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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惊喜吧？”爱丽丝的声音稚嫩，她歪着头看向台下的人，“我们又团聚啦。” 奥尔菲斯低头看向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里的小心翼翼，似是怕碰碎了。 没有人知道，为了这一场团聚，奥尔菲斯付出了多少代价。 从爱丽丝第一次在精神副本里消散开始，他就没有放弃过。他走遍了精神副本的每一个角落，收集那些散落在意识碎片里的灵魂微光，他翻阅了无数的古籍，找到了重塑肉身的办法，他甚至不惜以副本里参与者的意识为引，一点点滋养着爱丽丝的灵魂，让她能重新拥有这样鲜活的模样。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消失的意识，都成了这场团聚的垫脚石。 奥尔菲斯看着怀里的爱丽丝，眼神里带着愧疚，又带着满足。他知道这样的做法会引来非议，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眼前的人能重新笑着站在他身边。 短暂的寂静过后，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宾客们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的笑容。 爱丽丝仰头看着奥尔菲斯，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奥尔菲斯的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他点了点头，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在安抚她。 奈布看着那个鲜活的身影，又看着奥尔菲斯心里却升起疑惑。 这真的是爱丽丝吗？ 可爱丽丝不是已经死了吗？可是奥菲斯记忆里都在透露爱丽丝已经死亡的事实，爱丽丝现在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可奈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违和感，如同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却又真实存在。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那……那些死去的人去哪了？”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脸色发白，声音有颤抖，显然是被刚才的死亡人数吓到了，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得不轻。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大厅里的欢快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空气里的温度在缓缓降低。 奥尔菲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去，他看向那个男人，眼神里的温柔褪去，只剩下耐人寻味的深意，语气平淡带着警告：“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边缘的杰克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眼神里闪过杀意。那股属于坏人格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出声。 奈布的心跟着一紧。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这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坏人格的眼神。可下一秒，杰克的眼神又恢复了温和，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只是错觉。 大厅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沉寂，爱丽丝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往奥菲的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奥菲，他们怎么了？” 奥尔菲斯低头看她，眼神里的冰冷瞬间散去，又变回了那种温柔的模样，他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一些小插曲。” 他抬手揽住爱丽丝的肩膀，是在保护她，不让她被这些纷扰所打扰。 奈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的疑惑更重。他注意到，奥尔菲斯在那个男人开口之前，就已经朝着杰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暗示意味太过明显。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奈布犹豫了一下，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朝着杰克的方向挪了两步。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你刚才……” 杰克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过来一样，侧过头，眼底的杀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他凑近奈布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想知道那些死去的人去哪了？” 奈布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强忍着躲开的冲动，点了点头。 杰克让奈布再靠过来一点，悄悄的对着他耳边说，在诉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因为死去的人，都被拿去重塑肉身了。” 奈布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看到的爱丽丝，”杰克的目光落在台阶上那个俏皮的身影上，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肉身是新的，是用那些死去的人的意识碎片重塑的，只有灵魂是原来的那个。” “奥尔菲斯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她。” 奈布猛地看向台阶上的奥尔菲斯，对方正好也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奥尔菲斯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笑得虚假。 奈布在脑海里疏通线索。 原来如此。 这场精神副本，根本就不是什么执念的收尾，而是奥尔菲斯为了留住爱丽丝，布下的一个巨大的局。那些死去的参与者，不过是他达成目的的垫脚石。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杰克 两人眼神双双对上，奈布慌忙躲避，对方的眼神里带着逗弄，一直看着奈布的脸好似欣赏他的震惊。 奈布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得不承认，杰克说的话，正好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可杰克做的那些事让他不敢完全相信。 眼前的人，到底是那个温和的好人格，还是那个披着温和表面的坏人格？（其实是灵珠和魔丸混合在一起了） 奈布没有再说话，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里有着警惕。 杰克看着他戒备的模样，笑的更欢了。他没有再上前，只是冲着他挑了挑眉。 大厅前方的爱丽丝，还在和奥尔菲斯说着悄悄话，她的笑容灿烂，奥尔菲斯的眼神温柔。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 可在奈布的眼里，那抹温暖的光边背后，一定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84章 新副本 杰克的变化 奥尔菲斯的声音落定的瞬间，大厅里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弛下来。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的深沉被温和取代：“好了，诸位不必拘谨，尽情享用桌上的美食吧。” 话音落下，宾客们脸上的警惕和惊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饥肠辘辘。毕竟在精神副本里紧绷了这么久，没人能抵挡住食物的诱惑。 奈布早就盯着餐桌角落那一篮刚出炉的面包移不开眼了。麦香混着黄油的醇厚气息飘过来，快让奈布馋死了。他几乎是立刻就迈开步子，朝着餐桌的方向快步走过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能填饱肚子了。 他伸手拿起一个外皮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表皮，正准备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一股熟悉的眩晕感突然猛地袭来。 眼前的水晶灯光芒开始扭曲涣散，耳边的欢声笑语瞬间被刺耳的电流声取代。宾客们的惊呼声桌椅碰撞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又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远去。 奈布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手里的面包脱手而出，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光影里。 眩晕感褪去时，他已经站在了一栋古旧的独栋建筑门外。建筑外墙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朱红木门漆皮剥落，门楣上挂着一块蒙尘的牌匾，隐约能看清刻字，空气里飘着腐烂又带着花香的味道挥之不去的压抑。 周围此起彼伏地响起怨声载道的抱怨。 “搞什么？刚要吃东西就传送？” “没完没了了是吗？这到底是要折腾多少次？” “我的面包！我都碰到了！” 就在这时，系统又响起了声音： 本次副本身份设定仅有两类，管家1名，女仆/男仆若干。身份随机匹配，不可更改。 传送完毕，新副本已开启。 核心任务：潜入建筑内部，调查主人暗中经营的黑产业，撕开谎言，揭露真相。 建筑管家已在门内等候，所有仆役需听从管家指令行事，若身份破绽暴露，将被护卫强制清除。 副本补给：基础面包若干，已分发至储物空间。 系统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抱怨声不满声此起彼伏。 奈布低头看向自己手里凭空出现的铭牌，上面的字迹清晰得刺眼：身份：男仆，职责：负责建筑内的清洁、杂物跑腿、后厨帮工等杂役活计，随叫随到。 他随手将铭牌揣进衣兜，目光扫过身边的人，大家手里的铭牌不是女仆就是男仆，神色间满是不甘和烦躁。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有人攥着铭牌气得发抖，却没人敢真的违抗系统指令。 奈布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只是习惯性地往人群外扫了一圈。 没有杰克。 这已经是连续好几个副本了，传送结束后，他都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按理说，这应该是件好事 ，但是杰克没出现在身边，还有点不习惯的。奈布被这个想法给惊愕住了，为什么杰克不在身边，自己会感到不习惯。 奈布收回目光，懒得掺和身边人的抱怨，抬脚就朝着那扇朱红木门走过去。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被甩在脑后，他抬手推开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惊得墙头上的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远。 门内的庭院收拾得格外规整，青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两侧的花圃里种着不知名的花草，只是叶片都蔫蔫的，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管家服，领口的白色领结熨帖整齐，袖口的银质袖扣在斑驳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正垂着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怀表，阳光落在他微卷的发梢上，衬得侧脸线条柔和没有以往杰克的冷硬。 听到开门声，那人抬眼望过来。 目光相触的瞬间，奈布的脚步猛地顿住，有点想往后退了。他小声低语“早知道不那么早进来了”。 面前的管家正是杰克。 明明是一张和上个副本里一模一样的脸，可此刻的他，眉眼间有着温和，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清澈又平静，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压迫感。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周身的气质优雅又绅士，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细致妥帖的味道。 奈布看着他这副模样，后背莫名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 杰克已经站起身，缓步朝着奈布走过来。他的步伐不快，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路过花圃旁的一株歪斜的月季时，他还弯腰扶了扶被风吹歪的花枝，动作轻柔又细心，指腹拂过花瓣上的尘土时，指尖却悄悄用力，碾落了一片半枯的花瓣。 他看起来格外不喜欢和人接触，身后跟着进来的几个女仆男仆，正小心翼翼地凑在一起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杰克的目光扫过去时，那几个人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苛责的话，眼神里甚至没有半分不耐，只是那份疏离感，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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