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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刚吻过的地方摩挲了一下，樊霄和游书朗对视，眼神充满侵略性。 “别闹。”游书朗轻斥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腰上却一阵酸软，浑身乏力，再加上腿被牢牢握住，根本无法发力。他呼了口气，眼神带上愠怒，声音却又轻又软：“樊霄！” “好，不闹。”樊霄在他的膝头上吻了一下，直起身来，“我去给你倒水，游主任想想要吃什么。” 午后的风吹去了湿热的黏腻，空气更加清新干燥。 二人收拾妥当，都穿了月白色短袖衬衣配白色裤子，肃静又庄重。他们并肩坐在车上，樊霄提着一袋新鲜芒果，游书朗则捧着一束盛开的百合花。 路上，樊霄始终握着游书朗的手，眼神根本没从游书朗身上移开过。见游书朗表情有些严肃，他不由轻笑一声。 “不用那么紧张，游主任。”他捏了捏游书朗的指尖，轻声安抚，“我妈是个很好的人，性格温和，待人和善。她看到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只会开心——总比我以前活得不人不鬼、总想去找她强得多。别说你这么英俊倜傥，人又这么好，是个完人。” 游书朗蹙起眉头，并没有被樊霄的俏皮话哄好，他抿了下唇。 “樊霄，你现在……还觉着很难过吗？” “别多想，书朗。”樊霄摇头，“我现在不知道多快乐，多珍惜我们一起的每一天。我舍不得有你存在的世界，更舍不得你，那些不好的情绪，很长时间没找过我了。书朗，有你，真是太好了。” 说着，他把紧握着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无比诚挚，甚至有一丝狂热。 “樊霄，我也觉着有你的世界很好，特别好。”游书朗第一次没顾及前面开车的人，凑上来安抚地吻了吻樊霄的额头，与他额头相抵了片刻才分开，眼底满是温柔与包容。 “我妈本来被葬在家族墓地。我总觉着她不会喜欢那里，有能力后，就给她在外面设了供台。每年我都要去待一段时间，和她说说话。我不在的时候，也雇人按时打扫、更换贡品。她是个爱干净的人，受不了烟雾缭绕，更喜欢清清爽爽的果香与花香。” 话音落，车子已经驶入了城郊，缓缓地停在一处小巧的院落前。 樊霄先下车，绕到一侧给游书朗拉开车门，牵着他的手一同推开院门。 一瞬间，醉人的芬芳扑面而来——是素馨花清冽柔软的香味。小院不大，收拾的很干净，素馨花爬了满墙，枝蔓连绵缠绕，繁花如雪缀满枝头。微风一吹，花枝摇摆，像是在温柔地迎接来人。 顺着石板路往里走，便看到院子一侧那座小小的供台。供台台面干净整洁，中间摆着樊霄妈妈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笑容温婉，气质娴静。 樊霄表情柔和的时候，眉眼间和她十分相像。 供台上只摆了几样时令鲜花和水果，干净又雅致。 樊霄牵着游书朗走到近前，摆好芒果，撤下有些不新鲜的水果，游书朗也把百合花放在供台一侧。 “妈，我要结婚了。”樊霄双手合十，对着照片拜了拜，然后他重新拉起游书朗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他看向游书朗，目光柔和而郑重。 “妈，这是书朗，是我的爱人。我找到让我觉着世界美好的人了，我一定好好活着。你一定要好好保佑他，也要祝福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游书朗本来还感动，见樊霄这么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有点儿哭笑不得——怎么把祈愿弄得跟威胁似的。 樊霄紧了紧游书朗的手，眼中带着期盼看了过来。 游书朗心领神会，看向了照片之中的人。 “阿姨，我是……” “马上结婚了，游主任也改个口吧。”樊霄拉着游书朗的手，垂头吻了吻，“好不好？” “妈，我是游书朗，我会陪着樊霄，也会照顾好他，您放心。” 樊霄终于心满意足，笑意温善，眉眼生光。
第46章 合法伴侣 庭院中花木葱茏，晚风裹挟着花木的淡香，拂过二人的衣摆，带来丝丝凉爽。廊下悬着的灯漫开暖黄的光，有着纤薄翅膀的飞虫在光晕中上下飞舞。 不远处，芭蕉宽大的叶片被地灯柔和的光勾勒出金黄的轮廓，风吹拂过泳池的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波光粼粼。 游书朗和樊霄并肩靠坐在藤编的躺椅上，藤椅轻晃，两人对视。游书朗屈指轻点樊霄脸上的笑，语气有些慵懒醉人：“我有点儿好奇你平时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模样了。” 他想到白天樊霄一脸笑意盎然地上车时，阿木差点儿放生方向盘的模样，轻笑：“你一笑，把人吓成那样。你平时不笑的吗？” 其实游书朗并没有多好奇，只是对视时樊霄的目光又沉又烫，这样的视线已经黏在他身上有一会儿了，像要吃人一般。他都能想象，再不找点儿别的话题，只怕腰又要受罪了。 “谁知道呢？他们少见多怪吧。” 樊霄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扬眉，眼底带了狡黠，他忽然耍赖地侧身，一把环住游书朗，脸颊贴过来蹭着他的肩膀撒娇：“明天就要去登记了，游主任不会是后悔了，要找借口不要我吧！你可是在我妈面前承诺要永远陪着我的。” 游书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当然看得出樊霄这副委屈样儿有装也有真。 不过，樊霄这么幼稚爱撒娇的一面，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卸下防备后，只展现在他面前的柔软。如果，樊霄没有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或许就会是这般快乐的模样。 “怎么会，宝贝，我舍不得。”游书朗摸了摸他的脸，眼神很认真。他想，这样的樊霄，无论犯了怎样的错，他都会原谅。 樊霄眼睛一亮，凑过来在游书朗的唇上啾了一下。 “那就好，游主任可不能反悔。”他笑得眉眼弯弯，一下子站起来，俯身捧住游书朗的脸，指腹摩挲游书朗润泽的唇，表情认真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好想明天快点儿到来。游主任，我们今天晚上都别睡吧，彻夜……狂欢！” 游书朗心领神会，脸颊热烫，轻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讨饶，“饶了我吧，樊总，我不想明天登记的时候，走不稳路。” “宝贝，我好爱你啊。”被拒绝了。樊霄一下子贴到游书朗身上，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嗯，我知道。”游书朗摸了摸他的耳朵，轻声回应：“樊霄，我也很爱你。” 樊霄醒的比游书朗早，阳光刚照进卧室，他就睁开眼睛。 柔和的天光中，身边的人睡得很安稳，均匀地呼吸带来无比的安全感。 樊霄的视线描摹过那安静恬然的眉眼，白的近乎透明的鼻梁，微微泛红的面颊，还有有些干燥的唇。他忍不住凑上去，与他呼吸相闻，微微合眼又睁开，眼神痴缠。 好可爱啊。 他亲了亲那柔软的唇，又摸了摸游书朗睡得有些热的脸。好软。 游书朗并没有被吵醒，只是侧了侧脸，躲开了烦人的骚扰。 樊霄也没再讨人厌，昨晚上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也闹了半晚，他是精力十足，游书朗就有点儿吃受不住。他躺回床上，决定睡个回笼觉，就算睡不着，和自家游主任一起躺着，也很快乐。 这一躺，就躺到了中午。 游书朗眼睫微颤，还没有睁开眼，就朝着樊霄这边翻过身，伸手摸索了一下，被握住了手腕。下一秒，湿濡的唇贴上了他的手指，细细啄吻。 “都中午了，游主任好能睡啊。”樊霄轻声抱怨，声音里带着笑意，游书朗的嘴角不由翘起，缓缓地睁开眼，就见樊霄的脸贴的极近，近到能够看到脸上细细的绒毛，能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我睡到现在，樊总没有责任吗？”游书朗嗓音微哑，撩得樊霄耳际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痒痒的。 “当然有责任，都怪我，游主任。”樊霄凑过来，亲吻他的脸颊。“醒醒神，这个时间只能吃午饭了，饿了吧。” 婚姻登记处坐落在市区旁一条安静的小街上，建筑占地面积不大，玲珑雅致。庭院里的热带植物舒展着叶片，充满生命力。鸡蛋花开得绚烂，白的粉的红的，风一吹，柔软饱满的花瓣落得到处都是，花香甜蜜馥郁。 门口，几对本地的情侣正在等待，无论男女，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幸福与期待。 “游主任，我有点儿紧张。”车上，樊霄理了理领口，额角渗出些薄汗。 “都说不用穿得这么正式，你热不热啊？”游书朗凑过来给他擦了擦汗，解掉了他的领结，有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脸，“就穿这件衬衣就行了，犟了一路，还挺有仪式感。这时候又不和我穿情侣装了？也不听话了？” “总要尽善尽美一点儿。”樊霄嘟哝一声，还是听话的把西装三件套脱得只剩下一件白衬衣，那衬衣被衬衫夹扯得极为平整，合体的剪裁勾勒出极为漂亮的身形轮廓。 “这样已经很帅了，是帅气的新郎了。”游书朗在哄人也是在说的实话，他凑过去吻了吻樊霄的唇角，“樊总快下车吧，再磨蹭，人家都要下班了。” “游主任才是最帅气的新郎，不会那么快下班的。”樊霄扣住游书朗的脖颈，与他深吻。 等他们下车时，原本在门口等待的情侣都已经离开。两人走进登记处，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阿木还有一个游书朗没见过的泰国人跟在身后，作为两位证人。 登记流程很简单，工作人员核对所有资料，确认无误后，就递来两份婚姻登记申请书。 两人这辈子都是第一次结婚，也都是同样的紧张。 樊霄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到桌前，连带着游书朗都差点儿被他带得顺拐。他握着笔的手都是微颤的，指尖上的细汗让手里的笔有些打滑，他只能掐紧笔，签下的字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他呼出了一口气，觉着这比签百亿合同还要令人激动——虽然他上辈子已经签过一次，但是，他偏头看向游书朗，眼底全是温柔与满足，无论多少次，他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该你了，游主任。”他把笔递了过去，还轻轻握了握游书朗的指尖。 游书朗接过笔，感受到笔身上残留的温度还有一丝湿润，原本的紧张消散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工作人员接过申请书，核对后，拿来两份结婚证，在上面盖上公章，双手递到他们面前，笑着用中文说道：“恭喜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合法伴侣了。” 到了车上，樊霄还在反复翻看那两本结婚证。 米白色的小本子边缘圆润，十分可爱。樊霄翻来翻去，摩挲里面的烫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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