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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四点多。 诗力华抱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蛋糕盒子，一脚踹办公室门的时候，惊得樊霄刚签完文件的手都顿了顿。 “诗力华，你每次动静能不能小点声。”樊霄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真的生气。 诗力华把蛋糕往茶几上一墩，凑过来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樊霄，嘴角勾着促狭的笑，伸手戳了戳樊霄手腕上那手镯。“这手镯挺好看啊，书朗送的？” 樊霄拍开他的手，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不然呢？”诗力华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群聊界面晃了晃，“每年你生日不都是丽都聚嘛，这不，人都给你约好了。”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再说了，你总不能天天窝在家里陪着书朗，连圈子都不带着他进吧？” 樊霄听到这话，抬眼看向诗力华。 被诗力华这么一说，心里竟莫名有点期待。 “行，你问书朗，他去我就去。” “我靠，樊霄，这话说的，我都想去向书朗取经，是怎么给你调教成这样的。”诗力华一脸震惊。 游书朗接到诗力华电话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盯一组数据。 手机震了三下他才接起来，那头诗力华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吊儿郎当：“游主任，有空没？” “干嘛？”游书朗单手翻着实验记录，没太在意。 “想取取经，你是怎么把樊霄训的这么好的。” “哈？” “说今晚给给樊霄庆生，这大爷说你去他就去。” 游书朗笔尖一顿。“行，几点？” “八点，我发你定位。” 挂断电话，游书朗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再送什么，以对樊霄的嘉奖了。 晚上七点四十五，游书朗到的时候，樊霄和诗力华已经在门口等了。 他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裤子是深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很随性。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真他妈好看”，嘴上却说：“你们俩站在门口当门神呢？” 樊霄笑了笑，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等你。” 热气喷在耳廓上，游书朗的耳朵瞬间红了，他偏头躲了一下，但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松手，在外面呢。” “外面怎么了？”樊霄理直气壮，“我带我男朋友来，还不能搂了？” 游书朗懒得跟他掰扯，推开门走了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 太喧嚣，太杂乱，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混合气味，让人不舒服。 诗力华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推开酒吧门：“走了走了，里面都布置好了。” 一推开门，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扑面而来。舞池里挤满了人，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人们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热闹非凡。 可诗力华显然早有准备，带着他们穿过舞池，走到了一个单独的包厢区域。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音乐声小了很多，里面坐着几个人，看见他们进来，都纷纷抬头。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衬衫的男人，头发染成了浅棕色，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看见樊霄，立刻起身：“樊霄，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 这人就是薛宝添。 “樊霄，生日快乐！”薛宝添拿起桌上的酒杯，递到樊霄面前，“这杯酒，敬你！” 樊霄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游书朗的手，他反手握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然后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谢谢。” 他说着，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让他皱一下眉。 游书朗站在他身边，他不想喝酒，也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樊霄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累了就靠会儿，没事的。” 游书朗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包厢里的人。 薛宝添的目光落在游书朗身上，眼睛一亮：“哟，这位就是游书朗吧？久仰久仰！我是薛宝添，你可以直接叫我薛宝添。” 他说着，伸手想跟游书朗握手，却被樊霄一个眼神制止了。 樊霄的眼神很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薛宝添立刻收回手，干笑了一声：“好好好，不握不握。” 他心里却暗自嘀咕：不愧是疯狗，把人护这么紧，手都不让握。 包厢其他人也对着游书朗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好。” 他们的态度很客气。 游书朗对着他们笑了笑：“你们好。” 几人的态度都很热情，没有半点架子。 游书朗心里松了口气。 樊霄看着他放松下来的样子，眼底的柔和更甚。他拿起桌上的果汁，递到游书朗面前：“喝点这个，别喝那些乱七八糟的。” 游书朗接过果汁，小口抿了一口，甜甜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舒服了很多。 诗力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也太双标了吧！对我们就只有酒，对书朗就有果汁？” 樊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欢喝酒吗？多喝点。” 诗力华：“……”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生日局，就是大型撒糖现场。 薛宝添笑呵呵地摆摆手：“哎，诗力华，你这不是自找的嘛。樊霄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你要是把人给灌醉了，樊霄能把你扔江里去。” “得得得。”诗力华翻了个白眼，转头给游书朗倒了杯橙汁，“行吧，书朗，你就喝这个，咱们随意。” 他说着，拿起酒杯，对着樊霄举了举：“这杯酒，祝你生日快乐，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樊霄仰头喝了酒，放下酒杯的时候，目光落在游书朗身上，眼底的冷意瞬间就化了。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一样的温柔。 众人见状，都纷纷拿起酒杯，对着樊霄敬酒：“祝樊少生日快乐！” 樊霄一一喝了，酒量极好，喝了这么多杯，脸上却半点红晕都没有。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诗力华是个活宝，嘴里的段子一个接一个，把薛宝添逗得哈哈大笑。 游书朗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偶尔喝口果汁，视线时不时落在樊霄身上，眼底藏着细碎的温柔。趁着众人闹作一团、没人留意这边，他轻轻碰了碰樊霄的胳膊，示意他凑近。 樊霄立刻偏过头，耳尖贴着他的发鬓，语气放得极轻：“怎么了？” “给你的。”游书朗从随身带着的黑色丝绒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盒，盒子质感低调，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他把盒子塞进樊霄手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奖励你的，但早上那个才是生日礼物。” 樊霄指尖一顿，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块男士机械腕表，表盘简约大气，表带是贴合肤色的皮质，没有浮夸的设计，却处处透着低调的贵气，精准戳中他的喜好。 他盯着手表看了半晌，喉结微微滚动，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意，几乎要将游书朗淹没。 他二话不说，摘下手腕上的玉镯小心收好，径直把手表戴在手腕上，好看得紧。 “很喜欢。”樊霄低头，在游书朗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沙哑又缱绻，“你说这是奖励？什么奖励？是夜间运动表现的越来越好的奖励？” 游书朗听完这话立刻用胳膊顶了一下樊霄：“闭嘴，不是奖励那个，你那个还不配获得奖励。”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诗力华和薛宝添眼里，两人相视一笑，识趣地转过头继续打闹，不去打扰这两人的独处温情。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薛宝添打开了音响，放了一首很欢快的歌，诗力华立刻拉着人跳了起来，包厢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樊霄却没动，只是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们，时不时看一眼游书朗或者低头看一眼腕间的手表，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 游书朗靠在沙发上，跟着音乐轻轻晃动着身体，心里觉得很温暖。 他忽然抬头，看向樊霄：“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樊霄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偶尔。” 他顿了顿，补充道：“都是跟他们几个，很少一个人来。” 游书朗点了点头，没再问。 樊霄看着他，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很低：“怎么了？吃醋了？” 游书朗耳根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没有。” 樊霄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嘴硬。” 两人正说着小话，忽然薛宝添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樊霄，今天是你生日，你不得唱首歌庆祝一下？” 樊霄皱了皱眉：“我不唱歌。” 薛宝添却不依不饶：“别啊，大家都想听你唱一首！就一首。” 他说着，把麦克风递到樊霄面前，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樊霄还想拒绝，游书朗却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好奇：“你唱一首吧。” 樊霄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接过麦克风，走到包厢中间的空地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一样的韵味，多了几分独属于他的慵懒。 游书朗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他唱歌，眼底带着点痴迷。 他发现，樊霄其实很厉害。不管是工作，还是唱歌，都能做得很好。 一曲结束，包厢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唱得太好了！”诗力华第一个鼓掌，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 薛宝添也跟着鼓掌：“你这水平，不去当歌手可惜了！” 樊霄放下麦克风，坐回游书朗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好听吗？” 游书朗点了点头，眼底带着笑意：“好听。” 樊霄看着他的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很低：“只唱给你听。” 游书朗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众人纷纷起哄，让樊霄和游书朗合唱一首。樊霄拗不过他们，最终还是拿着麦克风，和游书朗合唱了一首。 游书朗的声音清澈干净，樊霄的声音低沉慵懒，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却意外的和谐。 歌曲结束，包厢里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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