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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非法买卖不行,但是自愿捐献,还是可以的。” 张晨像是走了好一会儿了,他的心像被拴在了过山车上,一会儿拽入凡间,一会拉往地狱,连呼吸都在发抖。他恨不能晕过去,却怕一晕过去就和这个世界永别。 此刻,他对游书朗的恨意与忌惮齐齐到达了巅峰,若不是游书朗,他怎么会落到这么一个魔鬼手里。 樊霄的手机铃声响起,轻柔曼妙的铃声,在这个充满血腥的暗室之中,格格不入,荒谬刺耳。樊霄抬手压了压,示意人安静,摁下了接听键。 “嗯,已经到酒店了。”张晨听出樊霄在和游书朗打电话,疯了似的拼命扭动,想要弄出动静求救,却被樊霄身边的人一个窝心脚踢得差点儿闭过气去。 “不关心你男朋友吃得好不好,住得舒服不舒服,出差顺不顺利,想不想你,只关心你那个弟弟的事情。宝贝,你好没良心,好让人伤心。”樊霄声音委委屈屈,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晨,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张晨只觉着浑身发寒,游书朗怎么招了这么个危险的神经病? “好吧好吧。知道了。我爱你,亲我一下再挂。”樊霄黏黏糊糊地答应,还要讨吻。 电话一挂,稍微柔和一点儿的气质消失殆尽,又成了冷面阎罗一个,他敲击着桌面,笃笃声在死寂的暗室之中,格外清晰,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真可惜。”樊霄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了蜷缩在地上,不断捯气儿的张晨。被踢得奄奄一息的张晨,呜咽着拼命向后缩,仿佛樊霄是什么病毒一沾就死,眼中全是恐惧,“啧。先弄去挖矿吧,什么时候学乖了,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了……再说。” “这么个东西,怎么值得他惦记呢?”樊霄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没有把他弄死的可惜。 “樊总,这个老的?”负责人指了指一边儿已经止了血,面色灰白的韦林明。 “这个和我家宝贝没什么关系,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樊霄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韦林明,想到他上辈子鼓动张晨跳楼,还差点儿让他背锅,书朗更是……樊霄的眼神锐利起来,视线重新回到张晨身上,脸上带出了一点儿笑,更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别让他好过,也别让他回国,真的很碍眼。” 张晨被樊霄看过来的视线吓得一个哆嗦。 “真想把你的舌头拔了啊。”樊霄的声音像毒蛇嘶鸣,说着拔舌头,眼睛却不断地扫过张晨的脖子,那毫不掩饰的阴鸷杀意,任谁都看得出,他更想割了他的脖子。 一行人出了暗室,外面竟然是一座赌场——灯火通明,人流熙攘,鱼龙混杂,与暗室内的血腥压抑截然不同,负责人连忙跟上樊霄的脚步,低声询问:“樊少?” 樊霄脚步未停,语气冷硬:“那个老的,按照之前说的处理,别出人命。那个小的,好好恐吓一下,找个会调教人的,把人训得老实一点儿,能做到吧?” “能,能,一定做到。”负责人点头哈腰,比在暗室里还要谄媚。说着他又转达自家老板的话:“我们老板说,以后还望樊少多多提点,他临时有事不能亲自接待您,还请樊少海涵,让我转达他的歉意。” 没人敢怠慢樊霄——用他们老板的话说,得罪谁也别得罪财神爷。 他们老板早就给樊霄做过背调。樊霄是泰国第一医药集团南那瓦家族的第三子,早在泰国时就崭露头角,得到老家主赏识,那时他的能力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可直到回国,才是真正崭露锋芒……其精准到可怕的投资眼光、敏锐至极的商业嗅觉,让人望尘莫及。 他不仅在国内大展拳脚,在泰国老家也是“大展拳脚”——把自己的家族搅得天翻地覆的。 这般狠角色,着实不好招惹。 这次,樊霄单单为了整那两只小虾米,透露给他家老板的消息,其价值就根本不能用金钱估量。也是靠着这些精准关键的消息,他们老板才在家族继承人争斗中,夺得了压倒性优势,真正做到了权钱双得。 谁能想到,这位爷不仅实力强悍,消息竟然也如此灵通?真的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他家老板这次没能亲自过来接待,压根不是临时有事,而是忙着去接收这场靠着樊霄得到的胜利果实。 负责人这般谄媚讨好,自然是因为,他这次借了老板的光,也受到了财神爷爷的庇佑,光喝汤,就喝得肚子滚圆。 不过是陪着演出戏,外加处理两个不知所谓的蠢货,就可以获得偌大利益。 这要怎么怠慢? 那父子两个也是两个蠢蛋,距离财神爷那么近不知道抱大腿,反而和人家的心尖尖作对,找死都嫌太慢。 “樊少,这两天A城正好有个拍卖会,我们老板说,要是您感兴趣,今晚就把拍卖清单给您送去,要是您有什么看重的拍品,尽管和我说,我们一定尽力帮您拿下。”负责人恭敬地给樊霄拉开车门,试探着提议。 他在樊霄身上看到的唯一突破口,就是他的恋人——总得给恋人带礼物吧。 “有心了。”樊霄淡淡开口,对着负责人微微点头。 负责人的马屁算是拍到了位。樊霄想到出门一趟总要给游书朗带礼物,翘了下嘴角,总算有了几分满意。 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张晨的事情,当然给游书朗的借口是要出差。 他也没有说谎,他确实在A城有些业务,但是还没重要到要他亲自过来的程度。 总之,为了张晨跑这一趟,远离他的菩萨,樊霄非常不爽。所以这一路,谁也没得他的好脸色,唯一例外的可能是手机,因为只有手机才能收到游书朗的消息。 现在他终于有了点儿笑模样,跟上车的助理和保镖总算松了口气,对负责人投去赞许的目光。 车子平稳驶离赌场,一路疾驰到了酒店。 刚进房间,樊霄便褪去了一身冷硬,径直进了浴室,片刻后,他带着一身水汽,穿着宽松的浴袍倚在床头,身上的浴袍完全散开,露出流畅的肩颈,几滴水珠滑落,懒散而暧昧。 他滑动手机,拨通了游书朗的视频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便腻歪着撒娇:“书朗,我好想你啊,你快救救我。” 他调整角度,全身入镜,该露的露,该隐的隐,着实撩人。 “樊霄,你别骚了。”手机屏幕上,游书朗无奈地看着没有骨头一般的人。 “你说我什么?宝贝,是不是我隔着手机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就变得嚣张了。”樊霄忍不住笑,挑着眉逗他,装模作样地威胁人。 “总算笑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想你了。”游书朗深深地看着樊霄。 习惯真是可怕,才在一起不到一个月,这人就成了他生活中不能缺失的那部分。人一走,思念来的猛烈,扑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再说一遍,宝贝。”樊霄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急切地追问。 “我想你了。”游书朗眼底泛着柔光,不厌其烦地重复,“我想你了,快回来吧,樊霄。” “乖,我会尽快回来的,好想你,书朗,我爱你。”樊霄眼里全是缱绻温柔,什么晦暗情绪统统烟消云散。他就说,他的菩萨,他的书朗,是他的灵药。
第29章 归心似箭 A市纸醉金迷的霓虹一路铺展,赌场和奢侈品店灯火通明,彻夜不息。空气中裹着潮湿的暖意,风里飘着吹不散的奢靡和隐秘。 这里是合法的狂欢场,也是杀人不见血的名利场。 私人拍卖会设在赌场顶层的私密宴会厅。进门便是满目沉敛富丽,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樊少,里面请。”负责人恭敬地将人引入贵宾室。 樊霄头一次真正体会到拍卖的乐趣——有博弈,有心理战,也格外考验眼光。最重要的是,能肆无忌惮地给游书朗花钱。 这种私人拍卖会他还是第一次参加。 上辈子,他年轻时他忙于争斗,没有精力参与进来。等掌权了,出席的又多是慈善拍卖,都是演给人看的场面。游书朗与他在钱财方面向来分得清楚,也没有什么物欲。拍卖会对他,也就成了索然无味的无聊应酬。 这辈子,他势必要改掉游书朗的这个习惯——怎么能不花伴侣的钱呢? 这么一想,樊霄沉寂多年的购物欲,彻底被点燃。 高奢的古董腕表,表盘素净克制,铂金表身冷冽内敛。一看就适合那种穿白衬衫、习惯微卷袖口,露出一截清瘦皓白手腕的人,低调又藏着顶级奢华。 老坑玻璃种平安扣,通透浓绿,温润极简。配那人白净如玉的纤长颈子,解开两颗扣子就能露出的深刻锁骨——温润浓绿的翡翠衬莹白细腻的皮肤,相得益彰。 鳄鱼皮商务包,皮质老熟、纹理细腻,适合跟随游书朗出席正式场合。古董金笔,笔身纤细、分量适中适合游书朗伏案批复文件。 钻石袖扣、素圈铂金古董男戒、老沉香手串……每一样,都像是照着他家游主任的气质量身定做。 樊霄不断举牌,花钱如流水。 拍卖会结束,他又扫荡了顶层所有奢侈品店,为了让礼物和人能够同时抵达,他吩咐助理带着东西先行一步,自己则按原计划暂时停留。 酒店大堂。 水晶吊灯折射流彩,即使深夜,也有不少往来客,低声谈笑。 樊霄半点儿不想多留。 给游主任买东西那股热劲稍稍褪去,他有些疲惫。如果游主任在,吸上一口,就能恢复精神。但是游主任不在,深夜也不方便打扰,他此时只想回房间,翻翻照片,看看视频,把自己哄睡——等到明晚,就能看到真人了。 “我还以为认错人了,真的是老三啊。”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熟稔又突兀。是泰语。 樊霄脚步一顿。 樊余?他怎么会在这儿? “对,你认错人了。”他头也没回,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我们在国内忙得焦头烂额,老三你倒是悠闲。”樊余快步追了上来,说话阴阳怪气。怀里的女伴因为他这仓促的几步绊得踉跄,低低惊呼出声。 “二哥不也很悠闲?”樊霄侧过脸,淡淡扫了他一眼,“我专心打理华国这边的事务,倒是不知道国内怎么了,也没人和我说这些。” 他的目光轻掠,已经将一行人看在眼里:保镖,助理,女伴,保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樊余和他的女伴红光满面,显然赌过、又尽兴地购物了一番。 十分悠闲了。 “本来打算和大哥一起到华国给你庆生。”樊余示意身边的助理扶走陪玩的女孩,凑近樊霄,他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意味深长,“谁知道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大堆不利于集团的消息全爆了出来,你说,巧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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