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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朗，我是谁？嗯？”樊霄摸摸那柔软的头发，低声诱哄。 “樊霄……”游书朗的话被封入口中，这下，换成还在醉酒的人主动了。 熹微的晨光从薄纱窗帘透了进来，感觉到游书朗将要醒来，已经看了他好一会儿的樊霄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装睡。 游书朗被微弱的光线刺的难受，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了眼睛，随着眼瞳缓缓清明，他的感官也一点点地复苏，身下温热的躯体，滑腻的肌肤，紧实的皮肉……眼前一片晃眼的肉色，是谁坚实的胸膛。 人不会被他压坏吗？这是第一个从脑中浮现的想法。 游书朗抬头，看到了樊霄熟悉的脸，很年轻很英俊，脸和身体一样紧致，即使是这样糟糕的角度，仍旧轮廓深刻，他闭着眼睛，眉目舒展，睫毛很长，打下一片阴影，那总带着笑意的嘴唇太过殷红，上面还有……咬痕，此时那两片薄唇轻轻张开，溢出一声喘息。 四条长腿胡乱地叠在一起，剑拔弩张。 他不由地想起之前在S市，樊霄中了药，求他帮忙解决的事情，身体越是紧绷，欲念就来的越汹涌。
第20章 颠倒是非 “再睡一会儿。”耳边传来低哑的咕哝，湿热的气息拂在耳侧，游书朗耳朵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半边脸都热烫起来。游书朗想抽身离开，腰就被人环住，樊霄一个翻身把他压得严严实实，毛绒绒的脑袋蹭在颈侧惹来一阵痒意，某处活力十足地与他打招呼。 游书朗忍不住仰头长出一口气，他也被带起了反应。 “樊霄，起来。”声音因为醉酒低哑，他推了推樊霄的肩膀，脑海中一片混乱，头更痛了。因为头痛，一些画面闯入脑海。 滚烫的唇，热烈的视线，急促的喘息，交缠的身体，他把樊霄压在身下…… “樊霄！”游书朗双手抵住樊霄的肩膀，手脚一起使力，把人推得翻了个身，床垫都随着他的跌落晃动。 这么重的人，他能压得住？ “游主任，怎么了？”樊霄扶着额头，坐起身来，精壮的上半身上，有着点点红痕，虽然颜色浅淡，看起来却是触目惊心。他的双眼迷蒙，头发乱糟糟的，探身过来，抚上他的额头。“还难受？” “你没有别的要说的？”游书朗拂开他的手，坐起来倚着床头，他嘴上说的平顺，却不敢去看樊霄，只是略显烦躁地从床头柜取出烟，点燃，重重吸了一口，房间之中浮动起烟草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闻。 “说什么？”樊霄凑到游书朗的面前，脸上带着嬉笑，嘴上的咬痕更加明显，本来要看他的游书朗垂下来头。“说游主任昨天拉着我喝酒把我喝的半醉只能打电话叫助理来接，吐了我一身一车害我连夜洗车，还是说昨晚上游主任把我当前男友，又啃又咬，还要上手，把人弄起反应，人就睡了，嗯？说什么？” 昨晚当然不是如此，樊霄睁眼说瞎话，越说表情越痛心疾首，仿佛昨天晚上把人弄起反应，诱惑游书朗亲他，摸他，还把人亲的透不过气着急咬他的不是本人一样。 只差一座小金人，他樊霄就能登顶影帝宝座。 本来就思绪混乱的游书朗被唬住了。他猛地吸了一口烟，被呛得直咳，眼泪都磕了出来。烟灰簌簌落下。 樊霄也不逗人了，赶忙坐起身来，夺过他的烟衔在嘴里，一下下拍打他的后背，随着他的靠近，身上的被子完全滑落，整个上半身都袒露出来，那些红痕，不光胸口，腰腹处也有。他猛地后撤，后背与樊霄的手紧紧贴在一起，游书朗身上一麻，咳嗽的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多大点儿事儿。游主任，放松。”樊霄看着人把脸都咳红了，又是后悔又是心疼。他知道游书朗哪里不自在，忙把双手举起，身体后仰。本来就充满力量的躯体因为他的动作更加紧绷，拉扯出让人目眩神迷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完美符合游书朗的审美。 “你，去穿衣服。”游书朗好容易停了咳嗽，视线粘上樊霄的胸膛又狼狈扯开，语气生硬，说完就抿着嘴，垂着眼一言不发，喉咙滚动溢出两声闷咳。 樊霄心底叹息，终归不敢再逗，火热的视线扫过他烧红的耳朵和脖颈，下了床。 “遵命。”感觉到床上反弹而来的力道，游书朗忍不住微微抬头，就见樊霄一身清凉装模作样地扶胸行礼，眼睛还一眨不眨地对上了他的视线，游书朗像是被烫到一般移开了视线，也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其他缘故，心跳的厉害。 没轻没重的直男。 真的是直男吗？游书朗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怀疑。还是，樊霄他天生放浪？ 樊霄如果知道游书朗在背后这么嘀咕他，都要气笑了，他或许没有道德，但是不缺男德。这两辈子，他除了对他游书朗还对谁放浪了。好在，游书朗一向克己复礼，不说人小话。樊总也没有读心术，不至于因此破防。 “喝点水。”樊霄再次出现在卧室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他穿的很休闲，米白色高领羊绒衫，咖色毛呢大衣，看起来很是内敛温和。头发还湿着，应该还洗了个澡。他拿了一杯水，走到游书朗身边。 游书朗也整理好了自己，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摁着额角，没有拒绝他递过来的水。 一个人有两副面孔很正常，游书朗想，但是两幅面孔相差如此大的还真少见，许是他见的人少吧。眼前人初见时矜贵优雅，待人接物体贴稳妥，行事颇具绅士风度，接触了才发现无赖粘人，毫无边界感，还喜欢胡说八道，是个混蛋。 “昨天，抱歉。”喝完了一整杯水，游书朗才轻声道：“我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吧。” 樊霄出去的这段时间，游书朗一边整理自己一边努力完善脑海之中的记忆。他隐约记得昨晚的梦境，他并没有梦到陆臻，反而梦到的是身材健美的高大男人，虽然看不清脸孔，但是十有八九是樊霄，梦境中还做到最后了。游书朗有些不敢往下想。 总之，最后游书朗得出了自己酒后失德，见色起意，想要霍霍樊霄的结论。 “游主任不必在意。”见游书朗兀自出神隐隐流露出懊恼之色，樊霄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扶住游书朗的肩膀，身体前倾，一脸回味，眼神惊叹，语气控诉：“游主任吻技好，吻得我很舒服。你最过分的就是只做到一半，把我吊的不上不下，自己却一睡不醒。游主任说我恶劣，我看游主任才是恶劣呢。” “闭嘴吧！”把那张挤眉弄眼的俊脸推开，游书朗看出樊霄是在故意装无赖开解他，但还是觉着可恶，可恶之余，他又觉着可爱。 真是疯了，爱上直男会无药可救的。游书朗有些悲哀的想，掰弯直男也是不道德的，同性恋的路不好走，他无意引人入歧途。樊霄对他的吸引力就像是顶级美女对直男，只要审美正常谁会不喜欢？ 不要招惹直男，游书朗。他告诫自己。 他也真是醉糊涂了还做了那般糊涂的事儿，才会一时情迷往这方面想，樊霄，怎么可能呢。还是扯开些距离吧，何必拖人下水。 游书朗有心扯开距离，但有人显然不这么想。 “诶？游主任这就太无情了，自己做了还不让人说。”樊霄察觉到游书朗有些伤感，有些没明白这个伤感是怎么来的，只好插科打诨。 “哦。你想我怎么样？”游书朗心情低落，没有心思和樊霄斗嘴了。 “那接下来一个月，我邀你出去，你只要有时间都要把我排在第一个，不能无缘无故拒绝我，怎么样？”樊霄见游书朗兴致缺缺，想了想，脸上带出了一丝笑容，既然游书朗都问他有什么要求了，那他当回猴子顺着杆子往上爬又怎么样。 游书朗同意了，他就可以占据游书朗的空暇时间。约会啊，和游书朗约会，多么美妙。
第21章 你越界了 北方的冬季，严寒刺骨。风卷着碎雪扑打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小区内只有零星的路人，皆行色匆匆。道路两旁的绿化带都是枯枝败草，仅有的绿色上也冻着一层透明的冰雪。路面上的积雪没有清干净，印着脚印，像些灰扑扑的白补丁。 “樊霄，你怎么过来了？”游书朗一出单元门，就被冷风吹得放缓了脚步，他紧了紧衣领，双手插进口袋，抬眼便看到了樊霄。 樊霄斜倚在车旁，身上只穿着一件深棕色羊绒大衣，大衣内是高领毛衣加西装，衣摆在风中微微晃动……手指夹着烟，烟雾伴着呼出的水雾漫上去，把他的表情遮得模糊，只一双眼睛，凉薄锐利，亮得惊人。 “前天才说好的事情，今天就拒绝我。游主任给不出一个理由，我是要生气的。”樊霄当然没有生气，语气甚至有几分随意，他知道游书朗为什么拒绝他——算日子，张晨那个蠢货身上的事情也该发了。他走过去给游书朗掸掸身上的雪，拉着人的胳膊，把他推进副驾驶位，关上门。 这些时日忙着投资，忙着夺权，忙着搞定陆臻那个心腹大患，最重要的是忙着在他家菩萨身边布情网，张晨这个膈应人但确实不算隐患的玩意儿，就被他忽略了。 结果这个蠢货，又搅了他和游主任的周末。 想到张晨，樊霄心中的戾气就压不住，他把烟狠狠地摁在车身上，就像上辈子摁在张晨手心。他上了车，将烟头扔进车载烟灰缸，车内的暖气包裹住他，樊霄看向游书朗。 “我是真的有事，樊霄。”游书朗的脸被暖意一蒸，咳嗽了两声，眼角、鼻尖这些皮肤比较薄的地方都起了一层红晕，本来疲惫的神色也带出了几丝慵懒，看得樊霄心里又软又疼。 如果说上辈子谁伤游书朗最深，除了他，就是张晨。现在他回来了，弥补，深爱，托举……张晨呢？此时游书朗还愿意为张晨兜底，愿意维系虚情假意的亲情，要为他奔走，为他卖房。 张晨就算是个吸血虫，他也不能给人捏死。 “到底是什么事情，要你这么冷的天出门？生病了怎么办？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看起来多憔悴。”樊霄不打算阻止游书朗见张晨，阻止不了，也没资格阻止。但在游书朗会受伤害的时候，他必须陪在身边。 张晨，他有的是手段收拾，绝对把他改造成好青年，好弟弟，温顺、服帖，不敢造次。还有他的那个爸，叫什么来着？韦林明。两个一起收拾了，杀鸡儆猴，韦林明可以当那只鸡。 “樊霄你少黏黏糊糊。”游书朗被他说得不自在，偏头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不耐烦，心中却有被触碰到柔软的酸胀。 “行，我不问。”樊霄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别扭，游书朗习惯把自己裹在坚固的壳子里，不愿把软弱示人。樊霄胸口窒闷，很是无力，他恨不能立刻和人挑明，把人护在怀中。但是，游书朗不是什么娇弱花朵，即使是伴侣，也不能替他做决定。樊霄的语气软下来：“不管你去做什么，让我送你，书朗，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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