的线索吗?” “你说的并没有错。”谈论到与那个相关事情的时候,如月千夜脸上出现了冷峻的神情。他垂着眼,目光随意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 “那个家伙确实还活着。” ------- 作者有话说:趁着空闲时间终于修改好了orz ,好想放假啊(蠕动)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挨个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3330
第72章 如月千夜一开始并不叫如月千夜,而作为发表文章的笔名[胧岛朝雾子] ,才是如月千夜最初的名字——作为胧岛巫女收养的孩子,神社的下一任继承人而存在。 “要喝点水吗?”的场静司将一杯温水放在了如月千夜的面前,他垂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好友因疼痛而泛白的脸。 右眼的暗红色瞳孔因为仪式的原因,而暂时失去了光彩, 变得黯淡无光。 “多谢...”如月千夜的声音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他唇色发白,双眼半阖,在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才逐渐恢复过来。 “的场。” 如月千夜支着身体坐起,他一只手撑在榻榻米的矮桌上,神情略显严肃地看向的场静司。 “你还记得你之前,拜托我收集有关希望神教的事情吗?” 听到询问后,的场静司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左侧眉毛小幅度的往上挑起,似乎有些诧异如月千夜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我当然记得。”虽然距离收到黑水家求救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甚至就连对方,也似乎已经放弃继续追究下去。 但的场静司并没有打算,就此轻轻将这件事情揭过。 从搜集到的受害者名单来看,的场静司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一种不妙的事情走向。他虽然无法猜测出,引导这些受害者自杀的元凶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一定会引发极其可怕的后果。 即使的场静司本人并没有这样的义务, 但毕竟涉及到了与除妖师相关的事情,他就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赤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的场静司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如月千夜。 “虽然并没有直接证据去证明....”如月千夜垂着眼,他盯着面前茶杯中清澈的水,眼中的神情晦涩不清。 “但我觉得这和他有关系。” “那个男人...”如月千夜张了张嘴, 感觉喉咙一阵发紧,一但提起和那家伙有关的事情,他的眼前总是控制不住的浮现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村庄...神社,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大火。他的奶奶,胧岛巫女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她用尽全部力气推着他的后背,叫他快点跑,千万不要停下了。 于是他一头扎入了山中。 辨别不出方向,无法确定时间,除了不顾一切的向前跑什么也来不及,身后燃烧着的过去、哭喊和浓厚的血腥味通通被抛在脑后...只能就这样逃走。 “如月。” “你清醒一点。” 的场的一声低呵让如月千夜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有些恍惚地抬起头,看着隔着矮桌望着他,双眉紧皱的友人,脸上难看的表情缓了缓。 “抱歉...”如月千夜用手指揉着眉心,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我只是控制不住去回想那些事情...” “那不是你的错。”的场静司语气笃定地说道:“事实证明,你的怀疑是没有错的。” “制造一切过错和悲剧的凶手还活着。” 的场静司一开始也对如月千夜的偏执产生过怀疑,他了解胧岛巫女的能力,对于毁灭了村庄和神社的凶手,他更倾向于胧岛巫女和对方同归于尽。 因为后续,当逃出来的如月千夜带着胧岛巫女的书信寻来的场家时,当时的的场家主曾亲自带人去查看过。 原本的神社被大火烧了个干净,至于村庄中残留的几处建筑还保留着。 在里里外外都搜寻了一圈后,的场家甚至都没有发现一具尸体,那里干净的不可思议,倒像是原本就荒废了村庄一般,一片死寂。 得到这个消息的如月千夜当时只是沉默,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胧岛巫女和对方同归于尽的结果。但只有的场静司知道,对方从来没有放弃。 对方似乎将他之后人生的所有选择,都推到了一个追寻虚无缥缈凶手的路上。 人可以向一道影子发起复仇吗? 的场静司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对方,所以作为朋友他能够提供的帮助就是,尽可能的搜寻所以一切或许和那个凶手有关的消息,然后再转告给如月千夜。 “我有一个想法。”某一天如月千夜突然找到了他。 “既然我是他计划中用来承载诅咒最好的容器。”鸦色头发青年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他脸上绽放着奇异的光彩,语气轻飘飘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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