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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奈布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失重感传来，再站稳时，已经到了黑衣玩家的身边。 周围的信徒还在往前冲，却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在原地乱转。 奈布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云淡风轻的黑衣玩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还有这种传送道具？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另一边，弗洛里安已经拉着马蒂亚斯冲到了大厅的侧门。 那扇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门后是一道狭窄的楼梯，盘旋向上，楼梯扶手掉了漆，摸上去糙得很。 楼梯间里没点灯，只有顶端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空气里飘着灰尘和腐朽的木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比大厅里的更浓，“这楼梯看着有点年头了。”弗洛里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动了什么。 马蒂亚斯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楼梯转角处的蜘蛛网，上面沾着些细碎的绒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 两人往上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拖动什么重物，沉闷的声响顺着楼梯传下来，听得人心慌。 弗洛里安的脚步顿住了，他抬手示意马蒂亚斯别出声，自己则放轻了脚步，一点点往上挪。 越往上，香味越浓，还多了一股铁锈味，混杂在一起，格外难闻。 终于到了楼梯顶端，眼前是一扇木门，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刚才的声响就是从门后传出来的。 弗洛里安凑到门缝边，眯着眼往里看，心脏不由得揪紧了几分。 门后是钟楼的控制室，空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铜钟，钟身比两人合抱还要粗，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 那些花纹歪歪扭扭的，看着像是某种宗教符号，又像是某种诅咒的印记。 一个穿着灰黑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门，正弯腰摆弄着铜钟下面的机关，他的动作很笨拙，像是不太熟练。 男人的头发花白，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佝偻着背，看着年纪不小了，刚才拖动重物的声响，应该就是他挪动机关时发出来的。 弗洛里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马蒂亚斯，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动手。” 马蒂亚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虽然没什么武器，但真要打起来，也不是完全没还手之力。 弗洛里安猛地推开门，力道大得很，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刺耳。 那个摆弄机关的男人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惊恐，手里还抓着一个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男人的眼睛浑浊得很，像是蒙了一层翳，他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那双眼睛里，除了惊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看得人心里发毛。 弗洛里安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冲上去就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马蒂亚斯也跟着冲了进去，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又扫过那口铜钟，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操控钟声的人？”马蒂亚斯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弗洛里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口铜钟上，走过去仔细打量着，铜钟下面的机关很复杂，齿轮和链条缠在一起，看着乱糟糟的。 他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些齿轮，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黏液。 “这机关看着是靠齿轮传动来控制钟声，直接砸的话，说不定会触发什么更麻烦的东西。”弗洛里安沉声说道。 马蒂亚斯走到铜钟旁边，抬手摸了摸钟身上的花纹，指尖划过那些凸起的纹路，眉头微蹙。 “这花纹有问题，像是某种能量传导的媒介，硬拆肯定不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想法，这老头守着铜钟，摆弄机关的样子，分明是在想办法加固这口钟。 弗洛里安站起身，目光扫过控制室的角落，看到了堆在那里的一堆干柴，眼睛一亮。 “那就用火烧吧。”弗洛里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劲，“烧掉这些木头，火势蔓延到铜钟和机关上，再结实的东西也经不住火烤。” 马蒂亚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同意：“可以，干柴堆在那边，点燃之后应该能烧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还在挣扎的老头身上。 就在这时，地上的男人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念诵什么晦涩的咒语。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原本浑浊的瞳孔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小火苗，看着格外吓人。 男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弗洛里安扑过去，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指甲又尖又长，闪着寒光。 弗洛里安反应很快，侧身躲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从墙上掰下来的木条，顺势挥出去，砸在男人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男人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却还在挣扎，像是感觉不到疼，他的嘴里依旧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大。 弗洛里安皱了皱眉，抬脚踩在男人的胸口，力道很重，直接让男人的挣扎幅度变小了。 “安分点。”弗洛里安的声音冰冷。 马蒂亚斯已经走到了干柴堆旁边，他环顾四周，没找到点火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火源，怎么点燃？” 弗洛里安低头看了看脚下还在扭动的老头，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一个火折子上，眼睛一亮。 “有了。” 他弯腰捡起那个火折子，吹了吹，微弱的火光立刻亮了起来，在昏暗的控制室里格外显眼。 就在两人准备点火的时候，钟楼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奈布的骂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去他妈的，这群疯子追上来了！” 弗洛里安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麻烦大了。 那些信徒追上来，他们腹背受敌，别说点火烧钟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未知数。 马蒂亚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门口，隐约能听到信徒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弗洛里安握紧了手里的火折子，目光落在那堆干柴上，又看了看地上被踩住的老头，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对策。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们犹豫，要么赶紧点火烧钟，打破这个循环，要么就只能和这些信徒拼个你死我活。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楼梯顶端，眼看就要冲进来了。 弗洛里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怎么样，先点火再说，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他举起手里的火折子，对准那堆干柴，就要凑过去。
第37章 大火 火舌卷着热浪往上窜，铜钟被烧得发出沉闷的嗡鸣，钟身上那些诡异的花纹被火光映得泛红，像是活物般在缓缓蠕动。 弗洛里安盯着那片越烧越旺的火海，眼底的痴迷几乎要凝成实质，连脸上沾着的烟灰，都透着被烈焰点燃的野性。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马蒂亚斯，压抑着兴奋温柔的说：“你先走，我断后。” 马蒂亚斯握着木条的手顿了顿，转头看他，眼神冷静：“好。” “好像来不及了”弗洛里安抬手指了指门外，信徒的嘶吼声隐约传来，可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兴奋，“我拖着火势断后，你找机会脱身，又或者我们两个一起死在这里。” 被扔在地上的老头彻底恢复了清明，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缩，嘴里不停念叨：“救我……我是被控制的……那钟能吸人的神志……” 弗洛里安瞥都没瞥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火苗舔舐着金属纹路的模样，在他眼里比任何美景都诱人。 他弯腰捡起一根烧得半焦的木头，掂量了一下，狠狠往火堆里一掷，火星四溅，让火势又旺了几分。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疼，弗洛里安却舒服地眯起眼，像是在享受这灼人的温度。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没人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疯狂当年那场烧穿屋顶的大火，也是这样灼人的温度，也是这样漂亮的火。 老头还在墙角哀嚎，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越烧越近的火苗，拼了命地往墙缝里缩。 弗洛里安终于肯施舍一个眼神给他，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看着蝼蚁挣扎的漠然，和对火焰的极致渴望。 他抬脚，将脚边散落的干柴踢向火堆边缘，火苗立刻顺着干柴窜过去，舔舐到老头的衣摆。 “啊！”老头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扑灭火焰，却被灼人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弗洛里安看着他在火光里挣扎，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火是最公平的东西，能烧尽一切肮脏，也能带走一切累赘。 今天这把火，也要烧尽这个被钟控制的废物，烧尽这个该死的循环。 老头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在噼啪的火苗声里，弗洛里安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口铜钟。可就在老头的哀嚎声快要消散，身体即将被火海吞没的瞬间，弗洛里安突然动了。 他快步冲过去，无视灼烧皮肤的热浪，伸手拽住老头的后领，硬生生将人从火堆里拖了出来。 老头已经半昏半醒，浑身都是燎泡和焦黑的痕迹，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唧着，出气多进气少，看着凄惨又狼狈。 弗洛里安拖着他往门口走，指尖沾着火星，脸上却满是餍足的笑意纵火，再亲手从火里捞出来，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比单纯的焚烧更让他着迷。 他像拖死狗一样，把半死不活的老头拖到楼梯口，正好遇上折返的马蒂亚斯。 马蒂亚斯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老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平静地开口：“需要我帮忙给他治疗一下吗？” 弗洛里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猎物”，又抬眼看向马蒂亚斯，眼底的疯狂淡了几分，“不用了。”他轻飘飘地丢下三个字，随手将老头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马蒂亚斯没再说话，只是移开目光，不再看那副狼狈的惨状，转而看向控制室里越烧越旺的火焰。 弗洛里安则重新将视线投回火海，铜钟的嗡鸣越来越响，钟身上的花纹扭曲得越发厉害，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铜钟的嗡鸣也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弗洛里安知道，这钟撑不了多久了，只要火一直烧下去，那个该死的循环就能彻底被打破。 他守在火堆旁，手里握着一根烧得笔直的木条，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只要有信徒敢冲进来，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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