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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领会到樊霄的意思，耳尖一热，轻咳一声没有接话，只轻瞪了他一眼。 “好，好，晚上再说，宝贝。我真没打算做什么。”樊霄一秒规矩，揽着游书朗一起躺在了床上。游书朗心说，你身上的反应不是这么说的。 入夜，整座城市被灯火点亮。 灯盏连绵成片，琉璃光转，一眼望去，恍若天上街市。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自是热闹。 中央广场摆放着万余盏各式花灯，流光溢彩。 相邻的步行街上，冰灯展更是引得游人如织，晶莹剔透的冰雕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又梦幻的光。 樊霄望着眼前摩肩接踵的人潮，思绪猛地坠回上辈子。 那时游书朗还没有原谅他，他只能远远跟在游书朗和添添身后，陪着他们一起过节。结果遭遇了忽如其来的踩踏事故，他差点儿以为自己要彻底失去游书朗了。 心绪翻涌间，他下意识收紧手指，将游书朗的手握得极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怎么了？”游书朗感觉到樊霄掌心的湿意，握过来的力道大得他有些疼。 不对劲，樊霄这个状态有点儿像是他在海边犯病时的状态。 “是太热闹，不习惯吗？”游书朗紧紧回握住樊霄的手，靠过去轻声询问。 “太乱了，维持秩序的人又少，这种情况，很不安全。”樊霄看着游书朗，眼底压着未散的余悸，他没想到没赶上城市纪念日，人也这么多。“宝贝，我去打个电话。” 樊霄摩挲了一下游书朗的手，率先松开。他并没有避开游书朗，直接拨通助理的电话，几句话交代下去，动用了最直接高效的力量——钞能力。 不过片刻，十几辆黑色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附近，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安保迅速散开，加入了维持秩序的队伍。 原本微显滞涩的人流，很快变得顺畅有序起来。 “好了，可以了，我们过去吧。”樊霄握紧了游书朗的手，轻轻拉着他走入人群。 “好。”游书朗很想说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如果真的不想去，在外面远远看也可以，又担心扫了他的兴。 “宝贝，你开心就不麻烦，别不尽兴。”樊霄看出他的心不在焉，轻笑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游书朗表面淡定，耳垂悄悄红了。 他们两个人本就身高显眼长相出众，总有人关注。樊霄这一下，更是引来几声惊呼，声音在喧闹声中并不明显，可敏锐的游书朗还是注意到了几道灼热的视线。 他瞪了樊霄一眼，心中存的那点儿纠结，一下子都散了。 樊霄根本不在意回家会不会被收拾，只要游书朗不被他带累得没了兴致就好。 他瞥了眼一边儿的木质瞭望台，心中暗暗盘算，以后每年他也可以出资筹办这么一场，分散了人流，两边儿都更安全。 而且自己办也比较安心，游书朗想怎么逛都行，就给他一人办也行，只是那样的话，难免少了点儿热闹。
第64章 一个失去你的梦 通向花灯主会场的步行街旁边，各色店铺沿街排开，门前支着小摊，桌上地上摆着琳琅满目的花灯，还有手艺人坐在摊位前，现场表演做花灯，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你想要个什么灯？” 游书朗拉着樊霄停在一个摊位前，这个摊子占地最大，一张十米长桌摆的满满当当，周围挤着熙攘人群，不断有人拿了做工精美的小灯从人群里挤出来，往主会场走去。 “这个……”樊霄挑了一盏鳌鱼灯递给了游书朗，付了钱，在摊主“祝您独占鳌头节节高升”的吉利话里转身离开，牵着手往会场深处走。 “你不要？”游书朗举着鳌鱼灯，任由他牵着。 “有点小幼稚，游主任拿着刚刚好。”樊霄轻笑打趣。 “你说我幼稚？”游书朗的眉眼都染上了轻快，被周围欢快氛围感染，又见樊霄明显放松下来，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有了玩闹的心思。 他晃了晃手里摇头摆尾的鳌鱼灯，用灯头轻轻去碰樊霄的脸颊。 “游主任这还不幼稚？”樊霄脸上带着笑意，也不躲，任由那有些硬的鳌头碰他的脸。 身后忽然有人撞了游书朗一下，力道一带，鳌鱼头在樊霄脸上蹭出一道浅浅红痕。 “你怎么不躲！”游书朗埋怨着把灯塞给他，伸手抚了抚泛红的地方，还好，没有肿起来。 “难得看到游主任幼稚的一面，都值得。”樊霄举起他们交握的手，轻吻了一下，眼睛却没有离开游书朗表情生动的脸。“我的游主任真的很可爱。” “快闭嘴吧，樊总。”游书朗嗔了他一眼，寒冷的空气也不妨碍他的耳根热起来。“那边人多，好像在池子里放灯。” 樊霄脸上的笑意根本就压不住，乖乖任由游书朗牵着走到那池花灯前。 一水面的荷花灯拥拥簇簇，亮成一片暖融融的光。随着水面漾起涟漪，映出细碎的小小光影，这是广场上的大喷泉池，此时没有喷泉，只有一池灯影。 “你要不要放？”游书朗碰了碰樊霄。 “不去，我看那边有放孔明灯的，我们去放孔明灯。”樊霄觉着荷花灯和喷泉池都小小的，不太能承载他的愿望，孔明灯还行。 游书朗顺着樊霄指的方向看，果然不远处，不少人正提笔在孔明灯上写心愿，然后放飞，点点灯火缓缓升空，像萤火一般融入夜色中。 “你要不要写一个？我记得游主任毛笔字不错。”樊霄用手里的鳌鱼灯碰了碰他的手臂。 两人走到摊位前，一起提笔，写下心愿。 游书朗写的是“岁岁平安，年年有你。”他看向樊霄写得“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深觉着他的愿望有点儿狮子大开口。 “樊总写得字也不错。”他轻声夸赞了一句。 两人一同松手，孔明灯摇摇晃晃，汇入漫天灯影之中，越飞越高。 正在此时，天空炸起一声响，烟火骤然升起炸开，金红碎光像坠落的星子，照亮半片夜空。 “我做过一个失去你的梦。”樊霄揽着游书朗的腰，指尖轻轻拨弄他有些汗湿的头发。 “什么时候？”游书朗顺着樊霄的力道，与他贴的更近，近得能够数清樊霄的纤长的睫毛，两个人湿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双腿交错相缠，毫无间隙，亲密无比。 “宝贝，你不奇怪，我为什么忽然就明晰了自己的心意？”樊霄的手缓缓地抚摸着游书朗的后背，眸光在游书朗的脸上寸寸扫过，根本看不够这情动的模样。 “我在等你和我说。”游书朗微微喘息，双眼有些迷离地看着樊霄。 怎么会不奇怪呢。 樊霄的爱太深太重，像是无垠的深海，将他吞没又不令他窒息，他沉浸在深海美轮美奂瑰丽无双的景色中，无比沉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对他的好更是细致入微，渗透到生活工作的方方面面，姿态又放的很低，仰望他，夸赞他，把他拱上云端。 平等、尊重、炽热又深沉——这样的爱，世人费尽心力寻觅，眼前这个人虔诚而真挚地捧到他的面前，塞进他的怀里，耍赖着不许他不要。 他怎么会不要，傻瓜都知道攥紧落入手中的糖。 “宝贝，我梦到我做了太多错事。我们虽然也相爱了，但你知道事实真相之后，怎么都不愿意原谅我。”樊霄的声音轻而缥缈，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柔光。 “我用尽了卑劣手段，只想留住你，不放你离开，结果却让你更加伤心，离开地更决绝。最后，我只能自己去赎罪，求得你的原谅。你也确实原谅了，只是终究有遗憾，算不得圆满。” “梦都是假的，别担心。”游书朗抱紧樊霄，与他胸膛相贴，仰头亲吻他的唇。“樊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那是预警，宝贝。”樊霄回吻他，只轻触了一下，就继续道：“我知道，如果我像梦中一样不懂怎么正确去爱，只知用阴暗手段谋取你的爱意，却不愿意坦然承认对你的爱重，那我只会把你推得越来越远，让你远离我，憎恨我。” “我一想到那个结果，心脏就会密密匝匝地疼，我不能接受你的离开，书朗。我要你爱我，离不开我，永远属于我。” 一切都仿佛有了解释。 游书朗心想，站在科学角度看，大抵是樊霄爱他至深，却无知无觉，潜意识里知道自己过往的行事会伤害到他，有彻底失去他的风险——樊霄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害怕他离开，才会做了这样的梦。 当然，也不排除樊霄说的就是真的那种可能，即使那有些荒谬，但是平行时空的论调究竟算科学还是算玄学呢？ 樊霄说的那样真，说不定就是受到不同时空同位体的意识投射。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宝贝，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游书朗掐了掐他的脸，有些危险地眯眼看他。“每次都这样，看来这件事情还很严重？” “没有，和你一起之后，都没有。”樊霄抚上游书朗的手。 “那就是和我在一起之前了。”游书朗挑眉，捏了捏樊霄的下颌。 “果然还是低估了樊总华语水平，樊总都会玩文字游戏了，华语水平怎么可能差。能阅读各种中文文献，见解出类拔萃，时常让我惊叹。对了，还能写一手漂亮毛笔字。可见，樊总才是入错行的那一个，深藏不露。” “有没有可能，宝贝，我在梦里，比你多活了三十年。”如果樊霄这还看不出游书朗在故意逗他，帮他从不好的情绪之中脱离，他也就白重生一场了。 “行，樊总厉害。”游书朗乜他一眼，化身毫无感情的鼓掌机器，面无表情地为他鼓掌。 樊霄哭笑不得，怎么宁愿相信他天赋异禀，也不相信他说的实话呢。 “樊霄，梦不会成为现实，我们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游书朗摸摸他的脸，扭身关了他那边床头柜的灯，“晚安。” “游主任还欠我一次画室。”樊霄也关了灯挪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亲耳朵，“宝贝，你说话不算数。” “快睡吧，樊总，梦里什么都有。”游书朗没好气，如果这人一进门就把他扯进画室而不是浴室，他也不至于背上“说话不算话”的罪名。
第65章 探班 “游哥，你对象来了！” 田小恬正伸着懒腰，准备去看看今天有没有送餐队伍，就看到樊霄提着一个大保温饭盒，一身笔挺西装，缓步走了进来。 樊霄打了个招呼，说给他们也点了餐，让他们稍等片刻。 众人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等待外送到来。樊霄的大手笔，这些天他们都见识了。 之前给游书朗送餐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他们。 那可不是小餐厅订的餐食，而是色香味俱全的精致私房菜，他们真是跟着大饱口腹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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